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穿到古代当裁缝

    叶洮到家时林娘子正在淘米,他就去生火备菜。


    小药炉里的火熄得差不多,叶洮拿烧火棍猛猛吹了几口气重新烧起来,吹完见林娘子还在淘米,怪道:“米生虫了吗?”


    林娘子说:“米缸底下的米,有些砂石。”


    砂石跟米一样是沉底的,比虫子还难清理,傍晚光线又暗下来,难怪她吃力。


    叶洮洗过手,接过淘米篮沥干水细细翻找,一边挑一边问:“都在这里了么?索性都淘洗出来煮了,多的明天咱们烧炒饭吃。”


    “还有些。”林娘子本想说搀些豆子还能吃一顿,听他说炒饭,好奇道:“饭也能炒?”


    叶洮点头:“能炒。”


    反正白米饭是能炒的,糙米……应该也能炒吧?


    林娘子又问:“烧好放到明天,米不会坏么?”


    叶洮才反应过来,这会儿没有冰箱,这个天气放到明天可能就成米酒了,他一迟疑,林娘子就道:“等买了新米再炒吧。”


    今天陈川回来也晚,太阳落山了还没到家,林娘子频频往巷子口张望,珍娘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叶洮说:“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林娘子收回视线:“一起吃吧,许是宿在四五那了。”


    话音未落,巷子口那儿就传来脚步声,两双眼睛一块看过去。


    陈川看见灯火中二人张望的姿态,加快脚步走回来,走到近前才又慢下:“还没吃?”


    叶洮舀了水往他手里塞:“赶紧洗手吃饭吧,珍娘都快饿扁了。”


    林娘子把热在饭锅里的菜一一端上桌,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觉得又形象又可乐,笑着摇摇头。


    陈川洗过手坐下:“太阳落山了你们先吃就是,不必等我。”


    叶洮给他夹了一筷子笋丝,玩笑道:“指着你养家糊口呢,哪能不等你。”


    陈川看向他,叶洮说:“没米了。”


    “一点也没了?”


    叶洮点头,林娘子道:“我手里还有些……”


    陈川打断她:“明日十五,上大集先买两斗支应,我凑几个人,一同去大磨坊买。”


    赶大集跟早市不一样,不能去太早,早了反而不热闹。


    林娘子不紧不慢地给叶洮的鞋子收尾,叶洮也没去早市买菜,把最后一点米盛出来淘干净煮好早饭后开始涮米缸,涮干净了斜放在水池边晒太阳。


    吃过早饭,林娘子把做好的鞋给叶洮:“你试试。”


    叶洮穿上走了两步,还是觉得鞋底硬,不过点点头:“刚好。”


    林娘子对自己的手艺也十分满意:“那就别换了,穿这个去赶集。”


    珍娘已经拿着自己的小钱袋子等很久,林娘子说可以走,她立刻蹦蹦跳跳地出发。


    新桥逢五有大集,一月三次,又属十五这次规模最大人最多,不光是南关厢这一片,泉州城内的百姓,晋江对岸村镇上的人也都会来。


    市集从德济门一路摆到新桥,再从新桥摆到河对岸,能摆出去一里多。


    新桥本名叫济顺桥,不过因为建建造花了很多年,竣工不久,所以大家都喜欢叫新桥。


    先前林牙嫂带叶洮走的时候桥上就十分热闹,今天更是人山人海,远远看去像是一根爬满了蚂蚁的薯条。


    前面两头骡子拉的车半天没挪动,林娘子踮着脚张望:“卖粮食的摊都在后头,得过桥去。”


    珍娘被挤在人群中什么也看不见,还叫人踩了一脚,干净的鞋面上留下一个大脚印,扁着嘴,眼眶里迅速蓄起泪。


    叶洮见状把手里的篮子给林娘子:“林姨,你拿这个,我抱珍娘走。”


    林娘子早抱不动珍娘了,平时陈川抱她多,现在被叶洮抱着,她没一点儿不习惯,搂着他的脖子左右张望,视野比叶洮还要好,闻见炒芝麻的香气,身子往上拔,叶洮指方向:“小桃哥哥,去那里,去那里。”


    臂上系着襻膊的娘子正把芝麻往模具里倒,珍娘从叶洮怀里下来,手里捏着钱袋子,抬头道:“要芝麻糖。”


    那娘子手上忙,便要她自己挑:“胡桃的两文钱三片,枣子的四片。”


    珍娘要了带红枣的,手帕包糖,数给叶洮听:“这是娘的,这是小桃哥的,这是珍娘的,这个给二哥。”


    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叶洮没想到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他手里也有十来文钱,可以买一点,总不能光吃小孩的。


    芝麻糖又香又甜,叶洮牵着珍娘跟她一块儿东张西望,买了两杯甜饮子,珍娘和林娘子喝一杯,叶洮喝一杯。


    市集越往后,精细的吃食就越来越少,粮食菜蔬慢慢变多,还有卖柴卖炭的,有点像早市。


    叶洮看了两眼柴,林娘子就说柴不用买,会有人专门到关厢来卖,价钱和市集上差不多,还方便些。


    林娘子也没急着买米,一家一家问价。


    叶洮跟着看,卖米的没有卖麦子杂粮的多,还贵,一斗米基本在一百六十文上下,麦子一百文出头。


    “为什么米比麦贵这么多?”叶洮不解,“咱们这儿不种稻么?”


    林娘子也没种过地,活了半辈子都是买米吃,只说:“麦一向比米便宜。”


    还是摊贩插话:“麦是新收的,小郎君要是喜欢吃米,不妨等上一等,今年收成好,等早稻收了,米肯定也便宜。”


    叶洮立刻问:“能便宜多少?”


    “一石估摸着一贯二。”那汉子笑道,“我也说不准,兴许不够,兴许还能更便宜点儿,要是买陈粮肯定够了。”


    一贯二就是一千二百文,一千二百文一石,一百二十文一斗,比现在确实便宜不少。


    叶洮拨拨麦粒:“要不买点儿麦?正好也能改改口味。”


    “麦饭不好吃,你恐怕也吃不惯,”林娘子劝道,“不如买些豆子掺着吃。”


    “不做麦饭,磨成面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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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都是在家吃的,但是叶洮见过街上不少卖面食的小摊,不管是磨粉还是发酵技术应该都很成熟。


    林娘子讶然:“你会做面食?阿川他爹都不会。”


    叶洮自信点头,就算做不好馒头还能不会做面条吗,他还会用轻黏土捏小人呢。


    米价一斗一百六十文,麦子一斗一百零五文,早上出门前陈川给了三百五十文,买两斗米还能剩一点儿菜钱,现既然要买麦子,索性就多买了一点,两斗麦一斗米,一共三百七十文,林娘子另贴了二十文。


    装粮食的麻袋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叶洮掂了掂,这三斗加起来比10kg装的大米重,但肯定没到15kg,家里四个人,不知能不能吃到十天,靠他自己还真是活不起。


    叶洮提着麻袋不好抱珍娘,林娘子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珍娘,买了个瓠子,还想买几个鸡蛋,被叶洮拦下:“早市尾巴上的蛋更便宜,这么远带回去也不方便。”


    林娘子觉得有理,看眼天色道:“回去路远,咱们搭船走。”


    搭船走也能早点回去,要不还得花钱买吃食,她从前自己能挣,手也宽,后来家里不好过了,她又一直吃药,日子过得紧巴巴,如今家里又多个人,得俭省些。


    长长的竹筏坐了十来个人,艄公撑着竹篙在船尾掌舵,因为是逆流,船行得不快,胜在省力又便宜,三个人只收三文钱。


    下了船还要走浮桥过河。


    浮桥是几艘连在一起的船,叶洮头一次走,脚下慎重,珍娘当他怕,主动拉他的手:“小桃哥,我牵你。”


    叶洮捏捏她的小手:“谢谢珍娘。”


    他问林娘子:“这桥一直都在?”


    听洪老汉的意思,过河似乎挺不方便的。


    林娘子摇头:“从前只有早晚通行,白天要断开过船,有新桥之后就不大用了,赶上逢五的市集,新桥上人多才又搭起来。”


    这跟早市是一个道理,泉州海上贸易发达,白天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要紧着货物运输。


    到家叶洮蒸了半锅饭,瓠子炒了大半个,三个人就着菜把午饭对付过去,珍娘早上走了不少路,吃饱开始犯困,林娘子带她去午歇。


    叶洮给竹筒盛满水,提上篮子出摊去,刚走到榕树集就听人招呼:“裁缝小郎,快来,等你半天了。”


    说话的是昨天找叶洮补衣裳的老妇人,叶洮当是衣服没补好,急忙走过去,听她说了才知道,不是没补好,是补太好,今天给介绍新客来的。


    老妇人姓乔,都叫她乔婆,做腌菜特别好吃,她带来的娘子看着三十出头,是她本家侄女,做厨娘的。


    今天的衣服比昨天那件破得还厉害,粗看过去就有大大小小好几个洞,还有一处暗色污渍。


    乔婆说:“老鼠在衣箱里做窝,咬坏了衣裳,小郎君你看看能不能补。”


    又是老鼠,叶洮看着那断断续续的暗色污渍,忽然觉得这衣服好像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