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在询问幸存者的意见，大部分的反物质军团已经被清扫完毕。他们可以先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仙舟罗浮，随后再决定自己的去向。


    说是选择，铁墓将自己的家园毁灭成这样，哪怕是重建也需要很久时间。他们还是些小孩子，还需要时间长大。幸运的是罗浮对待幸存者福利还不错，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镜流坐在一旁坏掉的发电机上发呆，她已经很少时候，能想起自己的师父了。


    那个教会她用剑，又逝去的师父。对她很好吗？她可是能干出把自己丢到步离人包围里的狠人。可在她成长到同师父一样年纪的时候，她又突然理解了师父，如何让一个人走出恐惧？拿起剑。就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回头望过去，符玄也上来了，看镜流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来问你那股波动的事情。”


    同时，她的神情严肃地抛出了刚才询问道的情报：“我问了幸存的孩子们，有些人是突然消失的。”


    “消失？”镜流咀嚼了下这两个字，“怪不得对不上数量，应该有相当一部分人直接消失了。”为了关爱小孩儿身心健康，她没有直说是尸体对不上数量，尸体情况根本对不上这颗星球的人口密度。而且打斗的痕迹太奇怪了。


    不过他们来到这个星球以来，还没有碰上消失这种诡异的情况。


    现在就是下一个问题了，他们去哪里了？说起来，在有些地方，忆质有些过于充盈了。镜流陷入了深思。


    符玄走过来，“看来咱俩想一块儿去了。我已经派人去探寻那些忆质去了，里面或许会有些线索。”


    “一会儿我也去一趟吧，还得顺利返回这趟任务才算圆满完成。”镜流冲着符玄点点头，“至于那股波动，忆泡罢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往事。”


    “景元，这种情况罗浮有没有关于铁墓这方面能力的记载。”


    景元的投影出现在了正前方，“保持警惕吧。”这里只有他们三人，他声音透露出些许疲惫，“铁墓的攻击次数很少，但是每一次出手造成的都是这般的惨剧。我说的后手也和它有关系。”


    “不过，镜流，说是我给你安排战术，但是你一个人冲上去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安排。”景元作沉思状，他说的最多的还是哪个方向哪支小队需要支援，他就让镜流过去。


    镜流撑着发电机外壳边缘利落地起身，拍拍灰尘，“确实。”要是她有个能差遣的小队打配合，那样会需要战术，可惜镜流并不能提出这种僭越的要求。这也算她和景元心照不宣的默契吧，有些事不说也能明白。


    她身份是在元帅那儿过了个明面，但是为了堵住些老东西的嘴，还是不要给他们弹劾的机会。


    “我去那边看看。咱们多会儿返程？”镜流十分不走心地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


    符玄看了看底下整顿得热火朝天的景象，沉吟片刻给出了答案：“两个系统时吧，不宜拖得太久。”


    “好。”她纵身跳下去，给清和使个眼色示意他跟上来。


    “他们两个，刚才经历了了不得的事情啊。”符玄随手起了个小卦，占了一下。


    景元倒是不以为意，哈哈笑道：“或许，是好事呢？今日我喝茶茶梗可是立起来了哦。”


    “将军，这种玄学可不能信。”符玄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将军这乐观心态怎么来的。


    ......


    “您方才为什么这么说。”清和亦步亦趋跟着镜流。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镜流停下来，认真上下扫视着清和，直到盯得他发毛为止。


    “怎，怎么了吗？”他冷汗都要下来了，无论是谁被这种眼神盯着也会感觉寒气入骨的。


    镜流问：“除了你，这次行动还有其他龙师那边派过来的人吗？”


    他摇摇头。事已至此他没有说谎的必要了，本来这次任务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抱着死在这里的信念来的。


    现在他还站在这里只是因为镜流说的那句饮月之乱有龙师掺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持明，离真相这么近的机会他并不想错过。


    镜流在观察他的神色，一个人是否在说谎，看眼睛比较简单。当然像眼前这种一看经受过对应训练的，就要观察的更加仔细了。


    “好。留你是因为我想景元应该需要个持明内部的传话筒。”镜流有话直说。


    “可是我的任务并没有完成，龙师不会放过......”他抿抿嘴唇。


    “谁说你任务没有完成了？”镜流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这个计划，那么剩下的办法我来想。”


    “我今天晚上就会回到我原本的地方。”


    看到他的眼神，镜流就知道龙师真的什么都瞒着别人，这下她连眉梢都带起几分讥诮的意味，龙师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她大概讲了下自己的计划，便到了该回去汇合的时候了。


    “忆质里是这里人们生活的景象。”符玄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她的第六感在向她预警，“我和景元商量后决定让小队们把忆泡也带回去，越快越好。”


    符玄确认一切准备无误后，一声令下，星槎升上了天空。


    就在这时，星槎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来了。


    “引力不正常的增大！”


    符玄被这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她反应得很快，“先开近地飞行模式，卜者准备检测！”


    “太卜大人。”飞行士吞咽了下口水，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毁灭能量反应在不断增强！”


    该死！当时镜流遭遇的那个波动只是预兆，符玄咬紧了牙关。在这样的时刻，符玄大脑飞速运转，忆泡中的景象，消失的人们，还有在路上发现的飞行器残骸，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形成了。


    她猛然抬头，天空，才是此刻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引力增大了，是绝灭大君发现了这个漏洞么？


    “镜流！”她冲着那艘星槎呼喊。


    雪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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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中跳出来，几个纵跳来到了符玄所在的星槎。


    显然她也想通了关键，“引力增强不了太久，我们可以尽量脱离地面。景元的后手有用吗？”在狂啸般的风声中，她的声音也裂成一片片。


    “队伍里有忆者和请来的调律师。”符玄焦急的神情落在镜流眼里，“在11号和65号星槎。”


    在离去前，镜流深深看了她一眼，希望景元的后手加她们的努力能活着出去吧。


    镜流的方法十分简单粗暴，开启星槎自动航行模式，她把每个人往外扔，再用剑气将自己往上推，尽量不碰及地面。


    同协的歌声在风暴中若隐若现，有人在用祂的力量在中和毁灭。忆者带走了毁灭能量中被记忆缠绕的一部分。


    这种程度的波动远远达不到令使级别，所以符玄下的决断是拖，拖到引力控制结束为止，改变一个星球引力这件事情太过困难，暗中操控的人坚持不了太久。


    这个情况，她确信绝灭大君早已不在此处。景元设想的最坏情况没有发生，要不然他估计还得带神君再出一次手。


    镜流不知疲倦般在星槎中穿梭，将坚持不住的人带离星槎。她注意到了，接触的太久的地方，会化为黑红色的不明物质，有点儿像，数据方块？


    所幸大家自救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度过了最开始的慌乱，没给镜流太大压力。


    十分钟后，引力渐渐减弱，星槎终于可以正常起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镜流放松了下过于紧绷的身体，她轻松跳回到自己的星槎。


    “汇报下伤亡。”景元镇定的声音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我的手臂...”说话的人带着颤音，“它消失了，我看到黑红色的东西缠绕了上来，立刻切断了手臂但是它还是蔓延到上面一部分，且无法再生了。”


    随行的医师做的诊断是毁灭暂时压制了丰饶的力量，待它散去后依靠仙舟人本身的赐福便可以再生。


    除此之外并没有严重伤亡。


    “这便是消失的真相。”符玄下了定论，这个星球并不像仙舟一样拥有如此强横的丰饶赐福，他们的身体再生跟不上毁灭的进度，因而直接消失了。


    “那么，一起归队吧。”景元下达了这样的指令。


    [罗浮]


    “镜流大人受伤了！”清和一脸焦急的背着镜流出了舱室。


    “怎么回事！”明明异变开始的时候她气息看上去很稳定，符玄火急火燎地招了医师过来了，要是没有镜流，他们这次想要没有伤亡的回来会很难，无论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在这里出事。


    清和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当时在驻扎营那儿，她确实没什么不对劲。但是后面星槎起飞以后，我闻到了血腥味，当时我以为是别人的血，结果下了星槎以后，那伤口分明就是她身上的！”


    “当时把我们卷进去的那个梦境有问题！”他说着语调也带上了当时的恐惧，想到了白发金眸的神明，这份恐惧都变得真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