桑钿惊讶抬眼,蓦地跌入一双幽深如潭水的墨眸里。


    她没想到,梅霁寒居然会在这。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领口微敞,俊美的容颜半隐于黑暗中,一身的恣意慵懒。


    他长臂圈着她,随着出牌的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浮动在她耳旁的温热鼻息,让桑钿不禁想到那晚他们彼此交缠,抵死缠绵的‘梦境’……


    她脸颊微微一红,气息瞬间就乱了。


    梅霁寒大手揽着桑钿纤细的腰肢,语气慵漫的道,


    “李台身边有佳人作陪,不会怪我半路截胡吧?”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桑钿就看到今年有多部热播剧同时上映的当红小花,白梦坐在了李台身边。


    看到梅霁寒居然让一个服务员坐在他腿上不说,竟然还抱着她打牌,白梦惊讶的眼睛都直了!


    刚才梅爷到他们包厢里打了个招呼,李总便留他下来打一圈。


    还让她腾出位子后,在旁边伺候梅爷。


    面对这个权势滔天,高冷俊美的男人,白梦乐意至极!


    然而梅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还冷冷的说不喜欢女人坐在他身边。


    她尴尬的以为梅爷像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却没想到他是压根就没看上她?


    她一个当红女星,居然还比不上个女服务员?


    白梦心头懊恼,不过细看这个女人的脸,倒的确是长得极美的!


    简直跟其他服务员不是一个图层的!


    那身所有人都统一的旗袍穿在她穿上,就像一朵暗夜盛开的黑玫瑰,妖冶魅惑中带着一丝清冷的感觉,反而媚而不俗!


    白梦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美,居然还需要在这当服务员的?


    李台搂着白梦的腰,对梅霁寒道,


    “怎么会呢!”


    说着他示意桑钿,


    “梅爷面前的酒没有了,还不帮梅爷添上?”


    傅熠辰百无聊赖的刚结束了一局游戏,无意间往这边扫了一眼,看到坐在梅霁寒腿上的桑钿时顿时脸色一沉。


    当看到桑钿身上那套服务员的旗袍,傅熠辰漂亮的眸子微微亮了下。


    姐姐是为了他来的?


    眼见着李台手机响了起来,傅熠辰上前道,


    “我来替李台,试试梅爷的实力。”


    梅霁寒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桑钿帮他的酒杯里倒上后,挑眉的看向示意她,


    “我没有手拿杯子。”


    桑钿:所以?


    他敛下墨眸盯着她今晚擦了口红的唇。


    那抹明艳的正红色衬得她唇瓣饱满,就像炙热的红玫瑰花瓣一样蛊惑诱人。


    “喂我。”


    傅熠辰脸色一僵,瞬间暗冷下来。


    桑钿刚端起酒杯的正准备喂到他嘴边,下一刻男人的鼻梁穿过她的发丝,高挺蹭着她的娇软,


    “你觉得我说的喂……是这种?”


    耳鬓厮磨的暧昧,让桑钿蓦地身上一酥,粉白的脸瞬间一片嫣红。


    她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含着后主动凑近那张削薄的唇。


    在众人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梅霁寒沉下墨眸,大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反客为主的吻了上去。


    桑钿心头微动的嘴巴一松,微凉的液体一股脑的涌入他的喉咙。


    她以为这就行了的,手撑着他的胸口的想要离开时,他却就着这个吻,撬开她贝齿的舌长驱直入的,丝毫不顾及旁人目光的跟她纠缠在一起 。


    浓郁的酒气,随着火热气息的蒸腾,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桑钿整个人脑子晕乎乎的,从脸颊到脖子红成一片。


    “李台在缇兰存的酒,味道确实不错。”


    一记‘酒吻’结束后,梅霁寒看着怀里脸颊烧红,几乎要软在他身上的小女人。


    桌上的几人看得心猿意马。


    梅爷有如此美人在怀,就是再好的酒也不如美人醉人啊!


    只有傅熠辰暗暗握紧拳头,俊脸在灯光下发出岑岑寒意。


    原本以他的牌技,在牌桌上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


    但是在看到桑钿喂梅霁寒酒后,傅熠辰的整颗心就乱了。


    之前梅霁寒跟李台玩的那局,介于他是客,不好反客为主的整副牌打得悠闲散漫。


    让李台自然的赢了那一局。


    而这局在跟傅熠辰玩的时候,他却半分没留情面,杀得傅熠辰节节败退,最后狼狈退场。


    “轻敌了,想不到梅爷牌技如此高超。”


    傅熠辰推了面前的牌,冷眼看向梅霁寒扣在桑钿腰上,宣誓主权的手,


    “只是不知道梅爷是不是也把感情当成消遣的玩意,运筹帷幄的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梅霁寒把玩着手中的牌,


    “傅少把今天输的这场牌,归咎于‘轻敌’。


    但在我眼里,傅少从来就没上过桌。


    所以也就大可不必,太拿自己当盘菜。”


    傅熠辰听出梅霁寒言语间的讽刺,脸色微微一沉,就见有人敲门。


    “梅爷真是好兴致,我说你出去半天没回来,原来是在李台这打牌。”


    来人正是缇兰的老板。


    今晚他在另一个包厢设了私宴,梅霁寒中出去了一趟,众人在包厢等了半天没见他回去,他问了个服务员,知道他在这边打牌,便找了过来。


    李台正好打完电话回来,梅霁寒起身让出位子,


    “大家继续,玩的尽兴。”


    眼见着他揽在桑钿腰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李台了然的对桑钿道,


    “梅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等会过去好好伺候梅爷。”


    傅熠辰站起身来,突然说了句,


    “梅爷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是不是也太武断专行了些?


    难道梅爷不应该问一下,她想不想要跟你走?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