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作品:《赶山:捡到资本家大小姐,我靠兽宠暴富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叮铃铃!”


    “哐啷哐啷!”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来了!”


    王大山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下意识地理了理衣服,站直了身体。


    徐大强更是快步朝院门口迎去。


    几道人影骑着自行车,卷着土路上的尘土,叮铃哐啷地冲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粗壮,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仿军绿上衣。


    扣子没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背心。


    他脸庞黝黑,横肉不少,左边眼角到太阳穴有道寸把长的疤,平添几分凶悍。


    嘴里叼着半截烟卷,随着他蹬车的动作一翘一翘。


    车子骑得歪歪扭扭,是那种典型的外八字撇腿骑法,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他身后跟着三人,也骑着两辆二八大杠,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正经庄稼人。


    吱嘎!


    粗壮汉子在作坊院子中央,猛地捏了闸,自行车前轮一扭,直接横在晾晒山货的架子前。


    他一只脚支在地上,另一条腿还跨在车梁上。


    自行车歪斜着,车轮几乎要压到晾晒蘑菇的席子边。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扫视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


    目光在那些皮货、山货、药酒坛子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刚从酒坛边直起身的马成业身上。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的笑。


    他拖着长腔,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哟呵!”


    “挺热闹啊。跃进屯这小破地方,鸡窝里还真扑腾出凤凰了?”


    “捣鼓出这么多玩意儿?”


    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几乎要溢出来。


    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干活的、等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几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石磊眼神一冷,原本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站直了身体。


    王大山和皮货组几个年轻后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慢慢朝马成业和徐大强身边靠拢。


    徐大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看清来人,脸色唰地变了变。


    他脚步顿住,脸上迅速堆起有些僵硬的笑,快步折返回来。


    “胡兄弟?”徐大强走到那粗壮汉子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天咋有空到咱这小屯子转转?”


    “有啥事你招呼一声就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王凤娟和几个妇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惧色和嫌恶。


    “这不是公社那个胡三吗?”


    “这瘟神咋跑咱这儿来了?”


    “准没好事…”


    胡三,胡文邦,公社农具厂厂长的小舅子,在附近几个屯子都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谁都知道这人仗着姐夫的势,纠集一帮闲汉,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名声臭得很。


    但一般人都不敢惹他。


    胡文邦斜睨了徐大强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没接话,也没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依旧用那只脚撑着地,另一条腿晃荡着,脚尖有意无意地踢了踢旁边一麻袋鼓鼓囊囊的榛子。


    麻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队长。”胡文邦终于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刺。


    “你们跃进屯,现在搞得很红火嘛。这又是皮子又是山货,还泡上药酒了?”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货品,脸上那讥诮的笑更明显了。


    “阵仗弄这么大,知道的,说你们是搞集体副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儿搞资本主义尾巴呢?想学那投机倒把的勾当?”


    这话一出,院子里不少人脸色都白了。


    资本主义尾巴、投机倒把,这顶帽子太大了,扣下来谁都受不了。


    徐大强额头瞬间见汗,急忙摆手。


    “胡文邦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咱们这真是正经集体副业,给公社报备过的,手续齐全!”


    “就是为了给队里、给社员增加点收入,绝对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胡文邦嗤笑一声,终于从自行车上下来,把烟屁股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他踱着步,走到堆放皮手套和护膝的条凳前。


    随手抓起一副手套,粗大的手指在里面外胡乱捏了捏,又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嗯,皮子硝得还行,马马虎虎。”


    他评价道,语气轻慢,然后像是嫌脏似的,随手就把那副手套往条凳上一扔。


    手套落在凳子上,又弹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


    王大山看得心头火起,拳头捏得嘎嘣响,被石磊一把按住。


    胡文邦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敞开的仿军绿上衣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划了根火柴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吐出来,笼罩在他横肉丛生的脸上。


    “东西嘛,也就那么回事。”他吐着烟圈,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这么搞,不合规矩啊。”


    马成业一直平静地看着他,这时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还想解释的徐大强身前。


    “这位胡文邦同志。”马成业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院子。


    “不知我们跃进屯生产队的集体副业,是哪里不合规矩了?”


    “手续,公社批的。生产,为集体。销售,也是计划给公社供销社。”


    “每一项,都符合政策。”


    胡文邦这才正眼看向马成业,上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但身板笔直的年轻人。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你就是那个打死了狮子,运气好挖了参,又折腾出这小作坊的马成业?”


    “听说,挺能耐啊?”


    马成业没接他这茬,只是平静地问:“胡文邦同志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什么事?”胡文邦又吸了口烟,晃悠到马成业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两步。


    他比马成业矮半头,但体格粗壮,带着一股痞横的气势。


    他刻意压低了点声音,但这音量,足够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来,是教教你们,在这片地界上,想安安生生做买卖,得懂规矩。”


    “供销社?赵前进?”胡文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他算个老几?采购科那边,是我姐夫管的,他说了才算!”


    他凑得更近了些,嘴里那股烟臭和隔夜的酒气几乎喷到马成业脸上。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混出头也不容易。三哥我今天教你个乖,识相点。”


    “这批货,三哥我收了。价格嘛…看你们这穷酸样,也不容易,按市价的三成。”


    “三哥我吃点亏,就当交个朋友。”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马成业眼前晃了晃。


    “三成?”


    “市价三成?这连本钱都不够啊!”


    “这不是明抢吗?”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和愤怒的低语声响起。


    徐大强脸都气白了,忍不住喊道:“胡文邦,你这…这太过分了,这价格绝对不行!”


    胡文邦根本不看徐大强,那双泛着油光和蛮横的眼睛,只盯着马成业。


    他皮笑肉不笑,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愤怒又敢怒不敢言的脸。


    最后回到马成业身上,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


    “别急啊,徐队长,听我把话说完。”


    “价格是低了点,但三哥我够意思啊。”


    “以后你们跃进屯这作坊出的所有货,我胡文邦,全包了!”


    他拍了拍胸脯,仿军绿上衣的扣子跟着晃荡。


    “有我罩着,保你们顺顺当当,把货卖进供销社,卖到公社,甚至卖到县里!”


    “只要报我的名号,那就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阴冷下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道疤显得更加狰狞。


    “可要是不识相…”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变得凶狠,挨个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儿,有一件算一件,都给我烂在跃进屯这山沟沟里!”


    “我胡文邦把话放这儿,你们要能卖出去一件,我他妈跟你姓!”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立刻凑上前,七嘴八舌地帮腔,声音一个比一个刺耳。


    “听见没?三哥这是给你们脸,别给脸不要脸!”


    “三成咋了?有三哥罩着,你们就偷着乐吧,多少屯子想送,三哥还看不上呢!”


    “就是,赶紧的,把货装上,别磨蹭,惹毛了三哥,让你们这作坊明天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