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好羡慕陆成洲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春夏做事比菁菁稳妥,心思细,有她寸步不离跟着妹妹,替她盯着陆家的动静,便是真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传信。
想到这里,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安定下来,眉眼间的紧绷也散了大半。
二人相携着走出陆家大门,晚风卷着街边的喜红绸角,裴云铮忽然侧头问:“你赐给菁菁的公主府,选在何处了?”
萧景珩牵着她的手没松,脚步轻缓,淡淡应声:“就在你们裴家对门。”
“对门?”裴云铮脚步一顿,满脸惊讶,“那不是上官首辅的宅子吗?”
“嗯,现在是你妹妹的公主府了。”萧景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挪了件寻常物件,“上官家我让他们挪了位置。”
他轻描淡写掠过背后的周折,给好处是情分,若上官家不肯,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搬离。
上官府本就不算干净,随便寻个由头便足矣,只是这些算计与手段,不必说与她听,免得扰了她的心思,徒增烦心。
裴云铮心头一暖,望着他的侧脸认真道:“谢谢你。”
这声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公主府就在对门,往后菁菁想回娘家,抬脚就到,半点不用受“出嫁女难回门”的规矩束缚,裴家本就没这些讲究,如今更是方便,旁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于她而言从来都是债多不压身,护着家人便好。
她怎会不知,能让堂堂首辅挪宅,绝非一句“给了好处”那般简单,他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只为了让她放心,让菁菁过得舒心。
二人回到了萧景珩的马车旁,他的马车就停在后门处,此时所有人都在陆家,就算有人都是在大门那边,后门那里有人哦。
裴云铮瞧着四下,只有他的人跟她,眼眸轻轻闪烁,抬眼望住萧景珩,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谢谢皇上。”
萧景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上还留着她柔软的触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而后眉眼瞬间弯起,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连眼角眉梢都染着藏不住的欢喜。
他们许久没有这般亲昵的举动,从前的纠葛与别扭仿佛都被这一个轻吻化开,没有轰轰烈烈的缠绵,只是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触碰,便让他觉得满心溢出来的甜。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被她吻过的地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卿卿,”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不用谢。”
护着你,护着你在意的人,本就是我想做的。
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只希望你能够回头看看我,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如今,他好像终于等到了。
她终于肯回头,好好看他一眼了。
这阵子过得清心寡欲,没了从前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没了刻意的寻欢作乐,却是他这辈子最为开心的日子。
“好了,皇上该回皇宫了。”
萧景珩语气裹着几分委屈的幽怨:“我真的有些羡慕陆成洲了。”
裴云铮挑眉,发出一声轻疑:“嗯?”
“他能光明正大地娶到心爱的人,有明媒正娶的名分,能日日守在她身边,而我……什么都不是。”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像个求不到糖的孩子。
裴云铮心头一噎,喉间像是堵了什么,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不敢去看他眼底的期盼与失落,慌忙移开眼眸,指尖微微蜷起。
“好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她避开他的话,再次开口赶人,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萧景珩瞧着她躲闪的模样,扯出一抹黯然的笑,没再强求,只点了点头:“好。”
他抬手示意车夫启程,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他坐在车里目送她进门,而是裴云铮站在原地,望着他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直到那点车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她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抬脚往府里走,刚踏上台阶,却瞥见府门前的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昏黄的宫灯映着,竟是张氏。
裴云铮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惊讶道:“娘,你怎么在这儿?”
她何时站在这里的?站了多久?方才她跟萧景珩在马车旁的模样,她看到了多少?
一丝忐忑瞬间攀上心头,指尖都微微发紧。
她素来知道,娘亲打心底里不赞成她跟萧景珩在一起,总觉得帝王心思难测,怕她陷进去受委屈,如今若是被娘亲撞见方才那亲昵的模样,怕是又要惹来一顿念叨,甚至反对。
她垂着眸,不敢去看张氏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张氏的数落。
“听说菁菁被封了公主,想着皇上的马车还在府后,便要亲自去谢恩,谁知道刚到拐角,就瞧见你们一同回来。”张氏的声音平静,抬眼看向她,“你不是答应过为娘,不会对皇上动心的?你们这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云铮心头一沉,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扶住张氏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娘,先去院里凉亭坐吧,慢慢说。”
张氏任由她扶着,二人缓步走到院中凉亭,她挥了挥手,让周遭伺候的下人都退得远远的,亭中只剩母女二人,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娘,你听我说。”裴云铮握着张氏的手,掌心的温度轻轻熨着,将这段时日的种种一一说来。
从江南重逢后的纠缠,到萧景珩为了护她放下帝王身段,再到朝堂之上的百般维护,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末了,她着重道,“他不在乎我不能为他诞下子嗣,甚至为了我吃了表哥配的绝嗣药,他说,这辈子只想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张氏心上,她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撼:“他竟然为了你,做到如此地步?”
帝王之家,最看重的便是子嗣绵延,为了一个人,竟甘愿断了后,这份心意太过沉重,也太过难得。
裴云铮望着亭外的月色,眼神恍惚,嘴里轻轻呢喃:“是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对我,值得么?”
张氏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