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乌洛波洛斯5

作品:《共我

    不对。很不对。


    大大咧咧如孟塘都觉得不对了。


    尼德拉对他的态度似乎有那么点过于独特了,孟塘甚至不敢用“亲密”这个词,这难道是祂的种族文化吗?


    但孟塘不敢问,他在这里只认识尼德拉了。又或许他可以离开这个与世隔绝一般的海岛,去到陆地生活,只要不去那个什么莫里斯和凯娜在的地方,别的地方都可以。


    可是他与这里的人们长得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外乡人,肯定不好混,说不定还要到处受欺负,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总能找到生活的方式,如果四处游历,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但孟塘一直没透露出哪怕一点,因为他直觉着如果他那样对尼德拉说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他选择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起来。


    他在这里又待了七八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疯玩,有时手痒了就做一点木头小玩具打发时间。


    他被尼德拉带着几乎逛遍了整座岛。


    曾经他也表示过,可以自己走路,但尼德拉只是让他看了一眼丛林中那不算路的路,他就打了退堂鼓,选择将尼德拉的脖子??得更紧了。


    换作普通人会感到有点窒息,但尼德拉觉得刚好。


    他们穿过茂密的丛林,趟过荆棘丛,这些荆棘甚至没在尼德拉的鳞片上没留下哪怕一点浅浅的痕迹,孟塘盯着祂的鳞片,又看了看自己划破的脚,羡慕极了。


    得搞一双鞋子。


    ......


    岛的深处有一个淡水湖,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湖不大不小,周围有一片草地,这里没有高高的树遮住阳光,有时他们会在这里野炊,吃饱喝足围着湖溜一圈,再就地晒着太阳睡一会儿。


    他头埋在尼德拉胸前,不会被太阳晃,睡得很好。


    其实孟塘觉得他到这里的每一餐都算野炊,但谁让这里景色好呢,海岛风光看久了,来看看湖景换换口味。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腿被蛇尾缠着,稍微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翻身了,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扒拉了一下,他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


    是一个体型小巧的蓝色鸟雀,眼角长着漂亮的宝石蓝羽毛。


    小鸟啄了一下孟塘蜷缩的指尖,随即被尼德拉恼怒地瞪了一眼,多么生动的表情,小鸟小声叽叽喳喳笑祂,不像岛上的其他动物,见了尼德拉、甚至听到祂的名字就慌得要跑,小鸟一点也不怕祂。


    不仅啄孟塘的手指,还跳到他的肩膀上,伸长了鸟脖子往尼德拉怀里探,企图看一眼这个被使者钟爱的人类的样貌。


    尼德拉用蛇尾驱赶鸟雀,却被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尾巴,明明看上去是那样弱小的鸟,竟然能把尼德拉的黑色鳞片都抓掉两片。


    尼德拉体型大,但抱着熟睡的孟塘不敢有什么大动作,鸟雀虽小,但身体灵活,一时间,一蛇一鸟斗得厉害。


    祂们都没发现,不知何时醒来的孟塘,正盯着。


    除去这只他没见过的漂亮的鸟雀,如此“有活力”的尼德拉也是他没见过的,他也没见过有动物能跟尼德拉玩闹,他感到新奇,没出声打扰这一幕。


    直到一片亮蓝色的羽毛飘飘然落到尼德拉身前,孟塘没忍住,伸出双手捧住了羽毛。


    尼德拉猛地止住了动作。


    孟塘挪开沉重的蛇尾,从祂的怀里爬出来,跑向不远处悬停的鸟,鸟优雅地停在了他的手腕上。


    “嘿,你也是尼德拉的朋友吗?”孟塘将手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这只漂亮的鸟,用另一只手碰了碰鸟眼角的羽毛,“就跟海边那个横着爬的‘小东西’一样。”


    朋友?鸟雀还没来得及叽喳叫着笑出声,就被尼德拉一手拍飞了。


    孟塘被身后有力的手臂搂住腰,双腿离地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拍得远远的鸟,“......?”


    他后知后觉,或许先前那一幕不是什么打闹?


    “啊......那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是你的敌人?我还以为......”


    “不,不是的。”尼德拉的黑发散落在孟塘的胸前,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他不是什么弱小的鸟雀,他是天空的使者希莱尔。”


    脚踝被冰凉的蛇尾裹住,鳞片摩擦过的地方有一种熟悉的、奇异的感觉,还有一种刺挠感,那是被抓掉鳞片的地方。


    “啊???”孟塘大惊,他刚才傻傻地问人家是不是跟小东西一样,还企图上手去戳人家的羽毛。


    一阵猛烈的风袭来,尼德拉放开孟塘,蛇尾狠狠一甩,一个少年在风中显出形,祂眼角有着跟那只鸟雀一样的蓝色羽毛。


    孟塘心都麻了。


    “你耍赖!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要是阿祖拉还在,你肯定不敢欺负我!”


    啊,还是个小孩儿呢。


    打斗还在继续,同为使者,祂们之间的争斗并不会使用使者的能力,而是更偏向于□□搏斗。


    希莱尔虽然能飞,但他年纪小,当上使者也没多少年,体型跟孟塘差不多,在尼德拉面前完全就是一只小小的、待宰的鹌鹑。


    有劲的蛇尾卷住希莱尔的翅膀狠狠一拖,祂就被蛇尾带着摔到地上,抽抽噎噎地哭,翅膀上的毛簌簌脱落,可怜极了。


    孟塘上一刻还觉得,这是两个使者的事,况且双方都是使者,一方总不会太惨吧,结果下一刻就打了他的脸,他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扣着手指想,是不是该阻止一下。


    “你给我等着!”


    希莱尔扇过一阵狂风,风将孟塘带倒,什么杂草树枝树叶,孟塘之前收拾好的食物和餐具,甚至还有一个不知名鸟窝,全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而希莱尔,眨眼间便化作一只小鸟飞远了。


    孟塘:“......”想多了,他收回刚才劝架的想法,这种小屁孩儿就应该多揍!


    他在一众乱七八糟的东西糊脸之下,慌手慌脚抓住了那个鸟窝,捂住口子,不让里面的鸟蛋掉出来。


    尼德拉过来把孟塘身上的东西都扫开,将他扶起来,逮着他转着圈地左看右看,看得孟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只是被糊了一脸,真要说起来其实一点伤也没有。


    尼德拉不管这些,祂只知道珍珠受到了伤害,祂转头朝着希莱尔飞走的方向发出一阵大风刮过似的声音,远去的希莱尔身形一僵,随即又继续朝着远处飞走了。


    孟塘松开捂住鸟窝口子的手,里面的五颗鸟蛋小小的,白色中带点杂色的斑点,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特有的。


    他看了一圈,附近没有焦急找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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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大鸟,他只得就近找了棵树,让尼德拉抱着他将鸟窝放到了树上。


    “希望母鸟能找到窝吧。”


    尼德拉安慰他说:“当然会找到,过不久你再来看,就能看到只会张着嘴要吃的小鸟了。”


    孟塘没听明白尼德拉话里有话,他忙着收拾被吹乱的东西,有几个他雕的木碗被吹得很远。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孟塘将捡回来的木碗在手里敲了敲,邦邦响,他庆幸这东西没砸在他头上,不然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蓝色碎花的布包被可怕的人蛇怪物拎在手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祂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自得炫耀的意思。


    “阿祖拉逝去,希莱尔刚接替阿祖拉成为使者不久,正是缺乏管教的时候,不要在意,我会教训祂的。”


    “逝去?使者不是永生的吗?”


    孟塘先入为主地人为使者跟他原世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都是长生不老的。


    他一边光脚踢着脚边的草,一边随意地问:“那你也会逝去吗?”


    谁知尼德拉就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他说:“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我还处于壮年期,但不排除会发生意外情况发生,阿祖拉就是在壮年时期突然逝去的。”


    “不要担心,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待我逝去,你可以去人类的聚落生活。当然,如果你想......”说到这里,尼德拉急促的话语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想和我的继任者一起生活,我也会安排好的。”


    孟塘简直要被这狂轰滥炸的一番话震惊了,他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停停停——”他一只手拽着尼德拉脖子上的链子把他揪下来,一只手去捂祂的嘴,“怎么就说到这样严重的地步了?”


    但尼德拉严肃地说:“这只是必要的考虑,珍珠。”


    这时,走到了草地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丛林,地上布满荆棘,光线被茂盛的树冠挡住,一钻进去还以为天要黑了。尼德拉又照常搂着孟塘的腿将他抱起来,孟塘脚上的木屐还挂着,要掉不掉的,被尼德拉一手拽掉,塞进了另一个小包里。


    这还是尼德拉第一次当着孟塘的面使用这个特别的称呼。


    整个岛上只有孟塘和尼德拉,不必称呼名字,话语的对象自然都是对方。


    现在听着“珍珠”从对方嘴里吐出,震得他耳朵发麻,心也跳得有点快,他悄悄屏住呼吸,手指勾住那个蓝色碎花的小布包的边角,好像就牵住了尼德拉的手。


    都怪尼德拉,无缘无故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得好像他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跟尼德拉在一起了,干活从来用不着他,衣食住行全都被安排好。


    大概为数不多的不好的地方就是那批布不太适合他,做出来的衣服他不太喜欢,幸好这岛上只有他们,没别的人看见。


    可孟塘和尼德拉,一个是渺小的普通人类,一个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使者,怎么看也是孟塘会更早逝去才对,尼德拉怎么就会想到安排祂逝去后孟塘的事情呢。


    但话又说回来,孟塘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愿意留在这里了,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话。


    “好吧,好吧......”孟塘重复了好几遍,他的声音轻快悦耳,“可是你不应该与我一起吗?我并不想认识什么继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