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真是不要脸!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是不要脸!
其实他独自一人在花厅里,从早上坐到了中午,喝了四五盏茶,茶水都喝淡了,也没见岳父露面。
后来到了饭点,下人倒是送了饭菜过来,却也依旧透着敷衍,而岳父依旧没出现。
但他不能将话说得这么直白,那是把他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
所以他说得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但崔瑶光这次却意外地听懂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是说……我爹没见你?这怎么可能?大过年的,衙门都封印了,他能忙什么?”
她是真的不信。
以前父亲还说过对李承烨的文章颇为欣赏呢,而且怎么说李承烨如今也是他的大女婿了,怎么连面都不见了?
崔瑶光看到刚才传话的小厮,厉声问:
“我爹呢?他在哪儿?”
然后,她就看到院中伺候的那些粗使下人,一个个低着头,肩膀耸动,有些想笑又不敢笑,个个表情怪异,仿佛在看什么笑话一样。
刚才那个给她传话的小厮倒是十分快速地回答了崔瑶光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老爷就在书房呢。”
李承烨脸色更如墨汁。
岳父就在书房!
就在离这花厅没多远的书房里!
却让他这个女婿在这里白等了两个时辰,连个面都不露!
这不是瞧不上自己是什么?
这跟将他拒在崔府门外有什么区别?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承烨的拳头紧紧握起,绷得手背发白,眼底的阴郁跟暴戾有些呼之欲出,却又深深压下去。
崔瑶光此刻也才缓过神来。
她看了看这些下人们那似笑非笑的脸色,再看一看李承烨那铁青的脸色。
再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厮说的“二小姐打赏五两,大小姐半两都没有”的话。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哪里还能忍得住?
“既然他在书房,那我就亲自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认了!”
说完,也不管李承烨的阻拦,提着裙摆,径直就往崔贤鹤的书房冲去。
走到书房门口,她也不等小厮禀报一声,就兀自地伸出手,用力推开了书房的门。
“爹!你为什么……”
她一边喊着,一边闯了进去。
然而,门推开之后,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下一秒,她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忙背过身去,满脸通红,惊慌失措。
书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崔瑶光虽然背过了身,但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看到,书房里面不止父亲一个人!
还有一个脸色潮红、云鬓微乱、衣衫微微不整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正坐在父亲的腿上,双手环着父亲的脖子。
而父亲的手……
虽然在门开的那一刹那,两人迅速分开,崔贤鹤也极力维持着脸上的镇静,试图摆出一副威严的父亲模样。
但他那紊乱的呼吸,还有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那是被人撞破好事的慌乱,也是白日宣淫后的余韵。
那年轻女子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连忙从崔贤鹤身上跳下来,含羞带怯地背过身去整理头发和衣物。
片刻后,她整理妥当,对着崔贤鹤福了福身,声音娇滴滴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老爷,妾身……妾身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捂着脸,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着头匆匆跑出了书房。
经过崔瑶光身边时,还带起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
等她走了之后,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崔瑶光才重新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后的崔贤鹤。
她虽然未经人事,可到底活了两世,哪里不知道刚才书房里面正在进行什么勾当?
她既有些羞赧,自己竟然撞破了父亲跟年轻姨娘的亲热事,这简直是没脸见人。
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鄙夷!
她暗暗唾弃崔贤鹤,居然在书房这种圣贤之地白日宣淫!
这可是大过年的啊!
而且,母亲还病着呢!
他竟然有心情在这里跟小妖精鬼混,还把女婿晾在外面两个时辰!
真是不要脸!
还好意思标榜是什么百年书香门第,简直是丢尽了崔家的脸!
所以说,错的不是她,错的是崔贤鹤!
脑中瞬间想通的崔瑶光,立刻有了底气。
她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严肃质问的脸孔,正要开口数落父亲的不检点。
可她还没张嘴呢,崔贤鹤就先发制人了。
“放肆!”
崔贤鹤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容,劈头盖脸地将责骂扔了过来:
“真是不成体统!出嫁女回娘家,不经通传,就擅闯父亲的书房!我看你这么多年的规矩都白学了!秦氏到底是如何教养的你?竟然教出你这么个不知羞耻、没大没小的东西!”
他此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又羞又恼。
刚才那个姨娘,是旁人为了巴结他特意送来的瘦马,身段妖娆,手段了得,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自从次女坐稳了雍王妃的位子,又在宫里得了皇上好几次的夸赞和赏赐后,崔府的门庭就重新热闹起来了。
不但那些家世不如崔府的争相巴结,就连京城里的几大世家也纷纷投来了橄榄枝,对他客气有加。
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让崔贤鹤有些飘飘然。
再加上秦氏缠绵病榻,既容颜不再,也无暇约束他。
他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越来越放肆了些。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在书房这种地方就……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是雍王的老丈人,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撞破了!
这简直是在女儿面前失去了做父亲的威严,是奇耻大辱!
恼羞成怒之下,他必须先发制人,用父亲的威严压住崔瑶光,让她不敢乱说,更不敢对他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