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他吞下了绝嗣药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平日里九五之尊的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哀求:“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珠便从他泛红的眼眶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裴云铮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震。


    裴云铮愣住了。


    不是吧?他一个手握天下、杀伐果断的帝王,居然哭了?哭得这般狼狈无助?


    她心里的郁气与怨怼,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冲得乱了章法。


    从前只见过他偏执强势、运筹帷幄的模样,从未想过他会哭成这样。


    手背上的泪珠还带着温度,一时间竟不知该斥责他的欺骗,还是该动容于他此刻的真心,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萧景珩的声音哽咽。


    裴云铮沉默了许久,久到房内只剩彼此沉重的呼吸,她才缓缓开口:“皇上,你放过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可能。我不过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给不了你帝王家想要的子嗣绵延,给不了你要的生活,何必这样执着?”


    萧景珩的动作猛地一顿,声音哑得厉害:“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因为你不能生育,就会后退的人吗?”


    “可你是皇上,九五至尊。”裴云铮别开眼,不去看他眼底的灼热,“你若想强迫我,我根本走不掉。可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景珩忽而低低笑了,他缓缓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裴云铮看着那只骤然松开的手,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怅然,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空了一块,可转瞬便被理智压下,她该庆幸的,庆幸他终于肯放手。


    可下一秒,萧景珩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瓶身雕着简单的云纹。


    他捏着瓶子,抬眸问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裴云铮摇头,语气疏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里面的东西,咽下去的瞬间,喉咙里会翻起腥苦气,似血腥混着生药的浓苦,还夹着一丝微麻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沉,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他缓缓说着。


    裴云铮眉峰紧蹙:“无端端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没兴趣听。”


    他低低呵笑一声,抬起手目光凝着瓶身:“这是丹药。”


    “然后呢?”他跟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别名,绝嗣丹。”


    这三个字,像惊雷炸在裴云铮耳边,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萧景珩却像是没看到她的震惊,抬手掀开瓶塞,就着瓶口毫不犹豫地便往嘴里灌去。


    “你要做什么?!”裴云铮心头大骇,猛地扑过去想抢,可终究慢了一步,丹药已被他咽入腹中,白玉瓶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出老远,瓶身撞在桌腿上,裂了一道细纹。


    裴云铮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极致的骇然:“你疯了?!萧景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是绝嗣丹,是断子绝孙的药!他是大雍的帝王,九五之尊,身负绵延子嗣、传承江山的重任,他怎么敢?怎么能?!


    萧景珩却猛地伸手,将她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眼泪不住地从眼眶滚落,砸在她的颈窝,烫得她肌肤发疼,也烫得她心口发颤。


    “对,我疯了。”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我想要的从来也只是你生的孩子。可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即便我能生育,可让我跟别的女人,我不愿意,这于我而言跟绝嗣又有什么区别?”


    “我被你折磨疯了。卿卿,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没有子嗣就放弃?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龙子龙孙,不是什么江山传承,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


    他的话像滚烫的岩浆,猛地撞进裴云铮的心底,炸开漫天的波澜。


    她望着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男人,他是九五之尊,却为了她,甘愿放弃帝王最看重的子嗣,甘愿吞下绝嗣丹。


    他的爱偏执到了极致,疯狂到了极致,也真挚到了极致。


    “这样我跟你以后都没有孩子,你愿意接受我了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记说这些话。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嘴里念叨着这句话。


    “对,我是疯了,没有你我宁愿不活。”


    裴云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目光呆滞,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麻。


    “太医!”她猛然回过神,失声喊了一句。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总要试试能不能挽回。


    门外的太医本就守在廊下,半步未敢离开,闻声立刻躬身入内,手还不自觉地攥着药箱,心头惴惴。


    “快,给皇上脉诊!”裴云铮拉过萧景珩的手腕,塞到太医面前,语气里带着急切。


    太医指尖搭上那道腕脉,刚凝神片刻,脸色骤然煞白,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把脉的锦帕都险些滑落。


    完了,他竟撞破了皇上这般惊天的秘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事,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瞧着太医这魂飞魄散的模样,裴云铮哪里还不明白,心口狠狠一沉。


    她逼着自己定神,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办法?无论什么药材,什么法子,只要能恢复,都尽管说!”


    太医缓缓收回手,头垂得几乎抵着胸口,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回、回夫人,这绝嗣丹药性霸道,入腹便断了根脉,臣……臣无能,实在没有办法恢复。”


    最后一丝希冀,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云铮怔怔望着太医,耳边反复回响着“没有办法”四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先下去吧。”她无力地挥了挥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躬身退下,出门时腿都软了,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处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