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秘密花园

作品:《蛮子,你混蛋(女尊)

    晏林一天都在外头奔波,对着她手里的名单一家一家的拜访,上面记着的全都是她之前积累下在牟地的人脉。


    五家里却只有一家让她进门,是老烟厂的王家。


    简单问候一番,晏林便开门见山:“你也知道,内人留下的图纸我都留着,若重新打成珠宝卖出去,定能赚得不少,到时你我五五分。”


    烟厂老王从旁边的推车上拿了根卷烟,切了前半头,“老晏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要是要开点什么小生意,我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乐意托你几把。”


    “可你主意也忒大了,要去生生断了人家的钱路子,使不得,使不得。”老王一早就领略过她和她夫人在宛城打下的天地,当时的她就非常羡慕敬仰,说实话,珠宝行业她是碰都不敢碰的。


    晏林苦笑:“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至于......实在不行你六我四。”


    老王点了烟,盯着火星子,说实话她有点心动了。


    可是,不行。


    老王长叹一口气,看着面前奔劳半生的女子,心里一阵唏嘘,还是不忍给她指了条明路。“北地的矿脉都握在池家手里,池家又是海匪起家,把晶石矿看得死死的,一个弄不好我这一家老小都得赔在里面。”


    “你去试试找找江老板吧,看看她那里能不能通融一些。”


    “江老板?”


    老王抽了一口烟,“嗯,虽姓江但是池家的人,能力出众,虽现在是管纺织厂,但以后极有可能是池家的继承人。”


    池家虽人口众多,但大多都是外头领的,亲生的是只有一个儿子。


    “一旦你的稿子能入得了她的眼,就有机会了。”


    “江老板很稀才。”


    晏林想,这个江老板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


    晏林给了街头卖报的报童五枚铜钱,打听到所谓的江老板今天会来凯撒饭店谈生意。


    “母亲,我一个人去书店也没关系的。”晏岚坐在晏林的对面,厚厚的披风披在他的头上,很难让人窥见他的容貌。


    晏林似乎觉得还不够,把披风往下拉了拉,“什么没关系,就一天的功夫没看住,流氓痞子就能闯进家门了。”


    “被人欺负晚上回来还不告诉我。”


    晏岚手笼里的手叠在一块互相取暖,可怜又无辜。


    “没想瞒。”


    因为根本就瞒不住,门把手被从外面暴力捶打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大门周围还有好几处磕碰。


    晏林:“等我聊好了事,再陪你去。”


    “好。”


    晏岚也懒了,但更多是被那天雪地里的场景吓住了,想着可以就叫阿然过来买,尽管阿然不识字,但书店老板总是晓得的,谁曾想昨晚阿然的母亲突发风寒,他急急地要赶回去照料,根本没时间再绕到离很远的东街。


    “江莱江老板,看在咱们以后还要长远合作的份上,通融一下,给我留点利润呗。”


    晏岚的记忆力很好,江莱这个名字,有人在他家下面喊过。


    被藏得严实的晏岚鬼使神差地掀开车帘的一角,他随着声音望过去,有两个人停在饭店的门口,其中一个对着另外一个笑得格外谄媚。


    他往她附近又找了找,那天的女人并没有来。


    晏林听到声音赶紧下了车。


    凯撒饭店里面很热闹,多得是南来北往谈生意的人,江莱存了心要往人少的地方走,还是被火眼金睛的大堂经理给瞄到了。


    “江老板,还是老规矩?”


    江莱一脸不耐烦,对大堂经理指着旁边一直在闹腾的人,“今天是另有事儿,你先让眼前这个粘人的玩意儿消失在我的眼前。”


    大堂经理见多识广,业务相当熟练,抬手挥了挥,后面立马就来了一伙训练有素的人,拉着拽着把人给人给弄走了。


    经理笑脸盈盈地领着江莱上了电梯,直到人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低低暗骂了句,“强匪子。”


    “您好,请问刚才的人去了几楼?”


    刚说完,经理的肩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得她心脏差点骤停。


    “吓死了人。”经理转过身,扑扑胸口,还好还好,是个不认识的。


    下一秒,经理切换成工作模式,“客人,刚才是我们的vip客户,vip客户的隐私我们是不会随意向外传的。”


    晏林多说了几句好话,奈何对方嘴门特紧,她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银元塞进饭店经理的手里,“帮帮忙,我是真有急事找江老板。”


    经理取出一枚,放嘴边吹了吹,耳朵听出来真假后,才慢慢悠悠道:“我向上面的通传一声。”


    晏林心喜,“好嘞,这是我的手稿,麻烦你也一起让江老板看看。”只要能见上一面,她就有信心。


    经理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差不多就用了七八分钟。


    晏林守在电梯门口,一直盯着电梯的数字,看到下来的人影,急急忙忙地向前,“怎么样?”


    她朝经理的手上看去,手稿已经没有了。


    经理拍了拍晏林的肩,“江老板看见你的手稿很满意,说让你傍晚的时候去纺织厂找她。”


    晏林高兴地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恨不得再蹦跶两下。


    “好!好!我一定去。”


    楼上vip包厢。


    江莱怀里抱着存在感极强的金发男子,她懒洋洋地靠在后面的沙发上,“就张破纸,也值得你看得这么认真?”


    一张发了黄的图纸,难不成还是个老古董?


    江莱坐在另一侧,脱掉了厚重的裘衣,里面着了件木耳边作领的深褐色压褶衬衫,她的目光落到手中设计稿的署名上,一看便久久不曾离开。


    江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你认识?”


    在她看来,江晔是一个对什么都很平淡的人,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生死。


    能从一无所有闯到如今现在的地位,已经没有什么能轻易激起江晔心中的波澜了。


    江晔将设计稿重新折好放进抽屉里,到窗口处吹了会冷风,没有回答江莱,却反问道:“老五要回来了?”


    江莱摩挲着Aris领口的红宝石,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和自己接触过的珠宝商。


    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晏家这号人。


    “她啊,心不在这,改票中途,截道跑去沅平找人了。”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公玉家的女儿,居然看得上一个不入流的戏子。


    “得亏老东西这段时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心肝儿,要不然安能让她称心如意?”


    江莱啧啧两声,“好歹也是留过洋的医生,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老东西养的狗。”


    江晔倚着墙,静静地没对此发表意见。


    “多注意点,别让老五也脏了手。”


    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半点灰色血腥都不能沾。


    “我省得。”


    聊完了公事,江莱起身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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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门之外是赌徒狂欢的世界。


    凯撒饭店的一楼正常经营生意,而六层之上则尽是疯狂,放眼望去,男男女女,各种肤色。


    看台之上艳糜,看台之下奢靡,更不用说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呼声。


    江莱挽着Aris进入喧嚣,留下江晔还在包厢。


    包厢里放着一首钢琴曲,曲子很安神,可江晔站在寒风处却走了神。


    后来,陆陆续续有赌徒签了生死状,开始真正的搏命。


    她才关了音乐,远远地跟在他们的后头。


    -----


    傍晚的时候是牟定雪景最美的时候,照着朝阳,房屋上积下的雪就像丝绒蛋糕上的糖霜一样柔滑。


    外面的空气终于不再刺人,他也得偿所愿得买到了几本之前常看的书,晏岚心情也好多了,像是心落到了实处。


    似乎只有怀里抱着的书,能证明他还是鲜活的,并没有被这里的人和氛围带坏。


    晏岚没见过北方的厂子,央着晏林带他也进去,只在外围随处瞧瞧就能满足。


    晏林没了办法,得了门人的准许领着晏岚往里走,“你就跟在我后头。”


    晏岚朝晏林笑笑:“母亲,我不是小孩子了。”


    忙碌了好几天的晏林没有露出疲惫的痕迹,但晏岚总会在半夜里下楼喝水的时候,能远远看见母亲站在小花园里,脸上露出他白天不曾见过的忧虑皱纹,嘴巴微张着像是在对人说话,没一会儿又没事人一样淡淡的一笑。


    这个时候,晏岚会刻意小些动静,他想,母亲应该是想父亲了。


    晏岚走在晏林的后面,眼神却并未对周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鬓角,那个地方已经经受不住岁月磋磨变得些许斑白。


    门人提前打了招呼,他们没走一会儿,就有人来见他们。


    “是晏老板?”


    晏林:“我是。”她往来人的身后望去,皱皱眉。


    来人的打扮是深蓝色的工服,肩头还有飘着黏在上面的棉絮,“江老板跟我说过了,你跟我来,我领你去会议室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对方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身后的人,目光停滞了一下,好白的一男子。


    晏林挡住对方的目光,转过身跟晏岚道:“往人少的地方去看几眼就回去,少逗留。”


    晏岚应下,先行一步离开。


    “刚才那是?”


    晏林觉得有些被冒犯,不愿意与对方多交谈,“我儿子。”


    “一看就是被金娇玉贵着养大的。”瞧那个身量就知道是不好养活的,适合被藏在家里。


    晏岚没敢走多远,人多的地方就危险,每每听见附近有人交谈的声音,他就刻意避开,七拐八拐地竟找到了处养了花草池鱼的小院子。


    此处很隐秘,远离厂间,更没有胡乱飘的棉絮,静静听还有水滴淅淅沥沥打在弓形窗的铝皮框上面。


    晏岚想,这个院子的主人真是用心打理了的。


    此处不仅阳光不好,湿度也不够,正常的植物很难存活,还是在酷寒的冬季。


    但他像入了迷,一瞬间所有的烦心事都像飞絮那样轻飘飘地吹跑了,耳边死板的机械声也逐渐消失。


    简直就是个与世隔绝的暖室。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晏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一道突然的声音唤醒,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在数落在铝皮框上一再重复的单调声音,全然忘了礼节,侵犯了别人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