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尘埃落定,输的彻底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章 尘埃落定,输的彻底


    不同于谢惠妃和许蒹那是为了利益去抹黑萧淮安,许葭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


    她是真的心疼啊!


    她心目中那个如神祗般高不可攀、令她仰望崇拜的男子,怎么能娶这么个身份卑贱、满腹心机的女人做正妃?


    同时许葭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若是崔氏的身份不被皇上承认,若是这门婚事被作废,那雍王妃的位子岂不是就空出来了?


    她还需要委曲求全去谋求什么侧妃之位吗?她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嫁给萧淮安,与他并肩而立,做这雍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许葭满心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


    长公主皱眉吗,许家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了,怎么许家的女儿还是这般的没有分寸没有教养,皇上都没说什么呢,两个小辈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诋毁阿萱的恩人。


    面色一沉,正欲开口。


    “姑姑。”


    一直沉默的萧淮安突然往前迈了半步,悄声阻止了正要发作的长公主。


    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长公主稍安勿躁。


    因为有些话,由长公主说出来是人情,但若是由父皇说出来,那就是圣意是口谕,是不可撼动的天威。


    果然,下一刻御案后的嘉成帝发话了。


    “够了!”


    嘉成帝声音不高却自带帝王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谢惠妃和许氏姐妹,最后落在崔瑶月身上,


    “崔氏瑶月,机敏聪慧救了小郡主,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身份上,崔氏瑶月是记在正室夫人名下,就是名正言顺的崔家嫡女。朕当初的赐婚圣旨,许的便是崔氏嫡次女,并无半点差错!”


    这一句话,直接给崔瑶月的身份定了性,不仅承认了她是嫡女,更将之前的庶女替嫁彻底抹平,变成了奉旨成婚。


    “日后,若再有人拿崔氏的出身,或是雍王的亲事做文章……”


    嘉成帝眼神一厉,扫向谢惠妃和许葭,声音冰冷:


    “那就是质疑朕的旨意,是藐视皇威!朕决不轻饶!”


    这一番金口玉言,比长公主和萧淮安无论怎么维护崔瑶月都有用百倍。


    给崔瑶月披上了护身符,彻底堵住有心之人的嘴。


    谢惠妃跟许氏姐妹哑口无言,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般,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长公主可是京中贵女贵夫人们争相想要巴结的对象,她在社交圈的话语权极重。


    如今有了长公主的力挺和帮扶,再加上皇上的认可,崔氏怕是很快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甚至成为各家争相结交的红人。


    她们原本是想今日把崔瑶月踩进泥里,结果却亲手把她捧上了云端!


    尘埃落定,输的彻底。


    即使再不甘愿,也不敢违逆圣意,嘉成帝累了半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长公主却没离开,留下来跟嘉成帝说话。


    她这次进宫,除了为崔瑶月撑腰,还有一件正事。


    “皇上,年后二月的春闱,会试的主考人选可曾定下了?”


    *


    冬日天短,北风呼啸中薄薄的夕阳,将巍峨的宫殿拉出长长的阴影。


    谢惠妃阴沉着脸一路回了昭阳宫。


    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挂着得世家贵女自信从容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原本光滑的眼角在愤怒中竟显出了丝丝细纹。


    “滚!都给我滚出去!”


    刚跨进正殿的大门,压抑半日的狂怒便宣泄而出,厉声喝退了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


    “哗啦——!”


    一声脆响,桌案上一套价值连城的汝窑茶具狠狠地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紧接着,是花瓶、玉如意、甚至连墙上挂着的字画都被她扯了下来。


    今日这一遭,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能把崔瑶月踩下去,反而让自己颜面扫地,被皇上禁足夺权,甚至还变相地给那个贱人铺了路!


    谢惠妃就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功亏一篑!


    她辛辛苦苦筹谋了这么久,不仅没能打击到老七,反而让他借着这次机会在皇上面前卖了惨、立了威,甚至还把老四给拖下了水!


    “崔瑶月……”


    唯一让她稍微感到舒坦一些的,就是那四个宫婢。


    好歹……好歹那四颗钉子算是插进雍王府了!


    只要这四个人在,凭着学到的那身本事,别说老七冷情,就是得道高僧都要动凡心。


    这般想着,才长吁了一口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殿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却带着几分慌乱的通传声:


    “贵……贵妃娘娘驾到——!”


    谢惠妃皱眉,那女人来做什么!


    又是一个来看自己笑话想踩上一脚的,谢惠妃冷哼,刚想开口借着自己正在禁足劝退那女人时,听到一阵喧哗:


    “狗奴才!还不让开?陛下虽然让惠妃姐姐禁足,可没说不让人过来探望啊!本宫也是一片好心,来看看姐姐,你们若是敢拦,小心本宫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话音未落,一只绣着精致牡丹花样的金丝软底鞋便跨入了殿门槛。


    一身嫩黄色的宫装,那颜色鲜亮娇嫩,极挑人,却衬得她肤白胜雪。


    一头青丝松松垮垮地挽成了一个随云髻,只插了一支赤金衔红宝石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流光溢彩。


    不同于谢惠妃那种高挑妩媚、带着几分凌厉的美艳,这位苏贵妃生了一张饱满圆润的娃娃脸,一双杏眼水润明亮,笑起来时脸颊上还有两个深深的梨涡,显得格外甜美可人。


    明明儿子都成亲几年了,可她看起来却依旧像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比谢惠妃还要显得年轻娇嫩许多。


    苏贵妃一进殿,目光便在满地的狼藉上扫了一圈。


    随即掩唇轻笑,笑声清脆悦耳,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大的火气啊。”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姿态优雅地走到谢惠妃面前,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今日可是雍王妃三朝回门的好日子呢,听说姐姐还在乾清宫唱了一出大戏?妹妹这刚听到消息,就赶着过来给姐姐道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