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动手

作品:《作精夫人蓄谋已久

    路途颠簸,马车走得很慢,容舒还是坐了没多久就腰酸,索性歪了身子枕在薛展的腿上。


    目的地不远,没有耗费太久。


    二人上马车吵架、下马车和,容舒这次不再矫情,正对地面上张开手臂的男人从车上一跃而下,迎面扑进薛展稳当的怀里,她小脸儿埋在男人肩颈处,双腿环住薛展精壮的腰,毫无要下来的意思。


    成何体统啊。


    这几日不太平,后头骑马跟着的加上赶车的,薛展带了有四五个人。容舒把他们当空气,薛展在下属面前还是很不自在。


    好在龙仪军各个识时务,薛展看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都背过身去。


    于是薛展一如既往纵着容舒,单手托住她的臀掂了掂,另一只手掀开帘子带她往里走去。


    侯爷将她一提,二人之间变得毫无缝隙,容舒反而开始羞赧。


    待见到帐内氤氲着水汽的棕色汤池,容舒眼睛亮起来,抬起脑袋和薛展脸对脸,惊喜道:“大人,这是……”


    薛展啄了她一下:“手下偶然间在山中寻得的温泉。”


    何止是温泉,这似乎是有疗养肝肾、滋养肌肤之效的美人泉,京城就有一处,可惜为皇家独有。


    容舒寻过不少关系去打听美人泉的成分,在自家客栈还人为修建过类似的汤池。药用功效兴许不济,但噱头打出去了,泡得人身心舒坦,也能拉来不少生意。


    想不到这荒山里竟有这好去处。


    容舒扭了几下示意薛展放下她,上前蹲下掬了一捧水,水质清澈、从指缝漏下,可整潭温泉却呈现出棕红色。


    是美人泉无异。


    容舒哒哒跑回去,使坏地将湿漉漉的手擦在薛展衣袖上,果然这个洁癖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做什么?”


    却没有躲。


    容舒双手拉住薛展一只手,她这几天来了月事不曾泡澡,今日是很想下水,可是她不能脱衣裳……


    她一摆出这个表情,薛展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本好整以暇,等着她会想出个什么借口将他支走,却听见外头传来马蹄声。


    而后驭马勒绳,外头通传:“都督,有要事禀报。”


    容舒笑开了,推着薛展到帐外:“大人先忙你的,奴家打算好好泡一泡,大人不许偷看。”


    这温泉的确是给容舒预备的,薛展知道她喜欢,也不打算难为她。


    “什么事?”


    薛展一出来,外头的人都在偷看他的脸色——那阿苏到底何方神圣,想不到杀伐决断的战神侯爷竟有一日会这么宠爱一个女人。


    方才薛展将那娇小的姑娘抱进帐中实在引人遐想,无奈事关紧要不得不报。


    都督面色如常,似乎并无被打断的不悦……


    “是楚侍郎,他坚持要去衙门,现已离府,郑大人派人跟着了。”


    提到这个人薛展就有点不痛快,他对此并不满意,重复了一遍:“楚清安坚持,郑则就让他去?”


    “楚侍郎去意已决,郑大人也难以强留,且都督吩咐过不宜大张旗鼓。”


    薛展沉默良久,对面之人脑门上都出了汗,终于听到示下:“叫郑则再加派些人手,若再出差错,这百户不用他做了。”


    “是”


    薛展又吩咐了几句,说话间身后的帐子忽然抖了一下。


    不远处拱卫的龙仪军大喝:“什么人?”


    查探了一番才来回禀:“都督,是鸟,方才飞进了帐中,撞了几下才飞出去。”


    围绕温泉的是个圆形帐子,当中有个圆形露天的顶,许是鸟儿不经意间从空顶进去了。


    容舒那个小女人,独自在内,会不会吓一跳。


    薛展没想太多,立刻朝帐中走去,原以为会直接看到女孩泡温泉的模样,届时他会假作没有认出她手臂上的伤、全了她的面子。


    却不想他出去了好一会儿,容舒竟然还衣衫齐整,只腰带解下来拎在手里,见他进来吓了一跳。


    “方才有飞禽进来,可有吓着?”


    “没有,没有,大人太小瞧我了。”容舒拍拍心口:“不是说好让我自己泡吗,我反倒是被大人吓到了呢。”


    她竟然不怕,倒显得他冒失,像故意进来看她一般。


    “那我……先出去。”


    “等等,大人。”


    还未转身便被叫住,薛展没想到她会留自己,问道“怎么了?”


    容舒舔舔嘴唇:“刚想起来信期不宜泡浴。大人想着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若还是先回府吧,大人,我们来日方长呢。”


    容舒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十分惋惜。她信期只三天,这就干净了,不是不能泡。


    方才刚解开衣带,就见舒安堂传信的鸽子寻了来,原来是清安急着想见她。


    那妮子定是在裕州行事遭遇了阻碍。


    且……容舒总觉得今日侯爷带自己出门有点奇怪,也想试探一下自己想回府、他会作何反应。


    想不到薛展很痛快地答应了。


    难道他带她出来这一趟,当真只是心疼她,让她松快松快的吗?


    实则这的确是薛展目的之一,他并非耽于享乐之人,现在得知手下发现了温泉却马上想到了她夜夜腹痛的辛苦,觉得容舒会需要。


    兼之在他的计划中……今日会有人在知州府对楚清安动手。


    他知道容舒的能力,也知道容舒与楚清安的关系,为防节外生枝,便刚好今天带容舒去温泉了。


    薛展不通医理,第一次知道女子信期不宜沐浴,十分可惜。


    好在楚清安出门得刚好,他可以带容舒回去了。


    -


    “都督,阿苏姑娘在房中换了件衣裳,又出府了。”


    薛展回来后占据了叶有贤的书房,正在勾画需要调查的叶有贤党羽的名录,随口应道:“知道了。”


    说话间思路不断、笔下不停,又补充道:“派人跟着。”


    薛展知道容舒一向是个待不住的,并未想过将她绑在身边,容舒还不知道常雎山发生的事。


    “追秀如何了?”


    “您是说庄子里救出来的那个年轻的男人?雁夫人走得匆忙没有下死手,他无大碍,人还没醒。那个姓肖的秃头不大行了。”


    可惜了,肖大该知道雁夫人不少事。正因如此,雁夫人不理会追秀,却记得弄死了肖大。


    “若他醒了,看住他。”事成之前,他不想让追秀给容舒通风报信。


    又有第二个人来请见,是跟着楚清安的人:“都督,楚侍郎并未去衙门,而是去了东边一间药铺。那条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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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华,我们可在路口制造几起争斗或马车事故,暗中阻止百姓过去。”


    这样仍施展得开。


    薛展点点头,嘱咐道:“药铺之内也注意些,勿伤及无辜。”


    属下拱手立刻去安排。


    药铺。


    薛展灵光乍现,忽而笔下一滞,抬头问道:“站住,药铺叫什么?”


    “叫舒安堂。”


    舒安堂,舒安堂,舒安堂!


    红墨在纸上蓄成了一滩,薛展握紧手中的狼毫,手腕青筋毕露,眼神骇人,脸色却仍不改平静。


    他转而又问前来回禀的第一位下属,声音沉沉:“你说,阿苏出了府往哪边去了?”


    “往东去了……”


    薛都督上任以来,虽铁面无情,却赏罚分明,极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此刻气势狠戾逼人,下属被看得发毛。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咔嚓一声,薛都督手中的狼毫应声折断。


    -


    容舒以为知州府遍布龙仪军,进出会遭盘问,想不到并无人阻拦她出门。


    只是唉,这段路,还是觉得好远……


    “舒儿!”


    孙小妹领着容舒推门进了里间,楚清安竟换上了女子的衣裳。


    容舒赶紧回头左顾右盼,还好后门隐蔽,没什么人看见。


    “看我好不好看!”楚清安站起来转了个圈,裕州风俗的衣裳裙摆很大,随着转圈蓬起来像花瓣一样。


    容舒拍手道:“好看,好看极了!只是这可是在裕州,你怎么……”


    “我路过成衣铺子见太好看了嘛。”楚清安坐到容舒对面,手里一个劲儿揉搓自己的衣裳:“他们用的什么料子啊,看着密实,竟比薄雾纱还要轻。”


    容舒喝了一口茶水,她刚好知道这个。


    “这叫织云纺,裕州云淡日朗,所以排线密实以遮蔽烈日。”容舒双手撑起自己的一层裙摆,覆到脸前:“但是透气得很。”


    楚清安有样学样,也扯起自己的裙摆,双手扯着绷在面前,果然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透见舒儿的小脸,这也太轻薄了。


    “这织云纺当真技巧奇妙,舒儿,不如咱们回去便引入此法,定能大赚一笔。”


    这傻妞说风就是雨,容舒纤手搭上楚清安拉紧的那段裙摆中间,将衣摆连带楚清安的手扯低,露出对面未施粉黛的素净脸蛋。


    楚清安长相英朗、身材瘦削,穿上这勾勒身形的衣裙,有别样的干练之气。


    容舒戳了一下楚清安的眉心:“傻清安,这料子若真这么好,早就在京城流行起来了。织云纺造价不低且易皱,做成大摆裙便罢了。咱们汉人的衣裳裙褶齐整,用织云纺打褶,穿久了或者洗过一次后就会显得廉价。”


    “原来是这样,舒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容舒得意地扬起小脸儿哼哼两声:“因为我要卖新料子之前,会先调查呀!”


    楚清安知道她在臊自己也不恼,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对了清安,你喊我来有什么事呀。”


    楚清安原本想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可是容舒真的来了她却羞于组织语言,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忽而利刃破空而来,直直插在二人当中的桌子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