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刚刚是体验到了幸福吗

作品:《你也为我着迷吗

    空气中萦绕着香火的气息,导演和几个关键主演都在前面,付未盈只能站在很角落。


    淡淡的长烟从香炉里一直缭绕出来,伸向长空,直溯神明。


    不知为何,付未盈却升起一股别样的虔诚感。


    她以前不太信鬼神之说,却鬼使神差地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


    四周很喧闹,然而此时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好像消弭了,她听到自己由衷的渴望。


    祈祷我,能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在褪去那些虚伪的说辞,我热爱演戏热爱表演什么的,其实这才是心底最蓬勃而上的欲望。


    想站到最瞩目的地方,想成为大明星。


    她穿着很简单的短袖,半扎发发型,刘海的长碎发一直垂落到下巴处。


    蒋岱把三炷香插进去,刚一转身却不慎捕捉到了角落的身影。


    他的视线被淡淡的烟雾笼罩,只能看见她安静而柔和的脸。


    像是一尊沉默的流入俗世的观音。


    而不知怎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付未盈脸上的未干的泪痕,泛着明亮的水光。


    远看竟犹如观音垂泪。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蒋岱的视线。


    由于距离不算太近,因此付未盈也只是象征性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蒋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刚睁眼还未退却的野心。


    开机仪式剧组给每人发了红包,付未盈对这种类似于盲盒的东西都很有兴致,拆开来看发现是一张彩票。


    有些剧组给的开机红包还蛮大的,不过彩票也算是很有意思了。


    听天由命,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中五千万。


    付未盈把上面的数字默默看了一遍,寻思着开奖的时候记得去看中奖号码。


    她刚要把彩票放进口袋,就感觉到身前的光线变得黯淡下来。


    一抬头,原来是有人挡在身前遮住了日光。


    她对来人没有太大的惊讶,不紧不慢地把彩票塞好。


    “蒋哥觉得我能中奖吗?”


    付未盈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这都是小孩子才问的话,例如我以后会发大财吗,蒋岱不信这些,他本人一向觉得事在人为,不喜欢这么虚无缥缈的发问。


    “可能。”蒋岱还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而问道:“刚刚是体验到了幸福感吗?”


    付未盈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说这张彩票。


    彩票还没开奖呢,怎么就来“刚刚”体验到了幸福感?


    好在她脑子转的也快,不消片刻就想起来前几天他们刚讨论的有关于幸福的问题。


    根据他们的讨论,自己对幸福的定义应该是,有人在乎,有人惦记着自己,从细枝末节里面关心。


    粉丝特地等到《诛魂》开机,来开机现场探望,当然是幸福的事情。


    而且格外符合前几天付未盈提起的“幸福”的定义。


    “那是当然。”


    付未盈没什么好刻意隐瞒的,上次自己无意中说起过这些,不过对于蒋岱这种男人,让他以为触碰到自己的部分隐秘心理才能更加勾起他的兴趣。


    “不过蒋哥来问我这个,也会让人觉得幸福。”她啜着浅笑,谈话间微微低垂下目光,好像有点害羞似的。


    “起码蒋哥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一阵轻笑传来,她抬头,却看到蒋岱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毫不遮掩,直直地注视的。


    好像已经把任何的小心思都洞穿了。


    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感觉,好像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隐秘的联结。


    开机仪式当天就要开始拍摄,没过一会蒋岱的助理陈海就来把他叫走了。


    拍摄分AB组,作为戏份最重的大男主,蒋岱当然是要进A组拍摄。


    一些配角镜头都是在B组由副导演拍摄,比如说雪兰。


    蒋岱离开后,付未盈也去准备做造型赶拍摄。最近公司其他艺人的行程特别满,小橙被叫去帮忙了,付未盈是自己进组的。


    雪兰只是一个小角色,而且公司也不怎么重视付未盈,这几年来都是她自己凑合着过。


    造型师给她做好了造型,是定妆的那套鹅黄色的裙子。


    不过很明显发型比定妆时要粗略许多,甚至发包都只用了很少的两个,显得鬓角很扁塌。


    付未盈犹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这里看着有点奇怪,要不要再处理一下?”说着用手指了指明显仓促的头上的包。


    这是公用化妆间,大多数配角都在这里化妆、做造型。


    造型师早已经赶着给下一个做,即使付未盈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话语,造型师还是有些烦躁。


    “你耍什么大牌,不是一样吗?”


    造型师头也没抬,还在赶下一个人的造型。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耐。


    摄像机本来就容易显脸大头秃,这样扁塌的发型上镜很容易吃亏。


    更何况,付未盈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很明显有些浮粉,而且眉毛画的也十分生硬。


    她是个小艺人,没什么话语权。不说会不会给她调整,这种事情要是以后爆出去,多的是营销号说她小牌大耍。


    无奈之下也只能离开化妆间去一旁等着自己的镜头了。


    六月已经逐渐开始入夏了,天气变得有些热,尤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套着,明显感觉到背后和额头都开始出汗,衣服粘腻腻地贴在身上。


    小演员没有房车,雪兰这种有名有姓的角色比群演好得多,剧组还给付未盈分了个凳子坐着歇息。


    付未盈自己带了小风扇和镜子,一边用风扇给自己吹额头上的汗水免得花了妆,一边在镜子里仔细审阅着妆容。


    整个造型都很潦草,不仅是头发,还是妆容上的细节。


    有其他的配角做完造型陆陆续续等自己的镜头。


    付未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们。


    《诛魂》的剧组配置很强大,投资方看好这部分,投的钱是足足的。因此很多配角的服饰都很精致。


    在认识到这一点后,付未盈微微叹了一口气。


    圈子很复杂,别人想整你的手段多的是。


    不过只要有继续出现在荧幕面前的机会,就仍有一丝曙光。


    功成名就之时,连以前的痛苦都会成为别人津津乐道的来时路上的小小荆棘。


    时间慢慢流动着,随着拍摄不断进行,等候在此的演员大多去影棚里了。


    付未盈本来在看剧本复习,也许是天气太热了,变得有些昏沉,不知不觉靠着墙壁陷入了昏睡。


    等她猛地转醒,只感觉到身上全是汗涔涔的,急忙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居然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


    她不禁有些疑惑,通告上今天是自己的镜头,要等这么久么?


    重新掏出镜子看了一眼妆,付未盈有些担心这么热的天气脱妆上镜观感不好。


    就这样又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剧组已经准备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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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摄影机,最后一场戏的演员也在脱衣服脱发包。


    付未盈忍不住过去问了一嘴:“导演,今天宗门那场是不拍了么?”


    负责这边的是副导演,他闻声抬起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付未盈,皱着眉。


    “前面那几场NG了那么多次你没看到吗?今天没空拍了。”


    副导演的眼神和语气都写满了不耐,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付未盈深吸几口气,在心底默念了几万遍必经之路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机会,即使是千难万难,她也要完成。


    通告单上显示第二天她一早就得爬起来出妆。


    穿着厚厚的戏服坐了一整天,付未盈的脑袋都有些痛,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时也觉得昏昏沉沉。


    依旧是有些敷衍的造型,依旧是等待,付未盈也只能依旧拿着风扇给自己稍微缓解下燥热。


    又是从早等待到晚的一天,付未盈僵硬地把戏服发包都摘掉留在剧组,沉默地下班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心知有人见不得她好,只是上面的人就乐意看她受磋磨,付未盈只能磋磨给他们看。


    直到这日,今天这场戏是和许无涯前期在宗门里面的日常相处,也是之前付未盈试镜过的那一小个片段。


    大概是男主角也要拍摄,他们不敢让这场戏真的从早到晚都没拍成。


    因此付未盈等到下午终于轮到自己。


    刚起身时,因为久坐眼前直接糊成了黑影。


    付未盈用力眨了眨眼,原定站了好几秒终于恢复清晰的视线。


    蒋岱有专门的替身试镜头试光线,付未盈只有自己试。


    等试完正视开拍蒋岱才过来。


    他竖着高马尾,身上穿着蓝白戏服,整个人挺拔高括。


    作为主流金奖的获得者,蒋岱的演技不容置疑。


    他很快就进入状态,这段剧情是他们在偷糕点的对话,试镜的时候蒋岱还帮她对过戏。


    “小师兄,你说我们偷偷溜出来,不会被师傅发现吧。”


    付未盈也很快进入了雪兰的状态,虽然是对着许无涯说话,付未盈却把眼神微微往上抬,完美贴合了十几岁少女思索的表情。


    蒋岱捏着道具糕点,一遍看着自己的小师妹一遍含笑着。


    “师父这几日要闭关修炼,门里的事都是大师兄在代管,哪有空管我们。”


    付未盈还在做着咀嚼状,顺手接过了蒋岱手上的另一块糕点,继续念台词。


    “我听他们说这几天山下有庙会,上面还有跳火圈,可好玩啦,要是我们能下山去看看就好了。”


    这一条过的很顺利,主导演姚巍马上就认可了这一条的效果,不过保险起见,说再保一条。


    付未盈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像是泡发肿大了一样,心跳也不断地加快。


    她不想拖累进度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涩着嗓子说好。


    摄像机很快再次就位。


    摄影棚内的灯光照的她头晕目眩,加上最近有蚊子,身上一直瘙痒,弄得付未盈心烦意乱的。


    蒋岱站在旁边,他的水平很稳定,几乎一直在状态内。


    付未盈吸了口气,强压下那种瘙痒的不适感,继续维持刚刚的效果。


    “小师兄……”


    棚内的灯光过于刺目,那种晕眩感一阵一阵地奔涌上来,最终淹没了她。


    世界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