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当着他的面就敢对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七十五章 当着他的面就敢对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想起前两日自己被关在柴房里,被强行灌下那种令人羞耻的药物,李承烨眼中的恨意就如毒蛇般蜿蜒而出。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盯着别的男人发呆的崔瑶光,眸中更加暗黑愤恨。


    这就是费心费力爱慕自己,想尽办法嫁给他的“贵女”?


    到底是爱慕他还是想要害他嫌弃他!


    身在曹营心在汉,居然当着他的面就敢对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这对母女,到底把他李承烨当什么了?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等今日这事儿过了,看他怎么慢慢收拾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一行人终于到了崔府待客的明堂。


    明堂外,寒风萧瑟。


    一位身着酱紫色团花福字纹对襟褙子、手拄拐杖的老妇人正站在廊下相迎。


    正是崔老夫人。


    因为年事已高,又是崔府最大的长辈,且有诰命在身,她倒是不必像崔贤鹤他们那样去府外吹冷风等着。


    老夫人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红血丝,显然这两日也没睡好。


    双手颤抖着扶着拐杖,目光越过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落在后面完好无伤,不似被磋磨的崔瑶月身上。


    “阿月……”


    看到孙女好生生的,面色红润,并未受什么苦的样子,崔老夫人这才将这几日悬着的心落了回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崔瑶月心中一酸,颇觉得对不起祖母。


    出嫁前她不能将替嫁的事和盘告诉祖母,主要是因为事情未明朗,且风险太大。


    若是告诉了祖母,反而会连累祖母成帮凶。


    不过,她在花轿出门后,特意让招儿找机会给祖母透了个音,说是“一切安好,勿念”。


    但这哪里能让老人家真正放心呢?


    “祖母。”


    还没等崔瑶月上前,一旁的崔瑶光突然眼眶一热,抢先一步扑了过去,跪在了崔老夫人膝下,委屈不已的哭道:


    “祖母!孙女不孝,孙女……孙女好想您啊!”


    她这一哭,既是为了博取同情,也是为了恶心崔瑶月。


    崔老夫人眉头微皱,身子僵硬了一下,但碍于雍王在场,也不好直接将人推开,只能淡淡地说道:


    “起来吧,地上凉。今日是你妹妹回门的大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崔瑶光被这一噎,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地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到底是做了多年一品诰命夫人,崔老夫人分得清轻重。


    在确认孙女无虞之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要福身给雍王行礼:


    “老身参见雍王殿下。”


    萧淮安虽然冷傲,但也并非不懂礼数之人。


    也看出崔瑶月对这位祖母极为敬重,甚至可以说是她在崔家唯一的牵挂。


    他既然答应了要护着王妃,自然也会给这位老人几分面子。


    他本也不是摆架子的人,在崔老夫人还没蹲下去的时候,就伸出一只手,虚扶了一把:


    “老夫人不必多礼。您是长辈,又是朝廷的一品诰命,这礼本王受不得。”


    这一举动,让崔老夫人受宠若惊,也让一旁的秦氏看得眼热不已。


    雍王怎么对个老婆子这么客气,对她这位岳母却像是看仇人一样?


    “王爷请。”


    崔老夫人侧身,恭敬地让萧淮安先进,请他在上首右边的太师椅上落座,那是尊位。


    萧淮安也没推辞,大步走了进去,撩袍坐下。


    崔老夫人则在下首左边的椅子上坐了,崔瑶月自然是坐在了萧淮安身旁的位置。


    至于崔贤鹤、秦氏等人,只能在更下首的位置陪坐。


    等众人都坐好之后,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上热茶和点心。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屋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萧淮安端起茶盏,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盖,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秦氏便忍不住了。


    她给身边的张嬷嬷使了个眼色。


    张嬷嬷会意,立刻带着屋里伺候的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守在了外面。


    屋内只剩下自家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氏率先起身,走到堂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亲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请王爷给臣妇做主啊!”


    她这一跪,像是拉开了某种信号。


    一旁的崔贤鹤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狠狠地瞪了崔瑶月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责备,好像已经认定这件事完全是崔瑶月一手策划、故意让崔家蒙羞的。


    全部的恶意都指向了崔瑶月。


    崔老夫人冷眼看着自己糊涂心盲的儿子,想到崔瑶月劝自己的话当真有道理: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切不可让父亲知道,父亲一向拎不清.....


    还真是如此,这替嫁一事连她这个蒙在鼓里的老婆子都能窥得基本真相,他这个朝廷命官居然跟秦氏一样短视泛起糊涂心思。


    萧淮安拿着茶盖的手一顿,微微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氏,心中玩味大起。


    他觉得自己今日是来对的。


    最近在王府养伤,着实有些无聊。


    来崔府看看大戏,倒也不错,权当是解闷了。


    放下茶盏,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慵懒而随意,淡淡地“哦”了一声:


    “秦夫人让本王给你做什么主?”


    秦氏得了这句话,像是得了莫大的鼓励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手指颤抖着指向安静 坐着的崔瑶月,声音尖锐:


    “是她!不知王爷是否知晓,此女根本不是娘娘跟陛下赐婚的崔氏嫡女!她是庶女崔瑶月!是她冒名顶替,偷梁换柱,窃取了原本属于我女儿瑶光的婚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不惊。


    这屋子的人就没有一人不知道。


    崔贤鹤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忙附和着点头,很是痛心疾首,


    “王爷明鉴!内子所言句句属实!虽然对于下官来说,她们都是下官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可是这也得讲究个名正言顺才配得上王爷的金尊玉贵!”


    心里想的是,都是自己的女儿没错,可当然是跟他更亲近一些、更知书达理的嫡女嫁过去,他更满意,也更有利。


    这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暗戳戳地踩了崔瑶月一脚,顺便还拍了萧淮安的马屁。


    秦氏等崔贤鹤说完,偷偷观察着萧淮安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