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廊桥堵了，从西2栋过去也行？”唐瑜指了指头顶的廊桥小声问。


    “西2栋四通八达的，走上面更可怕。”高蔓蔓的回应从舌边滚过。


    四人沿着墙根抬着推车，悄声来到研发中心侧面，站在一扇不起眼的、漆成灰色的防火门前。


    “是这里。”高蔓蔓低声道，“平时很少人走。”


    防火门上贴着“安全疏散通道”的标识，四人轻轻将手推车放置门边。


    唐琪上前，握住门把轻轻一拧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和李梓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率先举着盾牌和武器，侧身挤进门后。两道手电光瞬间划破黑暗来回扫动，重点扫描了楼梯间，确认了包括上下转角楼梯的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异常。


    “安全。”“进。”


    “好。”唐瑜最后一个进入，反手轻带上门，指着通向一楼大厅的防火门，“动静小点，先把这个门搞定再上去。”


    “不是环状门把。”唐琪抚上门把横杆，“你的宝贝锁链歇菜了吧？怎么搞？”她轻声说着，反手就把背上的工具包撂在地上。


    “彻底报废就行。”李梓乐蹲下，从工具包里挑出一把錾（zàn）子和锤子。


    他用手指在锁舌上一抵一按，心中便有数了，錾子尖随即精准地卡进了门缝。


    唐琪盯着他的动作，追问道：“这样就能把锁弄坏，卡死，从里到外都开不了门了，是吗？”


    “没错。”李梓乐耐心地解释起来，“这门的机关就在这锁舌上。把它砸弯卡死，里面的推杆就废了，外面有钥匙也转不动，这门就‘死’了。”


    “我懂了。”唐琪点点头，“那就让它死透点。”


    “这样的话，在三楼和地下一层，岂不是就不能用这个方法？”高蔓蔓提出了疑问。


    “不能。”唐瑜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能断自己的退路。”


    “那就用老办法，找点桌子柜什么的顶住。”唐琪拍了拍靠在墙边的盾牌，“况且还有这个呢。”


    “只能这样。”李梓乐叹气，“挡零星丧尸没问题，但如果来的多……”


    气氛凝重起来，这意味着他们在三楼和地下室的行动，就是在与时间赛跑。


    “所以，核心战术就一个字——”唐瑜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斩钉截铁地说，“快！”


    “光！”唐琪突然压着嗓子，指了指左上方。


    众人扭头，只见手电光照亮的楼梯转角的墙壁上，一个扭动的影子越来越长，耳边那拖沓的脚步声也逐渐清晰：它们正沿着楼梯，向这边逼近。


    李梓乐刚把工具丢进包里，沉重的盾牌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犹豫，左臂穿过背带后握住了握把，右手在盾牌内侧一按一扣，只闻“咔哒”一声，那根自制的破甲钢锥便稳稳地挂在一个巧妙的卡扣装置上，触手可及。


    “走。”唐琪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高蔓蔓紧握住撬棍，跟在侧后方。


    唐瑜最后确认了一眼被卡死的防火门和通往地下的楼梯，跟在另一侧。


    三角阵变成四人矩阵，向二楼推进。


    他们刚踏上二楼的楼梯平台，就跟晃出来的两只丧尸来了个照面。


    “上！”唐琪低喝。


    李梓乐一个箭步上前，盾牌“咚”地顿在地面，化作铁壁。


    一只丧尸直接撞上盾牌中间尖刺，疯狂挥舞手臂，却因挂住而难以挣脱。


    唐琪抓住好时机，蹬出半步猛吸一口气，抡圆了撬斧，对着它的太阳穴狠狠劈下。


    “噗呲！”恶心的黄色粘液在眼前炸开，溅上她的刘海。


    唐琪嫌弃得猛一甩头，差点连斧头也甩脱去。


    这边的丧尸还未完全倒下，另一侧的丧尸已经扑了上来。


    高蔓蔓紧攥撬棍，猛捅出去。


    武器铿的一声擦过盾牌尖刺，砸中怪物额头，没造成伤害，却将它头砸偏带起一个踉跄。


    “左！盾左！”唐瑜快速警示。


    李梓乐闻声迅速左移，盾牌稳稳封锁丧尸的前进路线。方位摆正后，他透过观察洞，看到了那张腐烂的脸。


    机会！趁现在！


    他闪电般从卡扣上抽出钢锥，朝着方孔外猛力刺去！


    但孔洞位置低视野窄，钢锥“噗”一声只扎进丧尸肩膀，没有击中要害。


    丧尸疯狂挣扎，但已被钢锥牢牢挂住，逃脱不了。


    “控住了！”李梓乐双臂微抖，憋住劲。


    在他出声的同时，唐瑜的长枪已至，如利箭般，从边缘疾射。


    “噗嗤！”枪尖精准刺入丧尸昂头挣扎暴露的下巴，直贯颅腔。


    丧尸的咆哮戛然而止。


    楼道里重归寂静。


    李梓乐喘着气，扼腕之感漫上心头：刚才是一个多好的机会。他想证明自己不只是个扛盾的，却求成心切，失了准。


    “李工控得漂亮。”唐瑜在他身后轻声肯定。


    “配合不错，准头还差点意思。”唐琪甩了甩斧上污物，扭地夸了句。


    高蔓蔓上前拍了拍盾面，露出了笑容：“铁壁铜‘枪’确实好用。”


    李梓乐心头像吹过一阵清风，吹散了那点燥热。


    短暂的战斗结束，他们爬上二楼来到防火门前。


    “让我来！”唐琪一把抢过了李梓乐的錾子和锤子，“你给我讲讲。”


    大小姐不仅对别人强势，自己也挺要强哈？


    李梓乐心里嘀咕着，嘴巴却很诚实地进入工头角色：“最薄的地方下錾子，角度要刁。”


    “哎哎？姑奶奶您轻点儿，不是垂直！斜四十五度。”


    唐琪白了他一眼，但手上依言调整了：“这样？”


    李梓乐抬手捏了捏眉心：“是是，手腕发力震它，用巧劲。”


    唐琪手腕一震，锤头划下，“铛”一声脆响，錾子稳稳楔了进去。


    “对了！”李梓乐松开眉头，“现在锤子抵住别动，用杠杆原理往下压！”


    唐琪顶住门板，发力往下一压。


    只听“嘎吱”一声，锁舌被卡死在了门框里。


    “谢啦，好像还行？”她甩甩手故作淡然，却藏不住眼里的兴奋。


    唐瑜始终站在楼梯口扫视警戒，闻言回头，看见她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


    “不错，搞定了，这下丧尸就不能从一二楼进来了。”高蔓蔓拍了拍唐琪的肩膀。


    至此，从负一楼到三楼的防火梯，成了垂直通道，安全大增。


    三人蹑手蹑脚地摸上三楼，轻轻推开防火门。


    他们藏在承重柱后向外探头。


    眼前是一条环形走廊，围着直通一楼的天井，头顶是脏污的玻璃顶棚，光线透下，直射向一楼大厅的满地狼藉。


    他们的目标是走廊左前方的十米处——研发办公室的大门。但那并非是一扇传统的门，是一道类似影壁的玄关墙，他们进去必须绕过，从两侧走。


    李梓乐警惕地盯着远处的丧尸，看准时机，马上举盾踏入了走廊。唐琪紧随其后，四人快速地潜入了办公室。


    无声绕过玄关，视线捕捉到几只丧尸，它们在格子间中，无意识地朝着各个方向徘徊。


    他们打量着周围环境的同时，它们也纷纷扭过头来，开始朝这面“嗬嗬”地低吼，僵硬的动作像旧机器抹了新机油，瞬间变得流畅起来。


    “盾牌顶上，贴‘壁’往档案室压！”唐瑜望着眼前开阔却杂乱的办公区，很快作出了指令。


    战斗在寂静的大楼里爆发。


    唐琪借着格子的掩护，弯腰蹿出两步，摸到了丧尸的背后。她蓄力挥出撬斧，直刺其后脑勺。


    后侧，李梓乐吭哧着扭转臂膀，把盾牌横卡进两个隔断中间，这东西死沉，压得他手臂酸痛。高蔓蔓看准丧尸被挂的空挡，猛“呵”一声，利落地解决了它。


    第三只猛地撞开格子间，直向唐瑜冲来。


    她后撤半步，眼角扫过脚边的滑轮椅，脚背绷直一个踢腿，椅子就飞滑出去，“哐”地一声正好别在丧尸的脚脖子上。


    那怪物收势不住，向地面扑了个结实。


    根本不用招呼，唐瑜的“长枪”已等候多时，狠狠捅穿了它的脖颈，将其钉死地面，右手的弯头铁管凭感觉跟上，重重爆砸在太阳穴上！


    许是托这些格子间的福，四人的首次正式配合竟进行得很顺利。


    等最后一只丧尸也瘫倒在地，办公室里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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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恢复了死寂，只剩四人略急促的呼吸声响在档案室门外。


    “这盾牌真的死沉死沉的。”李梓乐龇牙咧嘴地扳着自己的肩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高蔓蔓立刻对他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讲话，目光焦急地投向唐瑜。


    唐瑜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但她强行压下了喘息。


    “得抓紧时间，不然被围……”唐瑜的视线不停地来回扫荡，最后锁定在带电子读卡器的厚重档案室门上，“没电，开不了锁，柒柒，小李，试试暴拆电子锁。蔓蔓姐搜交接登记台，找找文件的存放位置。我搜那档案管理员工位。”


    “要快!”


    唐瑜的安排落地，几人立刻散开，没有半句废话。


    李梓乐把盾牌撂在地上，看也没看就从工具包里摸出了管钳。他单手一甩，“咔哒”一声甩开钳口，精准地卡死门锁，他对唐琪一点头：“柒姐帮我固定！”


    唐琪二话不说，用斧面死死抵住门框。李梓乐腰背发力，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管钳发出阵阵嘎吱声。


    时间过去将近半分钟，门锁依然纹丝不动。


    “你行不行！我来？”唐琪看着都急了。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他低吼一声，后撤半步再次猛然发力——“哐当！”一声巨响，整个门禁锁连带着一小块碎铁皮，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成了！”李梓乐的语气兴奋又得意。


    另一边，高蔓蔓手上翻着一本册子，语气却很沮丧：“不行，目录不全，只写了‘超级军粮’项目已归档，没标位置，我们得一个个柜子翻！”


    唐瑜快速翻动着桌面的文件，再拉开上上下下的抽屉，也没有找到公司平板和任何有用的线索。


    “蔓蔓姐和我进档案室！你俩去主任工位和充电车找找平板，注意戒备门口！”唐瑜果断挥手转身入了档案室。


    唐琪跟在李梓乐后面，低头抬脚刚要踏入主任办公室，眼角余光的玻璃幕墙上光影闪动，一阵窸窣声像虫子一样钻进了耳膜，她脖颈的汗毛一炸，头已经下意识地扭向了声音的来源。


    “嗬嗬……”


    她定睛一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玄关处竟闯进了几只丧尸，它们的动作带着令人不安的协调性，分成了两股，一股直奔她和李梓乐，另一股则绕路扑向档案室。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透过玻璃窗，她捕捉到：环形走廊上，那些黑影不再无目的游荡，像受到了指挥般，从各个方向朝这边汇聚，犹如溪流汇入大河。


    “糟了！”唐琪低吼，反应极快，立即转身飞奔出去，嘴边竟似机关枪一样快速突突：“不对劲！被包饺子了！档案室加快！要快！我们先顶住！你们要快！小李盾牌卡死短廊！我封主路！先挡住！”


    里面的李梓乐也马上反应过来，直起身就跟着她跑：“瑜姐！它们来了！很多！像是有东西在指挥！”


    档案室内，唐瑜和高蔓蔓听到警告，心里俱是惊骇。


    “快！从B区开始，按年度和项目编号！”唐瑜语速飞快。


    高蔓蔓应声，冲到另一排柜子前：“YF-0627、YF-0627。”她心中默念着档案管理的规律，手指在标签上飞速划过，额角急出了冷汗。


    同伴的警告和怪物的嘶吼，成了催命的鼓点，敲打在她们心间。


    唐琪目光如炬，扫过办公室布局，迅速判断出形势：尸群正从主入口和另一侧连接开放办公区的短廊两个方向涌入。


    “小李！短廊你来，用盾牌卡死！我来封主路！”她语速极快，人已经冲向开放办公区。


    “明白！”李梓乐顶着盾牌冲向那条短廊，“咚”地将盾牌砸在地上，封住了这条狭窄的通道。


    丧尸撞在盾牌上徒劳地抓挠，他则通过盾牌上的观察洞，用钢锥精准地向外捅刺。


    另一边，唐琪没有试图去挡，而是选择阻断。


    “哐当！轰隆——！”


    她怒吼着，双臂猛然爆发，将几个沉重的办公桌和文件柜推翻。


    在木屑、纸张飞扬中，一道障碍墙垒起，几乎将宽敞的入口堵死，留下仅容一只丧尸挤过的缺口。


    现在这个缺口，成为了死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