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琥珀台庄园(2)

作品:《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

    管家先生的声音温和而有节奏感。


    “一个月前,老爷如平常一样在这间卧室醒来。那天上午,她按照既定的日程在书房办公,一般这个时候,我会为她呈上一壶刚泡好的红茶提神,但那天……”他陷入回忆,“老爷拒绝了红茶。”


    席朔眉毛一挑,当事人失踪当天出现了反常行为,虽然是个很小的事情,但也值得注意。


    管家继续讲述:“下午,老爷独自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散步运动。路线与往常不同,她特地绕行到了庄园后面的悬崖边,在那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谁都不敢去打扰。直到开始下雨,我才不得不请她回到屋内。那个时候我注意到,老爷的表情非常凝重,好像出了什么事。”


    席朔没有打断管家,只听他说道:“那天的晚餐,本该是布朗家族的家庭聚会,但老爷临时取消了。因此几位先生和小姐当天夜晚就离开了庄园,只有伊丽莎白小姐因为身体不适留在了卧室。”


    席朔心中记下了伊丽莎白的特殊。


    “老爷没有用晚餐,那天晚上,她一直待在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让我们都下去休息。”


    说到这里,管家也皱起了眉头,“第二天,我如往常那样敲卧室门喊醒她,但没有任何回应。我担心老爷出了什么事,于是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门,结果……”


    席朔紧紧盯着管家的表情,但对方表现得就和一位真正担心主人的专业管家那样,没有任何瑕疵。


    “卧室的阳台窗户大开,只有风吹动落地窗帘的情景。伯爵老爷消失了……卧室、书房、整个庄园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席朔听完描述,沿着管家描述的视角,从双开门进入房间,经过了一张优雅而克制的大床,


    直接绕到了卧室阳台。


    此时,阳台顶天立地门处于紧闭状态,双层豪华窗帘被悬挂在两侧。


    席朔推开阳台门,一阵狂风猛地从外侧悬崖扫进来,带入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的气味。


    她看向天边黑沉沉的乌云,快下暴雨了。


    这么想着,突然有一颗极大的雨滴砸在阳台上,和地面碰击发出了剧烈的溅撞声,几秒钟后,接二连三的雨滴跟着落下,哗啦啦啦,暴雨倾盆而至。


    席朔赶紧退回卧室,管家凑上前来和她一起关上了阳台门,隔绝了外界恐怖的水气。


    这时,从她的视线,恰好看见了一扇全身镜。


    这是一块乌金包裹的全身镜,外表古朴发亮,让它看起来非常沉重。


    镜子摆放在阳台旁边的角落。这个角度……


    她看向大床,全身镜正好对着大床。


    一般人会在故意把镜子角度调整面对睡觉的床吗?


    席朔问管家:“管家先生,房间内的物品有没有动过?”


    管家摇头:“只有我当天进来关上了阳台并悬挂起窗帘,其余的东西都没有人动过。”


    席朔走到床头,仔细观察,床上的床品也很简单,采用质感厚重的埃及长绒棉,颜色是带着灰调的象牙白,没有任何logo,但面料本身隐隐透露着光泽。


    她继续询问:“床上呢?你们有动过吗?”


    管家走到床尾,看向侦探:“没有。那天之后,谁也没敢动过这个房间的任何东西。”


    席朔垂着眼沉思,这张床可不像是有人躺过的状态啊。


    管家先生打断她:“侦探小姐,要去隔壁的书房看看吗?”


    席朔点点头:“走吧。”


    然而管家却没有从双开门出去,他径直走到床尾对着的墙壁,那里覆盖着丝绸质感的浅金色墙布,乍看之下浑然一体。


    管家伸出手触碰到墙壁上镶嵌的竖向条纹,轻轻一按,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音,一整面墙板悄然从内旋开,仿佛整面墙在为这里的主人让路。


    “老爷为了方便去往书房,特地改造了这扇隐形门。”管家如是说道。


    席朔顺着他的引导走入了书房。


    和卧室的通透感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此刻屋外正被雨帘笼罩,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沉静。


    书房的面积不算大,但它层高非常高挑。深胡桃木色的书架被固定在墙上,从地面直抵天花板,整齐的排列着书籍。


    房间核心,是一张同色系的复古书桌,桌面由墨绿色的皮质包裹,呈现出厚重的历史感。


    管家打开了书桌上的玻璃台灯,使得书桌上随意摆放的,有着皮质书脊和烫金色书名的书本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席朔走到书桌前,她看向管家:“我可以触碰检查吗?”


    管家点头:“当然。亚瑟先生吩咐您可以检查这里任何的物品。”


    席朔得到首肯,她拿起了置于桌面上的一个实木相框。


    像框玻璃夹层内是一张家庭合照,照片上,布朗伯爵还很年轻,她温柔的笑着,四个年龄不一的小孩围绕在她身侧,一同看向镜头。


    席朔通过这张旧照片和布朗伯爵完成了时空的对视,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虽然布朗伯爵看着镜头,但对方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透过照片直直地、充满深意的凝视着自己。


    她感到手中的相框无比冰冷,一种被注视、被笼罩的怪异感知从心底里冒起,让她差点拿不稳像框。


    管家见她僵硬着不动,担忧的发问:“侦探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席朔被他的声音惊醒:“啊?噢,没事。对了,管家先生,我可以拆开看看吗?您放心,我会复原,不会耽误到你。”


    管家微笑着点头。


    席朔见他如此,便着手开始拆像框。这种像框由背后的四颗拨片固定,非常好拆卸,很快便打开了背后的垫板。


    她小心翼翼的取下相片,没有观看合照,而是翻过背面检查。


    这一刻,席朔眼中瞳孔收缩又放大,合照的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一句话——「无论世界如何颠倒,记住,我是唯一的坐标。」


    看到这句话的同时,她的头皮发生了一瞬间的抽痛,好像大脑皮层丰富的神经末梢被切断了又连接上。


    眼前突兀的闪过一张旧沙发的图像,但很快又像是信号不良那样消失不见。


    席朔突然心跳得很快,她捂住胸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却没来由的直觉,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线索。


    【我究竟……没注意到什么?】


    “啊——————!!”


    突然,楼下传来尖利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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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朔猛地抬起头看向管家。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管家立即反应过来:“是伊丽莎白小姐!出事了!”


    他不等席朔,直接打开了书房门冲了出去。


    席朔手上还握着相片,她来不及收拾,直接揣起合照,跟着管家迅速跑下楼,直到跑到客厅处,才看见伊丽莎白紧捂着嘴巴站在沙发旁边,面露极度惊恐。


    她的脚下是一杯倒撒的热茶,侵湿了沙发下垫着的杂色地毯。


    管家直直向着伊丽莎白跑去,却在接近沙发的那一刻猛地停下,震惊的看着沙发。


    席朔跟在身后,她进来前扫过整个会客厅,先前站在落地窗前的伯克利律师已经不见,整个客厅除了他们几人就没有其他人在。


    席朔脚下不停,几步间跑到了管家身旁,紧跟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是亚瑟。


    他整个人靠躺在麂皮沙发上,身体像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抽干,只剩下皮包着骨骼,死状干枯而惨烈。他的双目因枯萎干瘪的脸皮而凸出,死死瞪着壁炉方向。


    席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和之前一样只有壁炉和一座镂空时钟,而此刻的时间显示为,4点14分。


    席朔冷静下来,她对管家说:“你带着伊丽莎白女士到一旁休息,我需要检查一下亚瑟先生。”


    管家神情严肃的点头,他靠近伊丽莎白安慰起她。


    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返回客厅。


    维多利亚和威廉被幼弟的死状吓一大跳,两人脸色惨白,都不敢凑近,很快和伊丽莎白站到了一起。


    伯克利从地下室上来,他维持着律师应有的职业态度,很快走到席朔身边帮忙。


    他强忍着反胃感,从随身携带的提包内拿出一副白色手套递给席朔:“这是我工作时会用到的手套,你需要吗?”


    席朔接过,她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一双普通手套:“谢谢。”


    她仔细翻看了亚瑟的四肢和躯干,没有任何破损出血口。但是,在检查亚瑟右手时,她发现对方保持着伸出食指的姿势。


    席朔眉峰蹙起,她转头看向其他人,见管家和布朗三兄妹站在一起,律师转过背干呕,暂时没有人注意她的行动。


    电光石火间,她立刻抬起了亚瑟的右手,看见了麂皮材质的沙发上用手指划出了一个记号。


    ——一道简单的弧线。


    席朔瞳孔骤缩,这是亚瑟给大家留下的线索。


    【弧线是什么?小写字母l?c?1?还是说他本意是想要写下什么,却因为体力不支或死亡太快根本来不及写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构思起整个场上的人物关系。


    管家一直和她在一起,两人互相可以证明,排除。


    伯克利原本应该在客厅,但刚才却从地下室走上来,待定。


    伊丽莎白是第一发现人,但她们赶来时,现场也只有伊丽莎白一人,待定。


    维多利亚和威廉稍后才到,但值得注意的是,维多利亚房间在二楼,为什么抵达时间会晚于三楼的她们,她在干什么?而威廉的嫌疑也不能排除,两人都待定。


    想到这里,她侧过头对律师提出了问题:“律师先生,刚才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