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需要美丽

作品:《你也为我着迷吗

    酒或许是好酒,但是满满一大杯下肚她只感觉到强烈的辛辣感从喉头直冲天灵盖。


    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铺天盖地的眩晕感。


    王成的脸变成了虚影,像是损坏了的电影胶片,时不时地断片,偶尔又能勉勉强强看清他的轮廓。


    指甲狠狠在掌心戳了一把,几乎要印出血痕。


    理智稍稍回归,她才发觉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居然妄图想放低姿态来抵消一些王成的不满。


    “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她艰难的拼凑出一句话,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橙。


    王成的脸越来越近,付未盈只能凭借本能往后挪。


    “王总,我的助理还在等我……”


    那张小丑面具渐渐靠近。


    她被逼的步步后退,犹如溺水一般下坠。


    直到有人伸手抵住了她的后腰。


    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付未盈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重心靠了过去。


    那人没有抗拒,于是付未盈更加紧地拽住了他的上衣,不舍得松手。


    她觉得这股气息很熟悉,似乎见过。却转不过脑子,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她听到王成说:“既然蒋哥在这里,那我就先去忙了。”


    电光火石间,付未盈忽然意识到这个气息是蒋岱的。


    他的五官很分明,是传统审美下浓眉大眼的那一类长相,所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付未盈也依稀看到了他清晰的眉骨和下颌线。


    “你也真是蠢得可以。”


    蒋岱的声音很冷,似乎还有点讽刺的意思在里面。


    他没有抗拒付未盈的动作,话语里却不像是有怜悯之心的模样。


    由于酒精的作用,她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像晚霞一样迅速遍布。那双眼睛也迷迷蒙蒙的,看着十分的无辜。


    “蒋哥,我……嘶……”


    付未盈断断续续的话语被一阵痛呼打断,左脚上传来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把重心换到了右脚。


    迫不得已地只能继续借蒋岱的力勉强站着。


    因为痛,她的脸难得有点皱缩起来了。


    蒋岱蹙了蹙眉,一边扶着付未盈一边俯身看了一眼。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虽然这双鞋的跟不高,但她喝了酒,估摸着刚刚没站稳就扭到脚了。


    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表情,蒋岱有点无语,“只是试镜,你穿高跟鞋做什么。”


    试镜都是非公开的,又不会有狗仔过来追着拍。


    再说了,就凭付未盈那个破人气,恐怕现在站到城中心的岔路口,也没几个狗仔乐意跑过去拍。


    还是很痛。


    付未盈半天才捋顺气,然而大脑却飞速运转,她知道这是卖惨的绝佳机会。


    她低着头,像是痛到了极点,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时刻保持美丽,是女明星的义务……好痛。”


    蒋岱像是被这句话气笑了。


    她的气息在酒精和痛感的双重加持下很紊乱,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手臂上,跟小猫爪子隔一会挠一下似的。


    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这只猫咪的脸,娇柔,可怜,连声音都是恰到好处的婉转。


    蒋岱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重新捋到肩后,声音低沉。


    “你美丽的时刻已经足够多了。”偶尔追求舒适也无伤大雅。


    虽然他确实会为这份美丽驻足。


    在这里停留过久毕竟不好,蒋岱连拖带抱地才把她弄到地下车库上车。


    蒋岱的助理是陈海,看到这副场景先是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是王成。”蒋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先开车走吧。”


    “成。”


    陈海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场面,一个貌似神志不清的女艺人靠在蒋岱身上,拉拉扯扯的,看到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先闪过一万套公关方案了。


    付未盈上了车也很安静,在酒精的作用下顺势贴着蒋岱睡着了。


    这个距离实在是过近,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公众人物来说,保持距离是刚出道就要学会的必修课。


    助理坐在前面忍不住一直回头。


    付未盈就趴在蒋岱肩上,助理以为蒋岱会推开,谁知他面无表情的,像是默许了似的。


    “我说。”


    陈海的语气有些犹疑,“蒋哥,你不会还……”


    他话语未尽,后面冷淡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没有。”


    陈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他是有点担心蒋岱,又觉得蒋岱应该有分寸。


    之前拍《潜逃》的时候,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蒋岱几乎是全身心地代入了何途这个角色。


    《潜逃》是部悬疑电影,何途是隐藏至深的幕后真凶,从小到大,何途都是那种表面斯文儒雅,内心扭曲变态的人。


    他双亲早亡,也没什么朋友。


    直到读高中的时候,对一个女同学一见钟情。


    何途甚至只看到了女同学的背影。


    盛夏,灼热的阳光,白裙,她纤瘦而迷人的背影。


    蒋岱诠释角色一向有一种入了魔,尤其是面对何途这么有挑战性的角色,他反复揣摩,甚至有时候完完全全沉浸在了戏里。


    陈海一直有点担心他会因为入戏太深而对当时出镜女同学背影的付未盈有点什么别样的看法。


    好在拍完《潜逃》后,蒋岱就说要休息一年。不曾想前段时间,他却忽然接下了《诛魂》的邀约。


    而前几天,蒋岱正和付未盈在慈善晚宴上偶遇。


    窗外的街景如流光般略过,在高速移动下,绿化带,行人,和车辆都拉成了无意义的长线。


    或许命运也是如此,有时悄然偏移,也无声无息。


    “蒋哥,上次我们也只送到这里。”


    车辆在下次付未盈下车的地方停驻,陈海出声提醒。


    上次晚宴后,他们也没有送到楼下,是付未盈自己走了一小段回去的。他们压根不知道付未盈家在哪。


    付未盈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下,睡眼惺忪的爬起来。


    在窗口定格了一会,认出这是哪后,转头含糊不清地道谢。


    “谢谢蒋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推开车门,头脑发胀之下完全忘了刚刚扭伤的脚,左脚在接触到地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失去支撑点向后跌去。


    后背重重撞上车门框。


    剧烈的痛感同时从后背和脚踝传来。


    简直不知道先捂哪好。


    “...”


    蒋岱沉默了一瞬间,在手触到车门时有一瞬间的犹豫,很快还是推开了车门。


    他的知名度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不多加注意,很容易被狗仔拍到。


    不过以蒋岱现在的地位,即便拍到,找人买下照片就是了。没人想莫名其妙触一下他的霉头,收了钱皆大欢喜。


    光线忽然被遮蔽,有一双更快的手比他先一步揽住了付未盈的肩膀。


    “盈盈,疼不疼啊?”


    本来在剧痛之下付未盈的脑子就清醒了许多,现在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其实好几天没和徐且行有什么接触了,上次酒局后她心里还在担心被徐且行借机报复。谁知这几天徐且行像是没影了一样安静,甚至有点诡异。


    “你怎么在这里?”


    付未盈有些反感于徐且行的接近。


    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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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点自私自利的小人。


    自己当着面暗示和其他男人的暧昧关系,徐且行不像疯狗一样报复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来关心。


    徐且行像是根本没觉察出她话里的反感,脸上挂着微笑:“怎么了,我来接你回去啊。”


    他将视线转而投向蒋岱,声音淡然。


    “麻烦蒋哥了,盈盈我先带走了。”


    蒋岱本来缓和些许的脸再次变得面无表情,他没给徐且行眼神,而是直接看向付未盈。


    “那你要跟他回去?”


    两个人的视线都毫无争议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烧穿。


    不知为何,虽然蒋岱好像没什么表情,付未盈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浓浓的不悦感。


    他的眼神很沉,毫不留情地直视地她的双目。


    付未盈败下阵来,主动移走了视线。


    这一瞬间好像身上都没那么痛了,赶紧离开的念头占据了理智上风。


    “我自己回去,都不用送我。”


    她调整了一下重心从车座底站起来,其实脚伤压根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为了博取蒋岱的同情故意夸大其词。


    付未盈从小的忍痛能力很强,不会在意一些小疼小痛。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不然要出大问题。


    或许是觉察出她离开的迫切性,徐且行搭在她肩上的手不容置疑地收紧,付未盈连带着被他的力道跌倒怀里。


    徐且行的表情很亲昵,一字一句慢慢磨出来,像是有意在强调什么,


    “我们都同床共枕的关系,说什么傻话。”


    同床共枕四个字被他刻意地拉长了语调,夹的发腻。


    一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已然占据了他的神经,仿佛在这里确认他和付未盈见不得光的关系是什么巨大的胜利一样。


    付未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不是尴尬,而是十成十的恶心。


    她能明白徐且行那种把自己当做商品的占有欲和炫耀感。


    她不喜欢,而且尤其地让自己感觉像是个商品。


    “我说了,我自己回去,你听不到吗?”


    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付未盈平时一向是笑脸,为了维持自己的温柔谦逊的新人形象。很少会这样懒得做人设而冷脸。


    之前她看过一句话,大致意思是人总是不能和与自己有着过于相似阴暗面的人好好相处。


    付未盈和徐且行,一个是现在炙手可热,以“真诚小狗”形象出圈的流量小生;一个是没什么水花,却一直保持着谦逊上进形象的新人。


    谁能想到他们彼此之间,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冷眼和虚伪。


    此时她充满讽刺地扫了一眼徐且行,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臂。


    或许是少见付未盈这样冷脸,徐且行也愣了一瞬间,被轻松甩开了手。


    付未盈低着头,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


    “蒋哥,我得回去了。”


    接二连三的岔子惹得她有些心烦,加上醉酒的头晕和身体的不适。


    若不是要在蒋岱面前刷点好感这个意识根深蒂固,付未盈大约连这句话都想不起来说。


    她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尖,保持一丝清醒,能辨认出回家的方向。


    不知怎的,付未盈已经离开,徐且行似乎还固执地僵着不愿意挪动。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蒋岱淡淡地嗤笑了一声。


    那股自尊心的别扭劲过去,徐且行似乎恍然想起旁边这位是拿过主流金奖的影帝。


    “蒋哥……”他嘴唇翕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好后辈形象。


    却见蒋岱已经转身上了车,连个眼神也没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