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青铜计划(二)

作品:《[全职+龙族]地平线

    针对“青铜计划”的两个月强化集训,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参与计划的成员被重新编组,课程安排得密不透风,涵盖了水下作战理论、深潜技术、水下设备操作、团队配合演练、针对龙类的战术分析等等。强度之大,要求之严,远超平时的课程。


    或许是为了平衡队伍实力,也或许是为了让唯一的S级路明非尽快跟上进度,夏明晞被指定与路明非组成固定的双人训练搭档,重点磨合水下协同与战术配合。


    这着实让夏明晞感到有些……无奈。


    经过最初几天的适应性训练,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路明非这家伙,在陆地上的体能和格斗还算勉强跟得上虽然动作笨拙,但胜在咬牙坚持,可一到水下,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不,像是换了个秤砣。


    他的潜水技术,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灾难”。下潜速度控制不稳,中性浮力调整得一塌糊涂,水下方向感时好时坏,遇到稍微复杂点的水流或障碍物就手忙脚乱,更别提在水下保持战术队形或者进行有效沟通了。


    有好几次模拟演练,夏明晞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甚至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捞他,才避免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尴尬局面。


    夏明晞私下里忍不住想,要不是路明非头上顶着那个独一无二的“S级”光环,以及他那份语焉不详却似乎至关重要的潜在价值,以他目前展现出的水下能力,恐怕连青铜计划外围打杂的资格都够呛,更别提作为核心成员了。


    但抱怨归抱怨,任务就是任务。为了确保两个月后那场真正的水下行动能顺利进行,或者说,至少不让自己的搭档拖后腿拖到死,夏明晞不得不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和专注。


    除了晚上回宿舍休息,她几乎像个背后灵一样,时刻跟在路明非身边。从早上的体能晨练,到白天的理论课和实操课,再到晚上的加练和战术复盘,路明非走到哪儿,夏明晞就跟到哪儿。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默默观察着,记录着,然后在路明非出错或遇到瓶颈时,用最简洁的语言指出问题,或者干脆直接上手演示。


    这种无声的、持续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陪伴”,让路明非倍感压力。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被一个沉默而严厉的女鬼盯上了,训练时更加小心翼翼。


    这种诡异的绑定状态持续了大约一周。这天中午,在熙熙攘攘的学员餐厅,夏明晞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路明非对面——这是她这些天的习惯,为了随时可以讨论上午训练的内容或者布置下午的加练计划。


    路明非正埋头对付着盘子里一块煎得过老的牛排,动作有些笨拙,刀叉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夏明晞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谈论训练。她安静地吃了几口自己的午餐,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路明非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周围嘈杂的用餐环境中,清晰地传入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我说……”夏明晞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喜欢诺诺,对吧?”


    “啊、啊?!”


    路明非像是被突然扎了一针,手猛地一抖,叉子上的半块牛排“吧嗒”一声掉回盘子里,汁水溅了几滴在桌布上。


    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他捂着嘴,惊魂未定地看着对面那位语出惊人的夏师姐,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这位平时惜字如金、只谈训练的背后灵,怎么会突然一开口就抛出了这样一个让他手足无措、甚至是……心惊肉跳的话题。


    “夏、夏师姐……你、你在胡说什么啊……”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夏明晞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留下遗憾的话,”夏明晞没有理会他苍白的辩解,只是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更加直接地锁定他慌乱的眼睛,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他结结巴巴的话语,“尝试追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因为这句话生出半点奢望,就听到夏明晞紧接着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虽然……在恺撒面前,你毫无胜算。”


    这话像一盆冰水,精准地浇灭了路明非心头刚刚冒出的一丁点火星,让他瞬间透心凉。


    喂喂……这位师姐,说话要不要这么直白,这么伤人啊……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恺撒·加图索之间隔着怎样难以逾越的鸿沟。人家是什么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学生会会长,相貌、家世、能力、气场无一不是顶尖,是站在卡塞尔学院金字塔尖的人物。


    而自己呢?一个连潜水都学不好的衰仔,一个莫名其妙被认定为S级、却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的新生,一个在诺诺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胆小鬼。


    他知道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这个认知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但当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夏明晞用如此冷静、如此不加修饰的方式当面说出来时,那种感觉,不仅仅是难堪,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绝望的不甘心。


    就好像有人把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角落、连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卑微幻想,粗暴地拽出来,放在阳光下,指着它说:看,多可笑,多不可能。


    “……我知道啊。”路明非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块已经凉掉的、溅上汁水的牛排,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因为知道才……”


    “那就更要试试了。”夏明晞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万一呢?”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明晞。他从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师姐脸上,没有看到嘲讽,也没有看到同情,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分析和莫名的鼓励?


    夏明晞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诺诺对外说喜欢红色,其实她私下里更喜欢粉色系的小东西,觉得粉色更有少女心,虽然她从来不承认。她喜欢四叶草,觉得那是幸运的象征,收集了不少四叶草形状的饰品。她喜欢酒,尤其是果味甜酒,但也喜欢甜食,说能抵消酒精的苦味。听歌的话,她偏好那种八九十年代的悲情老情歌,觉得有故事感,有格调。她喜欢跑车,喜欢速度感,喜欢一切能带来刺激和新鲜感的东西,喜欢浪漫,喜欢玩,但本质上……她更在意的是,有没有人能真正在意她,记住她那些看似矛盾、微不足道的喜好。”


    路明非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声音像卡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夏明晞说的这些细节,有些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他完全不知道。


    这些信息碎片拼凑起来,勾勒出一个比平时那个张扬热烈的诺诺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的形象。原来师姐……这么了解诺诺吗?


    就在他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时,夏明晞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那个烟花……其实是你送的吧?”


    “师、师姐是怎么知道的?!”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和慌乱。这可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芬格尔他都没敢完全坦白!


    夏明晞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猜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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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恺撒……不会送烟花这种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了自己的观察,“他的浪漫,更倾向于精准、奢华、有掌控感的仪式,而不是这种……充满意外性和不确定性的、近乎野蛮的绚烂。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有胜算的,” 她看着路明非依旧呆滞的脸,总结道,“就是在这一点上,她喜欢意外的惊喜。”


    路明非的脑子嗡嗡作响,各种情绪随着夏明晞的话涌上他的心头。害怕,羞耻,一丝被看穿的恼怒,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强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苗?他不知道。


    夏明晞该说的话似乎说完了。她端起自己基本吃完的餐盘,准备起身送去回收处。


    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瞬间,路明非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眼前这位总是冷静自持的师姐的一丝好奇:


    “师姐……你也有过……喜欢的人吧?”


    夏明晞准备离开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脑海里,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穿着黑黄队服,沉默地坐在比赛席上,侧脸专注,指尖在键盘鼠标上飞舞;又或者是更久以前,穿着校服,在奶茶店对她笑,在球场边为她加油,眼神干净明亮……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夏明晞眼瞳深处偶尔失控闪过的金色雷光。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那些不该在此时此地涌现的影像和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是啊,”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曾经有。”


    路明非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夏明晞抬眼,目光有些飘忽,越过餐厅嘈杂的人群,望向窗外卡塞尔学院秋日高远的天空,“自从我知道自己是混血种之后……就和他断了所有联系。”


    路明非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夏明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路明非看不懂的、复杂难言的东西。那里面有无奈,有决绝,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遗憾。


    “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只是简单地说,“我们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人类了啊。而且……”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不想把他卷进来。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太危险了。有时候,远离,可能才是最好的保护。”


    她说完,看着路明非依旧有些懵懂和震惊的脸,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却让她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所以,我挺羡慕你们的。”夏明晞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摸得着。虽然有差距,有困难,但至少……还有尝试的机会和空间。”


    她端起餐盘,转身朝回收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留下一句:


    “可要好好把握啊。”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坐在原地,对着面前凉透的午餐,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餐厅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路明非呆呆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原来……看似冷静强大的夏师姐,也有着那样一段需要亲手斩断的过去。原来,在这个充满了超常力量和危险使命的学院里,每个人看似光鲜或古怪的表象下,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属于普通人的疼痛与抉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


    他真的有勇气,去把握那微乎其微的、夏明晞口中“万一”的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