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饶你狗命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这话一出,一时间,满堂皆寂,众人愤怒的、惊喜的、看戏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崔俪兰!你胡说什么?关我母亲何事?”陆峥反应过来,立马冲着她怒吼。


    “侯爷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你若是说这件事关老夫人何事,那这又关我何事?”崔俪兰面色平静,对着面沉如水的康王如是说,“请王爷、王妃明鉴,妾身自月前归家小住,早已经将永宁侯府中馈之事交还给婆母,现在执掌永宁侯府中馈的主母是陆老夫人,此事侯府上下人尽皆知。”


    “至于柳如烟,是陆侯爷得了陆老夫人首肯带入侯府的,她若行为失当,首当其冲应该是找他们二人,而妾身只不过是空有正室之名,毫无权柄在手,如何能‘越俎代庖’,认下这‘莫须有’的管教不严之罪?”


    说完,她转向面色铁青的陆峥,面上带着讽刺的笑,语气却偏偏轻飘飘的:“陆侯爷,您说,是也不是?”


    崔俪兰那话,是将陆峥强压给她的罪名抛了回去,更是将陆峥逼至绝境,他若说是便是坐实了自己和母亲的责任;他若否认,便是当众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方才是在胡搅蛮缠。


    陆峥现在说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骑虎难下。


    面色涨红,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康王闻言,面色更是难看,他狠狠剜了陆峥一眼,给了康王妃一计重重的肘击。


    康王妃吃痛,从看好戏的得意中猛回过神来,明白王爷心思的她,心一横,咬了咬牙道:“来人,将柳如烟这个冲撞侧妃、谋害皇嗣的罪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命令一下,那两个按着她的粗使婆子便如狼似虎地将她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不——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柳如烟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喊叫着,扑腾着,“侯爷!侯爷救救我!”


    陆峥面色紫涨,攥着双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开恩啊,绕了她一条贱命吧!”


    【哦豁~小三女配这就要下线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虽然好惨,但怎么看着有点爽歪歪呢】


    就在柳如烟要被拖出殿门,崔俪兰忽然开口:“王妃娘娘,且慢。”


    康王妃不耐烦地皱眉,连装都不装了:“崔俪兰,你又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给她求情不成?”


    崔俪兰从容道:“王妃娘娘误会了,妾身只是觉得,此事尚有疑点,若就此将人打死,恐怕难以服众,亦于王府名声有损。”


    【什么意思?女主宝宝要“以德报怨”救如烟大帝?】


    【不是吧?女主你不要圣母心啊】


    【兰兰,原剧中柳如烟可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你现在不弄死她,等着她来弄你啊】


    【女主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柳如烟,我找一面包车的人来弄你】


    “娘娘,侧妃娘娘受惊是真,但柳如烟是否存心推搡,并无确凿证据。若仅凭柳如烟是唯一在场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说的有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老王妃拄着龙头杖,在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而来,她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以后,在隔断帘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康王妃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王府之内,动辄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永宁侯治家不严,纵容外室冲撞王室,惊扰皇嗣,却有其过。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杖责二十 ,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老王妃一锤定音,康王和王妃自然不敢再反驳。


    柳如烟捡回一条命,瘫软在地,连哭的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崔俪兰一眼。


    陆峥见状,立马跪地叩谢:“多谢老王妃开恩!”他赶紧上前搂住柳如烟,想到她腹中胎儿,一咬牙,恳求道,“老王妃,王爷,王妃,柳氏她身子骨弱,恐怕受不住杖责,微臣愿代她受罚。”


    【不是吧?】


    【没想到原剧中这个渣男对外室还是真爱啊?】


    【不太可能,应该是古代人比较看重子嗣吧】


    柳如烟一脸动容地看着陆峥,这场景不知道是触动了康王的哪根心弦,他居然同意了。


    有了康王的首肯,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二话。


    崔俪兰冷眼看着陆峥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心中只有无尽的胆寒与齿冷。


    他能为了柳如烟做到如此地步,却对她这个自己亲自求娶而来的结发妻子冷酷如斯。


    这所谓的“爱”,当真就比责任重要?


    还是说,他此时此刻的“担当”,是掺杂着别的什么呢?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老王妃一声“乏了”,先去休息了,康王妃带着众人回了前厅,崔俪兰留下来观刑。


    康王妃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陆侯爷真是深情,本妃很是心疼俪兰妹妹呢。”


    崔俪兰只回了一句:“王妃说的是。”


    康王妃觉得无趣,冷哼一声走远。


    板子落在陆峥身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起初还强忍着,很快便止不住地闷哼,到后来惨叫声连连。


    崔俪兰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受刑,看着他那份镜花水月般的“深情”,心中最后这一丝对这婚姻与过往的羁绊,也随之烟消云散。


    崔俪兰淡淡一笑,从容转身,潇洒离去。


    二十杖毕,陆峥已是面色惨白,臀腿处血迹斑斑,需要小厮全力搀扶才能勉强站立,嘴里还兀自喃喃:“烟儿,别怕……我没事。”


    崔俪兰刚踏入前厅,还未来得及与其他贵妇寒暄,位于主位的康王妃便忽然一声惊呼:“哎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分外夸张地扶了扶鬓角,跺了跺脚,语带急切:“本妃那支赤金点翠如意簪怎得不见了?那可是太后娘娘所赐。”


    旁边大丫鬟登时吓傻了一般,“扑通”一声跪地。


    “娘娘赎罪,奴婢在奉茶之前注意到娘娘离开之前簪子还在的。娘娘刚刚是不是丢在了其他地方或者遇到什么别有用心的人了?”


    康王妃目的达到,得意的口吻说着惋惜的话:“哎呀,本妃突然想起来了,这里的夫人都是一路跟着本妃的呢。”


    厅内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崔俪兰。


    康王妃的狗腿子贵妇目光森然地盯着崔俪兰:“崔夫人,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离开过本妃视线,只有你,莫不是你拿了?”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


    崔俪兰指着康王妃裙摆褶皱处道:“咦?这是什么。”


    只见一点金灿灿的东西在那若隐若现。


    康王妃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撤了几步,居然真的从地上拾起了那支本该“丢失”的簪子,一时间走路都开始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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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脚。


    【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哈哈哈哈!贼喊捉贼,想栽赃结果赃物回到了自己身上】


    【女主牛逼!兰兰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之前那个丫鬟撞了她的时候,兰兰利用弹幕预判了别人的预判】


    【应该是在康王妃废话连篇的时候,兰兰偷偷回的“礼”】


    【王妃的脸:真疼!】


    康王妃强咬着牙,勉强笑道:“哎呦,想必是丫鬟粗心,更衣时候不小心刮到了。”


    “哦哦,原来是虚惊一场,没事就好呢。”


    崔俪兰不再看康王妃那青红交错的脸色,也不去管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弟弟微妙神情,她从容地抚了抚衣袖,准备离席。


    就在她与主位的康王妃错身而过之时,脚步微顿。


    康王妃感受到她的停滞,带着怨愤未消的狼狈,抬眸瞪向她。


    崔俪兰并未看向她,淡淡道:“王妃娘娘,‘花无百日红’,与其终日盯着别的花是否娇艳,费心修剪甚至摧折,不如静心养护自身这方天地,待得根深叶茂,芬芳恣意,何愁彩蝶不来?”


    此言一出,康王妃浑身猛地一震。


    崔俪兰没有等她回应,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花厅。


    赏花宴最终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崔俪兰从容离场,而关于她在宴会上学识过人、气度非凡,以及永宁侯府糗事的议论,却悄然在京中贵妇圈流传开来。


    崔俪兰在朱门外,正巧碰见被小厮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陆峥,他正艰难试图爬上永宁侯府那辆略显破烂的马车,那臀部的血迹就这么明晃晃地显在大庭广众下,看着颇有几分狼狈,又有几分好笑。


    就在这时候,一辆装饰雅致却难掩奢华的沉香木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她面前。


    车帘掀起,露出裴及安那张含笑的俊脸。


    他轻松一跃下车,颇为风骚地炫技,在空中旋了个身,才潇洒地伸出手,柔声道:“姐姐,我来接你回家,请上车。”


    陆峥见到这一幕,尤其是裴及安那番装逼的举动,深深地刺痛他这个行动不便的人士的心,又看到裴及安这个逾矩的伸手,气得扯动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嘶声道:“崔俪兰!你、你竟敢与外男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陆侯爷怕是记性不好,这哪里是什么外男?”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身侧笑盈盈地裴及安,语带亲昵,“这分明是,我家卿卿来接我回府了。”


    话音刚落,崔俪兰不再看陆峥那张晚“爷”脸,弯腰从容入车厢。裴及安紧随其后,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陆峥眼睁睁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康王府,一拳砸在车轓上,又是一顿呲牙咧嘴。


    车厢内,裴及安低笑:“姐姐方才那声‘卿卿’,叫得弟弟我心花怒放。”


    崔俪兰睨他一眼:“不过是借你堵他的嘴,少得意。”


    “能当姐姐的工具人,我荣幸之至。”他忍不住凑近,“不过,我觉得方才陆侯爷那滑稽的模样,分外喜人,越发像一个跳梁小丑。”


    崔俪兰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没有出声,她只是在静静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回去的路上,经一处闹市,前面吵吵嚷嚷的,崔俪兰眼尖地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赶紧让人停车。


    裴及安愣了愣:“怎么了?”


    崔俪兰没有回话,径自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