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月彦是被突然惊醒的。


    被子里还残存着温暖,好像在此之前被什么热源包围,他下意识抓住让他舒服的源头。


    但一睁开眼还是空空荡荡。


    难道是他做了梦?


    刚睡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产屋敷月彦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


    但无论如何,昨天晚上都是他难得睡的好的晚上,没有被断断续续的呼吸憋醒,也没有浑身发冷的煎熬。


    这一觉让他原本脑子里不断跳动的神经难得平静,如果此刻有侍女在他面前打翻盘子,他也能心平气和的挥挥手让对方滚,而不是拖出去惩戒。


    但这一切一切的好心情在产屋敷月彦转身看到某样东西的瞬间变了。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恐怖起来,耻辱、难堪、扭曲几乎同时从眼睛中流出。


    产屋敷月彦死死盯着案几上一个空空的茶杯。


    不,那些触感通通都不是梦。


    他脑袋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脑子里各种情绪翻来覆去,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那个庶民,竟然跑了!


    竟然在戏弄过他之后这么一走了之,简直是屈辱,是挑衅,这样低贱的下等生物,竟然直接把他扔掉逃亡。


    而他却只能困于这残破的躯壳里,连喘息都带着风箱抽拉的残音。


    我一定会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产屋敷月彦情绪一顿,他想到昨天睡的那一觉。


    他想到了另一种惩戒的方式。


    不,我不会杀了他,我还要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做一条忠诚的狗,每天不能离开我三步远,时刻满足他的所有命令。


    只要让我抓到你……


    确定了念头,产屋敷月彦当即就扶着墙壁撑起身体,准备出去叫来家仆去抓灵幻新隆。


    侍女和家仆都在偏房外的一间小屋中等候传唤,但产屋敷月彦很厌恶被活物靠近,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干一些琐事。


    只要产屋敷月彦出现在长廊中,自然会有侍女连忙走过去行礼。


    但他刚走出房间,甚至还没看一眼长廊外的景色,面前突然就出现一片黑影挡住了他前进的动作。


    灵幻新隆站在他面前,看到产屋敷月彦起床,像个没事人一样搭话:


    “你终于醒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早饭?昨天的盘子也没有人来收。”


    “……?”


    产屋敷月彦陷入一瞬的迷茫,似乎看到了预料之外的事无法思考,让他本就思虑不多的脑袋更是被卡住。


    他下意识先质问起来:


    “你去哪里了?”


    灵幻新隆对面前小少爷的雷点一概不知,但即便知道也不介意在上面滚两圈。


    “去厨房啊,里面一点吃的都没有。”


    产屋敷月彦一时不知道到底是面前这个满脑子都是吃的庶民更蠢,还是以为他逃跑想要抓回来的自己更蠢。


    最后只能把两边的怒气全发现在灵幻新隆身上:


    “蠢货,朝餐巳时才会上,现在才辰时。”


    灵幻新隆完全不晓得面前的少爷为什么时时刻刻都像个炮仗一样,他被已经被这用餐时间惊叫出声:


    “这么久!可是我已经饿了。”


    其实根本就不算久,按照平安时期计算时间的方法换算,只要再等一两个小时早餐就来了。


    但灵幻新隆昨天可是四五点钟就吃了晚饭,到现在已经饿的头晕眼花。


    本来以为投奔贵族大老爷能吃饱,结果忘记了平安时期贵族老爷们吃饭才是真的讲究。


    灵幻新隆当即就不中了,像一滩失去动力的抹布,慢慢蹲下,伸出腿躺在原地。


    好久,好饿,但其实在这里吃的不错了,有肉有饭,不用像之前在村子里一样只能喝点没有几粒米的稀粥。


    但人根本就是无法满足的生物,灵幻新隆流着口水想念起在现代时吃的食物。


    原本廉价的速食泡面也在记忆中逐渐带上金光,那带着添加剂和味精的汤料包也越来越美味,让他只要喝一口什么都能做。


    看着灵幻新隆不值钱的样子,明明昨天还,产屋敷月彦站在地上,垂下头看着地上的脑袋。


    “求我吧。”他高高在上的趁虚而入,仿佛要把昨天受的侮辱悉数还回去:“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会给你赏点东西吃。”


    他这主意可是打的大错特错了,如果是个平安时期的本地武士,对于“因为食物下跪祈求”这样的话还可能觉得侮辱。


    但灵幻新隆是谁,是个在现代社会饱受毒打的社畜。


    贯穿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


    钱财比脸面更贵重!


    换到平安时期就是


    食物比脸面更贵重!


    灵幻新隆瞬间变成谄媚的样子,凑在产屋敷月彦旁轻声求饶:


    “月彦大人!求求您让侍女送来些吃的吧,小人快要饿死了。而且我饿死是小事,死了就不能陪伴在您身边伺候您了,求您了。”


    灵幻新隆的求饶,却让预料之外的产屋敷月彦愣住,想开口大骂他没骨气,却又因为他讨好的话像是大热天喝了口冰水,从头到脚都舒爽起来。


    最后混杂成一股难言的情绪,产屋敷月彦开口:


    “哈,庶民就是庶民,既然你这么向我求饶,我也不是不能允许你的吃东西。”


    灵幻新隆如愿吃上了饭前垫肚子的点心。


    粉色的,白色的,只有虎口握成圆形这么大的点心摆在纯黑的餐盘上送到灵幻新隆面前。


    他随手捏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尝不出味道,还有点噎,不过垫肚子的话勉强可以。


    混着茶水,灵幻新隆连吞两个后终于没这么饿了。


    他有心情逗逗旁边看着他吃的产屋敷月彦:


    “月彦君,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庶民碰过的食……”


    产屋敷月彦下意识就想回答,但刚说一半,灵幻新隆就已经捏起一块笑眯眯看着他。


    “我不吃!”


    短短两天,小少爷的嘴巴就干净了很多,灵幻新隆欣慰的放下手里的点心。


    但两人坐在屋里还没多说几句,一个穿着不同颜色的侍女突然出现。


    她先是恭敬的对产屋敷月彦和灵幻新隆跪伏在地行了礼,接着就抬头对着灵幻新隆方向开口:


    “夫人召见大人去茶室一见。”


    虽然这话是对着灵幻新隆说的,但在场三人都知道这是在征得谁的同意。。


    产屋敷月彦安静了一会,看着院子里的树叶吹落在地上。


    他无所谓的开口:“既然母亲要见那就让他去吧。”不过眼睛却瞥向灵幻新隆,“别想着趁机逃走,见完就赶快滚回来。”


    灵幻新隆就这么毫无人权的跟在侍女身后左拐右拐的走到一间屋子前。


    掀开门口遮挡的竹帘,内室的情景映入他眼前。


    一个巨大的屏风矗立在房屋中间,挡住了主位上的贵人,而两边各站着一位侍女,低头垂眸。


    “夫人,人我带来了。”


    随着带灵幻新隆来的侍女开口,屋里的人才像活过来一般,两侧侍女同时抬头看向灵幻新隆。


    在这种氛围中,擅长读空气的灵幻新隆自然是老实跪下行礼。


    “小人,见过……”


    跪下是跪下了,但当初村长可没教给他这种贵族夫人要说什么,灵幻新隆卡了壳。


    “……夫人?”


    最后两个字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


    不过好在屏风那面的夫人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没在意灵幻新隆的失礼,挥挥手请他落座。


    “你是一平这孩子邀请来的医者吗,昨天你看过月彦的身体吗,他怎么样?”


    原来是这件事。


    灵幻新隆原本还七上八下的心瞬间落到肚子里,虽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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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少爷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但好在他能胡说八道。


    “月彦君昨晚吃了粳米后便入睡,半夜胃部有些不适,我为他按了穴位后睡去。至于剩下的身体状况……”


    灵幻新隆装作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样,缓缓摇头:“我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似乎是确认灵幻新隆说的话是否属实,侍女走向前:


    “夫人,我刚刚去请这位大人时,月彦君的精神看起来比往常好了不少。而且……”


    她看了一眼跪坐在左手边的灵幻新隆,走进屏风凑近向夫人说:


    “月彦君很中意这位医者,临走前还嘱咐我赶快把他带回去。”


    听到侍女的确认,原本还微微皱起的眉间瞬间松快下来,夫人激动的握住侍女的手。


    “这真是太好了。”


    像是考验合格,屏风中的夫人也放下了架子,带着点哽咽向灵幻新隆讲起产屋敷月彦:


    “月彦的病其实都怪我,当时刚生下这孩子时他就没了呼吸,脸色发紫,本来以为已经死掉了,没想到在葬礼时他突然活过来,但之后身体一直不好。”


    “原来是这样,请放心夫人,我一定会好好陪伴在月彦少爷身边为他调理身体,只不过……”


    说到这灵幻新隆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犹豫模样,让隔着帘子的夫人也下意识追问下去。


    “怎么了?”


    “少爷对治病之事有些抗拒,加上小人的身份实在低贱,所以担心得罪少爷惹来杀身之祸。”


    得知不是月彦身体方面的问题,夫人放松下来回答了灵幻的担忧: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向家主请命,赦免你的不敬之罪,你尽全力调养月彦的身体就好。”


    **


    灵幻新隆像是一只旗开得胜的大公鸡,咯咯咯的就回到产屋敷月彦的房子里。


    “月彦君~我回来啦月彦君~~”


    刚踏进院子,得了免死金牌的灵幻新隆一边扯着嗓子咯咯哒叫起来,一边龙卷风般开进房间。


    产屋敷月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回了那个又小又暗的偏房,灵幻新隆喜气洋洋的拉开门。


    “月彦君,怎么又休息了,我回来了~”


    产屋敷月彦还不知道自己一时松懈留下来的人即将会让他面对什么。


    刺眼的阳光再次照射进来,一同出现的还有灵幻新隆雀跃的语气:


    “月彦君你放心吧,夫人已经把你彻底交给我了,接下来就让我尽,全,力,为您治病吧!”


    他三两步走上前,转身就直接把产屋敷月彦背在身上,甚至在他重心不稳时抬起来颠了颠。


    产屋敷月彦下意识死死勒住灵幻新隆的脖子生怕掉下去,一边因为受惊下意识大骂:


    “哈——哈!庶民,贱民,滚开,你用什么话蛊惑了母亲,我一定要杀了你!”


    “嗯嗯好,等你身体好起来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啊,外面的阳光好好,要出去看看吗?”


    “不用再说这样的话羞辱我,我已经任你宰割了,我不……啊!”


    话还没说完,灵幻新隆像是掌握了技巧,再次颠了颠身后的月彦强行闭麦,自顾自宣布计划:


    “好了,放松,你要把我勒死了,我们先出去晒晒太阳吧!”


    “竟然敢把后背留给我,现在就杀掉你!”


    “现在杀掉就没办法出去看了,你不想去看看外面的阳光吗,你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很漂亮哦。”


    似乎被这话说动了,看着像个忠实的家仆背着自己的灵幻新隆,产屋敷月彦已经心动了。


    但某种包袱又让他不能直接同意,最后只能嘴硬道:


    “能作为牲畜背着我出去,是你这贱民的福气。”


    “好好好,那少爷你快抱好我,庶民要起来了。”


    “啊!”


    灵幻新隆又坏心眼往前走,让背后的少爷下意识抱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