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镜流

作品:《披崩铁马甲,享幸福生活

    在镜流醒来时,锦依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动作,神情担忧,见她睁开眼,便回归了工作状态。


    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示意药已经准备完了。


    “谢谢。”镜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摘下落在自己头发上的一片叶子,细闻还带着树叶独有的清香。


    接下来去哪里呢?她伸手挡住有些炽热的阳光。


    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啊。


    自己原先在罗浮的住所?这么多年怕早已换了一任主人。


    她慢悠悠地走出了丹鼎司大门。既然如此那就随便逛逛吧,嗯,去星槎海,还是别的地方呢。


    长乐天的酒店倒是还开着,星槎依旧来来往往。镜流掂了掂手里的酒杯,心满意足地笑笑,令人欣慰,这酒还是品质如一。


    嗯,这是?镜流被街边不断播报的广告牌吸引了注意力。颇具有仙舟风格的边框加上标准的播报声,可谓是一代仙舟人的回忆了。


    “近日,我司发布对星核猎手的通缉令,如有相关线索可联系地衡司,确认消息无误后,一条线索赏金2000巡镝。”


    “卡芙卡和……刃?”镜流仔细对比通缉令上的图像和记忆中的人的五官分布。


    应星吗?等等,他以短生种的身份怎么会活到现在?


    他的瞳色改变了,镜流顿觉得手里的酒不够香了,凝重地又看了一眼。


    今天拿到资料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看一遍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丹枫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策府]


    “将军,元帅同意了。”青镞怀里抱着文件,“需要我现在去幽囚狱一趟吗?”


    “我已让彦卿去了。”景元指节轻扣桌面。


    “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何如此信任她。”青镞难得如此认真,盯着景元。


    景元轻笑一声,“可同样的,我也没有不信任她的理由啊。”


    他掰着指头,“先是帮忙砍了呼雷,鳞渊境还帮了我个小忙,做事也很有分寸。你我都很清楚魔阴身对于仙舟人的影响,我不认为她有危险,这是我的判断。”


    “当然,将丹枫的判牍给她还是需要得到元帅首肯的。”


    青镞道:“没人能知道她看到这些会做什么。”


    “是啊。没有人会知道……”景元望着一旁桌案旁郁郁葱葱的小树,叹息一声,“这只是短短百年的时光啊。”


    紧接着,他好像陷入了更久远的回忆中,不再说话了。


    ……


    经过一道又一道闸口,穿过换境画屏后,彦卿来到了罗浮重地——幽囚狱。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监牢,里面的罪犯多是穷凶极恶之人。


    呼雷也是从这里趁乱逃出来的。


    但是这里管理的严苛程度与其他五司有过之无不及,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也不会整出如此大的祸患。


    “奉将军之令。带走饮月判牍与罪人镜流判决诏书。”彦卿举起手中令牌,嘴角抿得紧紧的。


    永巷看见他的到来,停下了记录的笔,道:“好的。请您随我来。”


    他起身示意,一边走一边解释:“这部分档案还在库深处,今天给您拷贝原件,它还要继续保存在这里。”


    周围的存档架散发着某种规律的流光,看彦卿盯着看了一会儿,永巷笑笑,自然地解释:“这是自检索系统,每隔半小时可以检索完毕一次。确认库里东西没有减少。”


    这还是彦卿第一次正儿八经观察这所监牢的构造。以往的他只在送犯人或审讯时偶尔会过来。


    “到了。”永巷停了下来,“请您稍等。”


    周围的架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之前的文书。


    永巷道:“这边的档案都是用特殊的纸记录保存的。”


    他的手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着,玉兆识别了他的虹膜,弹出了新的界面。


    “星历7379年和7380年,啊,找到了。”他停下了滑动的手指,点击屏幕,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始显现,还配上了照片。


    “确实是这几个人,”他仔细浏览,“是这两份。”


    他向着彦卿伸手道:“请把您的玉兆给我,我为您拷贝一份。”


    彦卿闻言递过去。


    看到传输过程完成后,永巷将玉兆还给了彦卿。“请牢记,这份资料只能给申请的人和将军看。”


    我记得星老师好像问过关于饮月判牍的事,彦卿陷入了思考,星她是怎么拿到这份文件的?


    彦卿停止了思考。自己有时候能看到她在神策府乱跑,当时他还以为这只是小概率事件。


    她从里面看到了多少?完全不敢想象。


    “彦卿骁卫?彦卿小哥?”永巷在彦卿眼前挥挥手,试图唤回此人神智。


    彦卿如梦方醒:“哦,好。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行回去复命了。”


    镜流望着手里的文件,久违地,她也有了怯的情绪。


    丹枫贪取不死,造作兵祸。


    贪取不死?可是持明族本身转世轮回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死,想起了白露的情况,她似有所觉,所谓的不死的术法,用在白露身上了吗?


    景元在观察镜流的神色,以确保无意外发生。


    大概浏览并记住内容后,镜流点开了下一个。


    斩杀孽龙,又接连伤及无辜。


    眼前的仙舟文字是如此陌生,但是又毫不意外。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魔阴狂症彻底粉碎仙舟人自我约束的枷锁,失去人的尊严沦为彻头彻尾的野兽。


    “这里面只说了应星是从犯。”镜流点点桌子,“他同丹枫一起犯下了如此大错。”


    又眼不见心不烦地放下玉兆,“不……或许我能察觉到一些。”


    一些以往没怎么注意到的小事渐渐涌上心头。


    丹枫聚会来的越来越迟,甚至几次三番中途离席,因此还被应星调侃过几次。


    五人相聚在一起一般是他最为轻松的时刻,经常说起龙师今天又被他坑了一把。


    只有那次,他坚持让持明族的族人前往战场。与龙师的分歧进一步扩大,甚至族内对他的怨言也在增加。


    应星调侃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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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不过他们五个人,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说是独行侠,很少去关心彼此之间的生活情况。


    这是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的情谊。


    但是在那之后这里的应星注意到了,并且插手了这件事。而后事情在白珩死后彻底爆发了。


    “丹枫族内的事情我们无法插手。”


    镜流用拇指食指捏捏自己眉心,“白珩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早该让丹鼎司给丹枫安排心理医生了’,真让这家伙一语成谶了。”


    可是他们又心知肚明,身为龙尊的丹枫知道太多的秘辛,又有什么人能让他推心置腹,敞开心扉呢。


    “要不我回去建议应星去学学?”


    景元略微睁大眼睛,无奈地笑笑,“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镜流。”


    “丹枫这么做的原因且放一边,应星又是为什么。”镜流不解。她曾以为二人的经历如此相近,对丰饶如此憎恨,那在生命的最后,他为何选择利用倏忽的血肉来铸成孽龙。


    “我和他的故乡都毁于丰饶孽物之手,我曾以为我们对孽物的憎恨永不停歇。”镜流的视线落点于某处,没有聚焦。


    “倏忽……真是个难缠的敌人。而应星,他现在化名为‘刃’,同其他星核猎手行走于终末命途。”


    星核猎手在网络上可是相当的有名,镜流在看到通缉令后就立刻搜索了相关的词条,大概了解了这是个什么组织。


    “啊,原来这就是我们五个人的结局。”她动了动暗红色的眼珠,在光的折射下显露出血的质感。


    景元心下警惕起来,无名客们将镜流在金人巷中的异常表现讲给了他。十王司的判断必然没问题,但是镜流要是在金人巷被刺激那就不好说了。


    她久久地沉默。


    “果然。下次聚会的时候还是找个理由打他们一顿吧。”她下了定论。


    她知晓自己不善言辞,或许白珩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回去以后和她说说吧。


    “你要是想知道星核猎手那边的信息,去问问星吧,她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景元见没有大问题,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哦?她气质倒是不同于常人。”镜流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关于丹枫,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景元语气带着一点不可察觉的期待。


    镜流道:“你也了解我,这种解人心结的事我做不来,不如交给擅长它的人。”


    “白珩姐吗?”


    镜流捻了捻手里的纸,“可能不止吧。我有时间得再去拜访无名客一趟了,希望来得及。”


    景元又掏出了一份文件,“上次符卿同时占卜了你回去的时间,简而言之,缘分到了就回去了。”


    “占卜之术啊,还是这么的令人费解。冥冥之中揭示了人们的命运,却从不肯展现祂真实的面相。直到未来已至,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暗中契合了齿轮的运转。”


    “哈哈,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悲观的人。所谓的命运,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啊。”景元饮茶,带起舌尖一丝丝苦涩,一丝丝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