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雍王殿下……对你可是真心的?

作品:《揉皱春池

    第八十章 雍王殿下……对你可是真心的?


    崔老夫人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孙女,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崔瑶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嫁妆,既然进了王府,那就绝对没有再抬回来的道理。


    一来,那是打雍王的脸。进了王府的东西再往回要,那是嫌弃王府,还是不想跟王府结亲了?


    二来,这嫁妆若是真抬回来了,落到秦氏手里,最后还不是都贴补了她那个娘家,或者是给了那个不成器的崔瑶光?倒不如留在瑶月手里,好歹瑶月是个有良心的,以后还能照拂一下崔家。


    “嫁妆既然已经送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崔老夫人板着脸,一锤定音:


    “况且,瑶月如今是王妃,代表的是咱们崔家的脸面。若是嫁妆太薄,岂不是让王府的人看轻了咱们崔家?以后瑶月在王府里如何立足?”


    她转头看向崔贤鹤,语气严厉:


    “老大,你糊涂啊!你是想为了这点银子,得罪雍王殿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吗?”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崔贤鹤。


    是啊!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得罪了雍王,丢了那个即将到手的吏部侍郎的肥差,那才是因小失大啊!


    更何况,若是让人知道他为了几抬嫁妆跟亲王女婿斤斤计较,还要把嫁妆抬回来给一个庶女(现在的崔瑶光),那他在同僚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母亲教训得是!是儿子糊涂了!”


    崔贤鹤立马转了风向,对着秦氏怒目而视: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那些嫁妆既然给了瑶月,那就是瑶月的!你休想再打什么歪主意!”


    “可是老爷……”秦氏还想再争取一下,那可是她的命啊!


    “闭嘴!”


    崔贤鹤觉得他母亲说的也很在理,传出去会不会有人笑话他,于是他给秦氏施压:


    “抬来抬去做什么?将嫁妆记在瑶月名下就是。”


    秦氏心里连骂了崔贤鹤好几声白痴、废物、墙头草。


    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丈夫,她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她不能认输。


    那一百八十抬嫁妆可是几万两银子啊!她的儿女都没落到,却只能便宜崔瑶月?


    不,绝对不行。


    “老爷!你糊涂啊!”


    秦氏猛地扑过去,死死拽住崔贤鹤的官袍下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扭曲。


    甚至顾不上在雍王面前维持当家主母的体面,涕泗横流地哭诉道:


    “那原本就是给瑶光准备的!瑶光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没了王妃之位,又成了庶女,若是连这点嫁妆都没了,你让她以后怎么活?怎么嫁人?”


    崔瑶光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哪怕脸肿得张不开嘴,她也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爹……那是女儿的……不能给她……呜呜呜……”


    崔贤鹤被这母女俩哭得心烦意乱,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当然也心疼钱,可他更怕死,更怕丢了乌纱帽。


    他偷偷觑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雍王。


    只见那位活阎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眼皮微垂,神色淡漠如水,仿佛眼前这出闹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够了!”


    崔贤鹤一脚踹开秦氏,脸上满是厌恶与决绝:


    “慈母多败儿!左不过你回头给瑶光再准备一份就是,这样胡闹你是想让御史台明天就参我一本治家不严吗?”


    左不过就是一份嫁妆,给哪个女儿不是给,崔贤鹤因为不知嫁妆的具体价值并不十分在意。


    说到御史台和朝堂秦氏才闭了嘴,又因崔贤鹤让她给瑶光再准备一份而心里梗的慌,那样的嫁妆就是公主出嫁都不及,她哪有能耐去再准备一份。


    一口气半晌都提不上来,脸色由青白转而发紫。


    崔贤鹤看都没看秦氏,转而讨好的问萧淮安。


    “王爷,您看这样处置,可还妥当?”


    萧淮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掀起眼皮,神色淡然:


    “崔大人的家事,本王不便插手。不过……”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秦氏母女,语气淡然:


    “既然嫁妆归了王妃,那以后若是在外面听到什么关于王妃霸占庶姐嫁妆的闲言碎语……”


    “绝不会!”


    崔贤鹤立马赌咒发誓,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若是传出一句风言风语,微臣唯她是问!定会撕烂那个长舌妇的嘴!”


    秦氏听着丈夫这绝情的话,看着女儿绝望的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头一甜,竟是真的晕了过去。


    “娘!”


    崔瑶光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却因为脸肿得看不清路,一头栽倒在秦氏身上。


    母女俩抱作一团,狼狈至极。


    闹剧收场,崔贤鹤忙着让人把晕倒的秦氏和崔瑶光扶下去,想让雍王移步花厅吃午饭。


    “本王跟王妃还要进宫,日后有机会再来。”


    萧淮安因为那个梦对崔家对崔贤鹤的印象都不好,现在需要解决的事解决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的身份又不需要委屈自己看别人的脸色。


    说完就抬脚往外走,崔瑶月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低声询问,“王爷,我想跟祖母说几句话。”


    现在整个崔家她最担心的就是祖母了,她出嫁了不能时刻盯着嘉树堂。


    担心祖母跟前世一样因为发现了些秦氏的秘密而被害。


    萧淮安微微颔首,神色未变:“本王在前院等你。”


    刚才他也看出来了,崔府也就只有老夫人是清醒不糊涂的,王妃跟老夫人祖孙情深,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催促。


    崔瑶月福了福身,待崔贤鹤跟李承烨送雍王出了明堂后。


    才扶着祖母重回明堂坐下,她这次回来时间不多,只能先交代重要的:


    “之前给父亲看诊的那个董医婆祖母还有印象吧,她过两日进府给您调理身子,您平日里的饮食起居,除了董医婆和您身边那几个老人经手,旁人递的东西,一口都别碰。”


    崔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孙女,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慨。


    “放心吧,老婆子我活了一辈子,这点防人之心还是有的。这崔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轮不到有些人一手遮天!”


    老夫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


    “阿月,你跟祖母交个底。那雍王殿下……对你可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