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晚宴后,即使没有虫敢强迫赫伯特喝酒,但时不时轻抿一口积累下来依旧让他有了微醺的感觉。


    微醺,不像大醉,在兴奋后很快就能陷入沉睡。也不像清醒时,能始终保持平静和自持。


    微量酒气在体内,如同套房窗外翻涌的海浪,不是什么狂风暴雨下的波涛澎拜,却时不时撩拨海岸。


    赫伯特洗完澡穿着浴袍,端着一杯清水站在正面落地窗前。室内仅开了一盏落地台灯,暖色的光线只微微照亮了房间内的装饰。


    落地窗上映照出赫伯特的影子,而他的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窗,望向了不远处的沙滩和大海。


    几天不见阿苏纳,他心中的欲念假意平息,蛰伏在体内,却在看见阿苏纳的刹那又死灰复燃,烧得更加猛烈,爆出更加滚烫的热度。


    在晚宴上,他将阿苏纳手中的那杯酒抢过,故意喝了一半,又故意将喝过的杯子塞回给阿苏纳。


    那只杯子被阿苏纳端在手中,攥得杯身都有些微热,染上了淡淡的香气。他接过后,立刻就感知到杯身上残留的体温。本来只是想让阿苏纳少喝点酒,最后却神使鬼差地举起杯子将阿苏纳的酒混合着那股只有他能闻到的香气喝掉一半。


    他不知道阿苏纳之前是否有用过那只杯子,也不知道阿苏纳之后是否还会用那只杯子和别的虫碰杯,但他只要一浮想翩翩,心里头就也像被杯身上残留的体温烫过一样,燥热难耐。


    这种不可告虫的想法让他有些鄙夷自己,却又不可控地在脑中想了更多。


    直到现在晚宴散去,仍让他心绪浮动。


    “靠!”


    赫伯特低骂一声,压低的眉眼中充斥着躁动。


    作为虫族高等级雄虫和索斯福亚集团的掌控者,很少有需要他忍耐的事情。


    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拿起光脑快速编辑信息发送了出去,随后换上了一套出门的衣服就径直离开了酒店,没有惊动其他虫,连走到哪带到哪的助理也没通知。


    白日里热闹的沙滩在夜晚却几乎没有虫,只有海浪冲刷着细沙发出哗哗的声音。天亮时看起来发蓝的海水,到了夜里被高空的大灯照着,反倒像流动的绿色玉石。


    海风呼呼,不算太大,带着海水的湿气。


    这片海滩没有什么海腥味,缺少了一点在海边的真切感受,反倒像闯入了电影拍摄现场。


    赫伯特随便在大灯照亮的细沙处坐了下来,没有了平日里出行的拥簇,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仿佛也亲和到可以随便搭话。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醉鬼的吵嚷,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声音倒是蛮大,旁边还有一个虫在低声说小心之类的话。


    赫伯特转过头,正好和阿苏纳四目相对。


    他们隔了五六米,赫伯特看不清阿苏纳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浑身的不自然,对比旁边扭得和蛆一样的罗克斯,显得更加明显。


    “阁下。”阿苏纳站定在那里,向赫伯特问好。


    他的声音让旁边沉浸在醉酒行为艺术中的罗克斯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赫伯特,立刻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和阿苏纳不同,他没有站在原地问好,而是快步走上前去。


    阿苏纳没法,也只能跟着上前,又近距离地对着赫伯特喊了一声阁下。


    罗克斯弯腰鞠躬,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说:“阁下,您也出来放风啊,阿瑞斯助理怎么没跟在您身边?现在海边也没什么虫,您这样独自在此真是让虫担心您的安全,还是应该有虫陪着您比较好。”


    赫伯特抬眼斜看向他和阿苏纳,指了指旁边:“坐。”


    还没等阿苏纳开口婉拒,罗克斯就又开口了:“不用了阁下,我就是喝多了酒出来吹吹风醒酒。想着阿苏纳先生是年轻虫,应该还没睡,才厚颜请他陪我出来。现在酒醒得差不多,困意就上头了。唉,年纪上来了就是不顶用。还得是让阿苏纳先生陪您在这,我就先告辞了。”


    罗克斯和点炮炸似的劈里啪啦快速说完了一长串话,根本不给阿苏纳开口的机会,就压着阿苏纳的肩膀让他往地上坐。


    阿苏纳一脸懵地看向罗克斯:“您……”


    罗克斯满脸堆笑,态度却很坚决:“阿苏纳,阁下的安全就拜托给你们年轻虫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就又朝赫伯特鞠了一躬:“阁下,那您看?”


    赫伯特毫不在意地朝他摆摆手,他立马反应迅速地就转身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阿苏纳的视野内,直到走远了才停下脚步。


    他掏出光脑,数分钟前的信息还躺在光脑里:【想办法把阿苏纳带到海边,不要提我。】


    罗克斯盯着这条信息终于松了口气。


    海浪声哗哗,水花涌向岸边,又退散开。赫伯特和阿苏纳并肩坐在细沙上,带着海水湿气的风吹动发梢。


    “阿苏纳。”


    “是,阁下,我在。”


    赫伯特轻声笑了一下:“放松点,你这样不像是陪我看海,倒像是在给我守灵。”


    “阁下!”阿苏纳翻身成跪姿,对着赫伯特认真地说:“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赫伯特侧目看向阿苏纳,从头打量到微陷在细沙里的膝盖,嘴角的微弱笑意消失,眼神也沉了下去。


    他看得出,阿苏纳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因而对一句明显是玩笑的话反应这般过度。


    是对靠近他的抗拒?还是对他的抗拒?


    赫伯特的目光移到阿苏纳的脸上,那张平日里苍白的脸背对着光,只有侧脸的少部分被照亮。


    阿苏纳的跪姿很标准,即使是跪着,腰也很笔挺,看不出谄媚或惊慌,只有安静和沉默。


    他的眼睫下垂,避开和赫伯特视线的任何接触,却无法逃开赫伯特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他的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可连他请罪的动作,都极其坚定,没有一丝屈服的软弱。


    他只是身体跪下了,但却不代表心也屈服了。


    有意思。


    赫伯特的手指捏起一把细沙,慢慢任由沙砾从指尖漏下,眼中的神色也跟着沙砾的流动变换。


    一把沙漏完,赫伯特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阿苏纳脸上,微笑着问他:“你累吗?”


    “嗯?”阿苏纳愣愣抬眼,眼眸在背光处反而像星河下被风吹乱的湖面,波光粼粼。


    “我有点累了。”赫伯特说。


    阿苏纳给出提议:“阁下,那您现在要回去吗?”


    “我不想回去。”赫伯特朝后仰,手垫在脑后直接躺在了细沙上,“回去之后我是需要严密保护的雄虫阁下,也是索斯福亚集团的掌控者,但现在,”赫伯特看了阿苏纳一眼,似乎在给出暗示,“我只是赫伯特。”


    他用眼神示意阿苏纳躺到他旁边。


    阿苏纳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地上,睁着两只大眼睛,张口就来:“阁下,地上什么都没有,您可以安心躺在这。”


    赫伯特气笑了,一把握住阿苏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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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手上一用力,将他拽了下来。


    “躺着。”


    赫伯特将头转了回去,仰躺在沙上,闭上了眼睛,手却仍攥着阿苏纳的手腕,似乎是怕他再起身。


    阿苏纳只好调整身体,乖乖躺在赫伯特旁边。


    他的脸侧向赫伯特,轻声请求:“阁下,我不会离开,您可以放开我了。”


    赫伯特没有睁眼看他,只是默默松开了手,又将手放到自己腹部轻搭着。


    一时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海浪冲刷的声音让氛围不至于陷入尴尬。


    其实也只有阿苏纳会陷入尴尬,赫伯特躺在沙滩上,浑身显而易见地散发着松弛感。


    在阿苏纳以为赫伯特快睡着了的时候,赫伯特突然开口:“我其实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赫伯特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住了,阿苏纳就算情商再低,这个时候也知道要接一句,他问:“您有什么烦恼吗?阁下。”


    赫伯特闭着眼,声音伴着海浪声,显得格外平和:“阿苏纳,你怕我吗?”


    阿苏纳沉默片刻,回答:“阁下,我尊敬您。”


    对于这个回答,赫伯特没评价什么,只是轻“嗯”了一声。


    他继续说:“确实,许多虫都会尊敬我这样的高等级雄虫,但是掌舵一个商界庞然大物却不是仅靠着雄虫阁下的身份和名头就可以高枕无忧的。”


    说到这,赫伯特笑了一声,转过去屈肘撑起头,目光垂落在阿苏纳的双眼上,眼中带笑:“你不会也以为雄虫掌控集团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只要袒露出雄虫的身份,就没有虫敢弄虚作假中饱私囊吧?”


    这当然不可能,不然前些日子也不会出贪腐案,阿苏纳和赫伯特更不可能现在一起躺在这里聊天。


    阿苏纳撞到赫伯特格外明亮的眼睛,下意识垂下视线,轻声回答:“不会的,我知道您很优秀,上学时曾经拿下过许多顶级数学和商科比赛的冠军,这些新闻上都有报道过。”


    赫伯特翘起嘴角:“嗯,没想到你还关注过这些。”


    阿苏纳默默想,他很难不知道这些事。在虫族几乎所有新闻媒体都密切关注着高等级雄虫阁下们的动态,更何况是这样能让所有虫惊讶的新闻。


    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优秀得如此熠熠生辉,即使在雄虫保护法的规定下相关报道只是几行文字,没有任何照片,他也能从字里行间窥到那个闪闪发光的虫,无关性别。


    赫伯特躺了回去,声音疲惫地说:“要顺利继承一个大集团并不容易,背负着那么多员工的生计和前途,我不想到我接手的时候就搞砸了,所以只能拼命努力,这样才能有能力肩负起集团的责任。其实有时候,我也很累,但即使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赫伯特没有说太多,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起。


    他想要阿苏纳彻底卸下心防主动靠近他,所以故意示弱,说出的这些话也半真半假。他耗费精力学那么多确实是为了接手集团,却不是为了什么员工的生计和前途,单纯是喜欢这种掌控别的虫命运的感觉。


    如果只是做一个养尊处优不问世事只知玩乐的雄虫,他确实可以无忧无虑地当一辈子,但是那样肤浅低级的乐趣根本无法满足他。他需要的是更多虫的臣服,更多虫的生活被他掌控,他需要的是动动手指,就会影响一大堆虫的未来。这样才够刺激,这样才够有满足感。


    就像他现在正在做的,处心积虑让身旁的雌虫自愿掉入他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