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真人的观察日记DAY2

作品:《身为咒灵的田螺姑娘请不要非法闯入

    真人想到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game。


    “种类很多呢。”


    马场纯房间书架上的书籍在某种意义上种类简直多种多样,不论是什么类型都可以在这上面找到相关的一本来。


    真人提笔,在《同居人类观察手册》上记录下这一点。


    纤长的手指落在开头第一本赤红的书封上,随意抽取出来一本。


    “短时间不会无聊了呢。”


    这里的书要一本本看完似乎也要不少时间。


    这些都是马场纯的书吗?


    部分书页里面的字迹和马场纯的字迹不一样,真人挑了挑眉。


    他毫不意外发现自己现在能够轻而易举模仿出马场纯的字迹。


    指尖落在书页上的笔迹细细描摹,就仿佛还能够感知到对方在书写的时候是怎样的情绪,指腹隐隐约约还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


    人类身上特有的温度。


    以及那永不停歇的心跳声。


    “不过,好像是上个租客留下来的吧。”


    真人有些沉迷于这种简单的侦探游戏,从上面落灰程度加上笔记内容侧写出前任租客的形象。


    对哦。


    他好像听过小纯碎碎念的时候说过。


    同居人类从床上挣扎起来,眼睛依旧舍不得睁开,全靠嘴巴快速念叨着什么东西试图让自己强制开机。


    真人很好奇。


    于是他凑上去,撩起自己的长发,细细听着对方的一言一语。


    就这样看着小纯的嘴唇一张一合。


    因为不爱喝水,所以会下意识舔唇抿嘴。


    “要是没工资的话,究竟到哪里才能再找到一个交通便利采光良好而且才死两个人的好房子……”


    “要是有什么水电全免房租减半的好活动就好了……”


    难不成要去住那个叫什么胯 | 下痛公寓还是鸡飞狗跳庄的地方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真人从对方困扰的微表情里理解了一件事——小纯要继续在这间房屋里和他纠缠下去。


    身为咒灵的他出不去,身为人类的他离不开。


    没办法。


    或许这就是刚刚占卜节目上说的“命中注定”?


    真人的脸部肌肉擅自动了起来,嘴角扩大上扬露出一个扭曲又黏糊糊的笑容。


    满是恶意的笑。


    没办法嘛。


    现在他对小纯还是很感兴趣的。


    所以就让他再多了解小纯一点吧。


    *


    真人感觉自己就像是游戏机里面的NPC一样。


    “或许是地缚灵?”


    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种东西啦。


    【姓名:真人


    所处地点:应该是叫做米花町的某处公寓


    同居人是一个名叫马场纯的人类,年龄23岁零八个月六天,职业是尚未转正的康复中心的医生先生?】


    “存款为……”蓝发咒灵肆意翻看着马场纯藏在床板之下的存折,上面的数字让他歪了下头。


    明明没有人会看见他,却还故作善良的样子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可怜的数字呢。


    小纯存折上的数字简直是让咒灵都感觉可怜的程度。


    “可怜到下一秒我就要被祓除的程度,这样下去会被扫地出门吧小纯。”


    他抬手敲了敲存折的边缘,明明是担忧的语句可尾音又软绵绵拉长,带着点尾音向上反而更像是电视剧里面坏心眼的绿茶。


    如果小纯被赶出去了,那就由好心的真人大人来收留他好了。


    干脆装神弄鬼把后来的租客变成自己的试验品好了……


    “对哦。”


    真人躺在沙发上,他忍不住抬眸看向视野之中自己张开的手——遮盖大半光亮的手颤了一下,如同还残留着那种触及灵魂的电流感。


    为什么会这样呢?


    【目前状态:无法逃离这间公寓


    术式情况:不正常】


    他没办法自由地使用无为转变。


    准确来说,无法对马场纯使用拥有敌意的无为转变。


    “真奇怪呢。”


    人类的身体还带有刚刚洗完澡的水汽,发尾的部分甚至没有吹干,一滴水珠顺着后颈向下快速滑落入对方睡衣里面的不知何处,徒留真人的视线灼灼落在人类苍白皮肤之上一个红色的点。


    “啧。”


    人类咂舌,手挠了挠后颈被蚊子咬到的地方。


    留下明显的抓痕。


    真人垂眸,蓝色的发丝顺着肩头落下。


    那双隐秘于发丝间的异瞳里只是属于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手伸出来了。


    来自于窗外的霓虹灯照射落在他手臂上,那光影斑驳成为他手臂之上可怖的一道道荆棘般的缝合线。


    “试试看吧。”


    他下意识舔舐嘴唇,将手落在陷入梦乡的人类后颈——好像一用力就会扯断。


    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幼猫。


    能够感知皮肤下血管的流动。


    视野里自己手臂的色彩和对方的色彩,好像交融在一起了。


    如同奶油一般化开,让他感到一阵古怪的情绪。


    对方的温度在掌心里无法忽视,真人下意识模仿着人类绵长的呼吸与其同频,而眼眸灼灼盯着那块部位。


    试试看吧。


    他被困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真人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


    于是他抓住了马场纯的后颈,将自己的手掌落在对方的后颈就像天生坏种的恶童提起一只幼猫,下一秒骤然收紧将恶意的咒力聚焦。


    “无为转变。”他念道。


    那一瞬间,好像来自于上天对他的惩罚猝然降下一道惊雷,以他无法躲闪的速度从相碰的肌肤那里钻入。


    直击灵魂。


    引得他的肉身酥麻。


    这算什么?


    像是黑闪。


    好痛哦。


    好痛。


    痛。


    脑袋里面充斥着这一个念头,可是下一秒一个白白方方的东西就朝自己飞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将自己的脸全部都笼罩进去,而鼻翼就这样捕捉到那熟悉的味道——浴室里的柠檬洗发水的香味。


    是小纯的味道。


    第一反应是这个。


    真奇怪。


    自己的脑袋果然出现什么大问题了吧?


    不然应该如何解释自己除了痛就是满脑袋都是小纯了呢?


    晕乎乎的。


    难不成自己这个咒灵居然被人类的枕头打败了吗?


    “果然很奇怪呢。”


    究竟是为什么呢?


    【已知情报:不可以对马场纯进行无为转变。】


    但是,对方的身上却依旧留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真人就这样呆愣地将对方的枕头归还,紧接着如同一座雕像继续站立在马场纯的床边注视着他。


    一点点,一点点凑近。


    就让他蓝色的发与人类黑色的发丝触碰着,让蓝色的发丝吞没那墨色。


    就像是蓝天吞没黑夜。


    奇怪的比喻。


    自己变得奇怪起来了。


    也许是自己变得更像是人类也说不定。


    这种异样的情况,这种异样的感觉。


    落在双侧的手还带有那被电击灵魂的触感,明明身体上毫无伤痕存在却隐隐约约嗅到来自咒灵的焦味。


    自己就像在烤盘上烧焦了的煎蛋。


    没错。


    就和马场纯的失败煎蛋一样。


    伴随着咔嚓一声蛋壳破裂之后,蛋液在油锅里不断发出滋滋、滋滋的响声,边缘开始变得金黄,可是却以更快的速度猝不及防被火焰烤焦。


    变黑了。


    边缘是焦黑的。


    失败了。


    连带着鸡蛋的心脏也焦黑了。


    扑通扑通。


    这是真人的心跳声,还是马场纯的心跳声?


    客厅里依旧能够听见时钟咔哒咔哒向前走的声音,屋外的霓虹灯光也彻底歇息,整个屋子再度归为黑暗之中。


    他的长发笼罩住人类的侧颜,仿佛牢笼一般将不知情的人类彻底锁住。


    吸气,呼气。


    人类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而眉头却又一次蹙起。


    真人用眼睛细细描摹对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最终目光又一次落在那道显眼到突兀的红色掌印——属于他的痕迹。


    那一瞬间自己是否触及到对方的灵魂了呢?


    半响,死寂的夜里传来一道近乎听不清的轻笑。


    “真有趣啊。”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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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逃离的房间多了一个会动的东西。


    真人就这样饶有兴趣看着马场纯提心吊胆躲在猫眼后窥探屋外的人,然后松了口气将快递拿了进来,一步步按照说明书那样组装起来。


    生疏,但是速度很快。


    每一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


    他的一侧发丝落下来遮挡视线,而马场纯随意将那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真人的视线顺着动作,落在对方耳朵上那枚小小的耳钉。


    很漂亮。


    这只咒灵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咚。


    小纯去上班了。


    咒灵手撑着下巴瘫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忍不住将所有的好奇心全部都投在马场纯新买的东西上。


    说明书上这样写着——[和妈妈一起]监控器。


    监控器?


    “到底是谁监控谁呢?”


    真人感觉有些好笑。


    咒灵丝毫不奇怪马场纯意识到他的存在这件事,可是咒灵对马场纯的行为感到些许困惑。


    正常人会这样吗?


    在房子疑似闹鬼的情况下买一个母婴用的摄像头?


    好吧,似乎也不是很奇怪,和电视剧里面只会说“嘿,我们找不到更便宜房子了,一切都是你们错觉”的恐怖片丈夫一样。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真人和小小的监控摄像头玩起了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


    “根本没在看吧,小纯。”


    那为什么要买?


    还以为是想要和他进一步交流呢。


    失望——


    和小孩子没有多少区别,但是比小孩子更恶劣的咒灵花了0.01秒思考到了新的游戏。


    好像是希望吸引主人注意力的笨蛋小狗一样。


    做出让主人有些困扰的举动了。


    “啊,动了诶。”


    时钟咔哒咔哒走着,大概在中午的时间那个摄像头上的光亮了起来,伴随着细微的转动声。


    真人很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一点点移动着呢。


    什么时候会看见我呢?


    在看[我]这边吗?


    小纯。


    终于注意到我了吗,小纯?


    多多注视我吧。


    不要忽视我。


    咔。


    相当聪明的咒灵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拿了出来,一本本摆放着位置,每一本都精心设计着角度——一直等待着那一瞬间。


    被[看见]的瞬间。


    就是现在了。


    真人确信[自己]出现在摄像头的视野之中。


    按照书本颜色、按照书本国籍、按照书本厚度一一摆放着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形成一个汉字。


    一个真人在笔记本上百般无聊写了无数遍的字。


    纯。


    “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好想要看一看呢。


    小纯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会是眉头蹙起、下意识抿唇、满脸写满困扰的表情吗?


    还是咬紧牙关、眼眸微亮的愠怒?


    好好奇。


    好想看到。


    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有些迫不及待等待着对方的归来了。


    “为什么才中午呢?”


    “如果小纯不用上班就好了。”


    “啊,又没在看了。”


    摄像头仿佛只活了短暂一瞬,又变回原来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有动了。


    啧。


    真人叹了口气,垂眸看向地上自己费了点功夫摆出来的书,摆烂般整个身体都向后倒下,躺在这堆书里面。


    “什么嘛,这样就算是冷暴力吧!”


    从电视机里面学到新词汇的真人毫不犹豫举一反三用起来。


    没错。


    他都那——么——努力想要吸引小纯的注意力了,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真人的腮帮鼓起,电视机里面反射着他气鼓鼓的表情。


    “算了,我要花小纯的水电费!”


    于是自己噔的跳起来,把电视机拔掉的网线重新插了回去,又兴致冲冲看起来节目。


    至于躺在地上的书?


    真人才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