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可明白

作品:《弹幕在手,绿茶休走

    永宁侯府乱作一团,锦兰院的屋中分外静好。


    崔俪兰看向裴及安,等待他的回答。


    两个人看着彼此,一时无言,良久,裴及安笃定道:“这些证据就藏在永宁侯府。”


    “姐姐,和离归家吧。”裴及安拉住她臂膀,难得的一脸认真,语带担忧。


    “为什么?”崔俪兰看得到他眼中的复杂。


    “我知道姐姐想拿回嫁妆,想出气。但这些未必非要亲自犯险,交给我,好不好?我定会想方设法将证据找出,届时,你想如何清算陆府,都随你。”


    “至于现在,离开这里,回崔府,安稳度日。”


    崔俪兰垂眸,看着他握住自己衣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这是,在担心她?


    “你看得到啊,太危险了,你知道我为了查到这些折损了多少人吗?”他苦着脸,无奈摇头,“都是耗费心思培养的啊。”


    “那些畜生明明都招了,可我,还是把它们,都、杀、了。”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血腥了,你不会也厌恶我了吧。”


    窗外阵阵飒飒声,帘幔轻晃,崔俪兰只觉被风吹得身上有些瑟瑟,她未发一言,只定定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爱笑的少年,此刻分外深沉,那神色好似久经沙场的将军,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豪情壮语出、马革裹尸还。


    “裴及安。”崔俪兰主动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温热轻柔的触感瞬间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你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回来,一定要亲自查吗?”


    裴及安摇了摇头。


    “因为退让和等待,换不来真正的安稳和公道。”崔俪兰笑了,“三年前,我就是太信那些‘三从四德’,以为‘贤惠大度’就是要忍气吞声就能换来尊重和幸福,结果呢?差点连命都丢了,还一直在侯府活得毫无尊严。”


    “如果因为危险就退缩,因为艰难就放弃,那我永远都是那个被困在后院、任人摆布的崔俪兰。嫁妆我可以不要,和离书我可以另想办法,但弄不清真相,扳不倒真正的恶人,我走得也不安心。今天他们能为了利益害我,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去害更多人。有些脓疮,不亲手挑破,它永远会在暗处溃烂、流毒。”


    “我知道,你要走的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你有大业未竟,而你不去拼杀就会被人灭掉,既然是厮杀,就注定会有牺牲。”


    她握紧了他的手,掌心温热:“你的路注定腥风血雨,我的路又何尝不是荆棘丛生?但我们都不是会因惧怕牺牲就止步不前的人,对吗?你说折损了人手,我自然明白其中凶险。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里应外合,更快地找到证据,减少无谓的牺牲。”


    “可是,如果为了避免这些牺牲,就应该主动退缩放弃抗争吗?那么死去的人也不会得到安息的。”


    “你们男人的大业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自己,我曾经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桩良缘,如果不是……”得到弹幕预警,“不是我觉醒了,我可能会一直被蒙蔽,浑浑噩噩甚至失去一切。”


    “若是寻常闺阁女子遇到丈夫纳妾养外室,只怕也会息事宁人,而我不会。妥协只会让人一败涂地。”


    “逃也悲悲,离也喜喜。”


    “逃避,只会让人得到更加悲凉的结局;离开那些回不去的故旧往事,或许才会得到新生。”崔俪兰眼神坚定,她背着月光,脸上带着浅笑,好似月下神女。


    裴及安看呆了,小嘴微张。


    他怔愣地看着她,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猛然跳动了起来,仿佛要从他的胸口跳到眼前人的手中。


    他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也有不少贵女,或矫揉造作,或工于心计。或自命清高,却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活得清醒、勇敢、坚韧,明明身处绝境,却依然坚如磐石。


    这么好的女子,这么爱他,还和他说这么多肺腑之言。


    可为何,她偏偏已嫁做人妇。


    而自己,却只能当她“见不得人”的外室。


    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让她只爱他,只看自己一人。


    是不是只要自己登上了那个位置,谁也不能阻拦他得到这一切。


    “我说的,你可明白?”崔俪兰看向他。


    裴及安眼神一亮,定定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还会努力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裴及安看着崔俪兰小嘴巴拉巴拉又开始说教,眼里溢满笑意,


    崔俪兰,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妻。


    一抹火星从他眼底深处冒出,点燃心底的笃定。


    他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好。”他重重点头,“我帮你。我们里应外合,找出证据,扳倒他们。”


    他凑近了些,近得能闻得见她身上的缕缕幽香:“寿宴当日,鱼龙混杂,是探查的好机会。我会派人搅浑水,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趁乱到书房一探究竟。你且万事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吹哨。”


    崔俪兰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裴及安这才松开手,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到窗边。他回头,最后看了崔俪兰一眼,月色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那惯常的无辜纯良褪去,露出底下利如剑出鞘的锐气。


    “姐姐,等着看吧。”他唇角微扬,自信满满,“好戏,才刚要开场。”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崔俪兰独自站在床前,望着仍在微微晃动的床幔,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触感。


    她缓缓起身,朝裴及安离开的窗前走去。


    扑面而来的阵阵夜风,吹得青丝纷乱,凉中带暖。


    抬首望夜空,月朗星稀,好一个春夜。


    今夜,弹幕也异常安静,合该一场好梦。


    次日,崔俪兰老神在在坐在桌前,下首跪了一溜的下人。为首两人就是崔嬷嬷和烟霞。


    “昨天晚上到底是谁把院子的门打开了,又是谁,把院里守着的家将调走了?都自个儿招了。”


    “夫人,老奴该死,老奴、老奴昨日睡的死了。”崔妈妈磕着头。


    “夫人,是奴婢的错,可您和侯爷毕竟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奴婢只不过是为了您好,这才放侯爷进院子的,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和侯爷这般生分。”烟霞也在叩首,脸上却带着几分倔强。


    崔俪兰没出声,只有一茬没一茬地喝着手中的茶,任茶盏中热气袅袅。


    半晌,她才放下手中的茶盏。


    “烟霞,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放你出府嫁人罢,或者给你许个好人家?”


    烟霞闻言猛地抬首,连忙推却:“夫人,奴婢不要嫁人,奴婢要伺候夫人一辈子。”


    崔俪兰心下有几分了然,冷笑道:“你在我身边有几年了?”


    “回夫人,已经十年有余。”烟霞语带得瑟,跟着夫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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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自己可是想当得脸,夫人定是念及情分不忍苛责她。


    烟霞脸上的小表情尽数收在崔俪兰眼底,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什么去处,我自会给你备上银钱,只一点,你不许留在永宁侯府。”


    烟霞瞪眼,忙不迭磕头:“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


    “你不用磕了,你先下去吧,去院外跪着。”崔俪兰看也不看她。


    烟霞磕头动作一顿,眼里有些愤愤,生硬回道:“是。”敷衍一礼,转身就走。


    崔俪兰挥挥手,让下人都散了,独留崔嬷嬷一人。


    “崔妈妈,你起身罢。”


    “是,夫人。”崔妈妈小心翼翼看着崔俪兰,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崔俪兰看向崔妈妈,一脸平和。


    “夫人,老奴有罪。”崔俪兰赶紧拦住欲要再次下跪的她。


    “崔妈妈,我都知道的,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昨夜之事是不是我母亲?”


    “不不不,这都是老奴自作主张,与夫人无关。”崔妈妈登时矢口否认。


    “好了,崔妈妈,你就和我说实话罢。”崔俪兰还像小时候一样晃了晃崔嬷嬷的粗糙的老手。


    崔嬷嬷一脸为难,一张老脸愁的发皱,见崔俪兰朝她撒起了娇,这可是自家小姐长大以后多年不曾有的,她最受不了这一招,只得认输。


    “裴公子家世清白,人品出众,又对小姐您情深意重,夫人说……这是再好不过的赘婿人选。”


    什么?


    崔俪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来母亲还是没有打消招裴及安入赘的念头。


    自己这边的还没有和离呢,崔府就开始给她计划招赘了?还是要招赘未来太子爷?


    崔俪兰哭笑不得。


    “小姐,恕老奴多嘴,老奴虽然愚钝,但是看得出来裴公子是真心待小姐的,老奴希望小姐幸福。”


    “我已经陷入过错误中一次了,还要相信他的真心做什么?”崔俪兰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以后也不要轻易放他进来,昨天要不是意外横生,被那个渣滓捉到,我岂不是没吃着还要落个骂名?”


    “我说了,你们以后就不要想这一出了,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


    【我怎么感觉兰兰有点遗憾没吃着?哈哈哈】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崔嬷嬷本是一个苦命人,本是童养媳的她,生完孩子就被爱上隔壁新丧寡妇的丈夫找了由头赶出去,险些饿死,刚好崔俪兰出生那会儿,崔母奶水不够,崔妈妈自卖自身就留在崔府当奶娘。


    没有孩子的她,对崔俪兰一直视如己出,甚至小时候为了救她,差点命丧黄泉,自此以后,崔妈妈就冠了崔姓一直留在崔俪兰身边。


    崔妈妈又和崔俪兰汇报了昨夜府中之事,崔俪兰心中对寿宴那日的计划更加明晰,这时,门房来报,有人来访。


    正是宋大家的女徒弟,甚是端方,此刻恭敬道:“崔夫人,我家师父有请,请您移驾清风楼一叙。”


    崔俪兰很是高兴,命人备车,直往清风楼而去。


    崔俪兰前脚刚走,就有人送了一张拜帖,到了永宁侯府门外。


    一时间更是惊得府中众人亲迎。


    门外看热闹的过路人也不由得叹一句,永宁侯府有了崔氏女,真可谓门庭若市,日日车马喧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