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需要一个只会退让的懦弱王妃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零三章 不需要一个只会退让的懦弱王妃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


    梦里也不过是知晓这个小侄女是死在那日朝天观的,细节跟人到底藏在何处他是不知的。


    那日就算他进观帮忙,所能想到的也是将朝天观全部拆了,就怕这样也未能及时将人救出。


    崔瑶月回过神,对上那双探究的眸子,抿嘴一笑,半真半假地反问道:


    “那王爷那日将我掳到树上,怎么当时不问?”


    萧淮安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光天化日之下掳走良家女子的不是他做下的一样,反而理直气壮:


    “本王先问的。”


    崔瑶月不由腹诽:还在傲娇!


    不过,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会些卜算之术,推演算出来的。”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想到日后可能会有很多次需要提醒萧淮安危险的时候,总不能每次都要现找理由,那也太费脑子了。


    不如现在就给这位殿下心里埋上一颗种子,借用卜算这个借口,为日后行事做打算。


    可萧淮安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直言不讳地拆穿:


    “本王不信。”


    父皇跟姑母都信道,觉得张天师是半仙,但他不信。


    他从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剑和胸中的谋略。


    见他不信,崔瑶月也不慌,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那王爷可以等到年后二月春闱时验证一下,说不定能给王爷一个大大的惊喜。”


    前世春闱可是闹出过大事的,且很大程度会影响她今生嫁的雍王殿下。


    萧淮安扬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看得出她有什么瞒着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他的个性,凡事他更倾向于自己去弄清楚。


    年后的春闱会发生什么,他并不知道,那个梦很短大多是关于生死存亡的大事,并没有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若是她真能算准,那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雍王府离皇城近,就在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快到了。


    萧淮安透过晃动的车窗帘子,看到后面还紧紧跟着一辆马车。


    那是宫里的马车,知道里面坐着那四个母妃赏赐的宫女。


    他乌黑张扬的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崔瑶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们是娘娘赏的?”


    在宫外,他已经不想称呼母妃了。


    崔瑶月有些小小尴尬,好似上官给的任务没有出色完成,反而带回来一堆麻烦的感觉。


    解释道:“长 者赐,不可辞。母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还说是为了给殿下开枝散叶。我若是不收,传出去便是不孝,也是善妒。而且……今日能拒一次,明日后日还有很多次,总不能次次都拒绝吧?”


    萧淮安眼底浮现些许失望之色,冷哼了一声:


    “给我四个美人,你丝毫不反抗都收了?当真是贤良得很!”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在那种情况下,跟惠妃娘娘硬碰硬不收下这四人,确实有些为难崔氏了。


    但理智归理智,情感上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为成为他的助力,替他管好后院,结果转头就给他领回来四个眼线,还一副我很懂事的样子,真是气人!


    他就没见过这么大度、这么急着给夫君纳妾的王妃!


    崔瑶月自觉理亏,连忙摆出一副温顺恭敬的神色,信誓旦旦地保证:


    “王爷息怒。您就让我来处理吧,我保证,一定既让母妃挑不出理来,又不让殿下失身!”


    “失身?”


    萧淮安听到这最后两个字,俊美无俦的脸瞬间黑了黑。


    这女人……竟然还有这么促狭的时候!


    把他说成什么了?遭到恶霸强抢、需要誓死守身的贞洁烈女吗?


    不过,既然崔氏说能处理好,那他就放手交给她,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他寻个犯错的由头将这四人都丢到宫里的提刑司去。


    “不要妇人之仁,心慈手软。”


    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他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无用的仁慈,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他手下也不需要无用的将领,更不需要一个只会退让的懦弱王妃。


    崔瑶月收敛了笑意,郑重点头:


    “是,妾身明白。”


    马车在雍王府大门口稳稳停下。


    冯伯早已带着一众下人在门口候着了。


    见到王爷王妃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身后的小厮手里终于是给崔瑶月准备了个马凳。


    “王爷,王妃。”


    萧淮安率先下了车,却没有立刻进府,而是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看着后面那辆刚刚停下的宫车。


    车帘掀开,四个身姿婀娜、容貌各异的美人儿从车上走了下来。


    四人一下车,看到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雍王府,再看到门口那个英俊挺拔、贵气逼人的雍王殿下,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了娇羞与期待的神色。


    她们在宫里就听说过雍王的威名,那是战神,是英雄。


    如今能进雍王府伺候,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尤其是那个叫春兰的,仗着自己姿色不俗,又是在谢惠妃跟前得脸的,此刻更是大着胆子,冲着雍王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


    其他三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行礼,那声音甜得简直能腻死人。


    萧淮安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转头看向刚下车的崔瑶月,眼神里满是“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的意味。


    崔瑶月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遵命的眼神。


    目送这位对四个美人视若无睹的主子进了府门去了前院。


    然后才转身看向那四人。


    “都起来吧,进府后我有话跟你们说!”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主母的气势。


    四个宫婢对视了一眼,按下眼底的不服跟挑衅,低头应是。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了,雍王府的大门重新关上。


    而皇城外的宫道上,还有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缓缓前行,那是四皇子府的车驾。


    不同于来时的威风八面,此刻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显得格外沉闷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