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红肿

作品:《岁岁长宁

    “玉衡,你来……


    韩氏想要将赵元澈拉到一边去说话。


    “这个螃蟹灯,我之前也看中了,居然是……


    赵铅华则一直盯着姜幼宁,满眼探究。


    她太好奇大哥的这个外室了,到底什么样的花容月貌,能让大哥这种规行矩步的人不顾外人眼光,这般捧在手心里呵护?


    姜幼宁抓住赵元澈的手,十指紧扣。


    她这会儿太害怕他松开自己了。实在不敢独自面对赵铅华。


    以赵铅华的性子,只要赵元澈一走开,她必然要摘开她的帷帽看个究竟的。


    不敢想赵铅华发现帷帽下的人是她,会是什么样混乱的场景。


    “母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赵元澈握紧手中姜幼宁汗湿的手,宽慰似的轻轻捏了捏。


    姜幼宁心怦怦直跳,鼻尖上满是汗珠。


    韩氏就站在对面,一直打量她。


    一个府里的人,虽不常常在一起,但身量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她好怕韩氏忽然开口叫破她的身份。


    “淮南王夫妇如今都在上京,你和苏郡主的婚事眼看近了。却带着个外室招摇过市,像什么样子?


    韩氏拉不走赵元澈,只好小声数落他。


    她再次看向姜幼宁。


    赵元澈之前是多守礼的一个人?一向冷静理智,眼下居然不顾外头闲言,带着这女子逛元宵灯会。这小蹄子到底是何等样的人物?竟有这般魅力,迷得她儿子不顾官声?


    幸好她与那几个同行的夫人分开了,要不然叫那些人看到了还得了?


    “母亲不必担忧,我心中有数。


    赵元澈嗓音清冽,语气平静无波。


    “你有什么数?等成亲之后把人接回府,每日在一起都没人管你。韩氏有点着急:“人我带回去,给你养起来,日后……


    她说着就去拉姜幼宁的手,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女子带到她身边。她倒要看看能迷住她儿子的小狐狸精到底长什么模样,值得被这样对待。


    姜幼宁心里头慌得要死。连忙将手往后一缩,本能地往赵元澈怀里躲。


    即便脑中混乱无法思考,她也下意识觉得身旁的赵元澈能护住她。


    “母亲!


    赵元澈将她拉到身后,错步上前挡在韩氏面前,眉头皱起,语气似有不悦。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这样的语气在他来说已然算是严厉了。


    “你,那你们往隐蔽处走走,别让人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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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氏不甘心却也不敢乱来只好叮嘱几句假意作罢。


    她不能表现得太激烈。否则赵元澈生了戒备心她再想动这小蹄子就更不容易了。


    “有劳母亲费心早些回去歇了吧。”


    赵元澈不再多言牵着姜幼宁往前走。


    姜幼宁僵着身子走路几乎都不知道怎么摆弄手脚了。与韩氏擦肩而过之际帷帽的轻纱被风撩起一角。


    韩氏敏锐地看过去眼底满是探究。


    姜幼宁这会子反应极快连忙抬手一把按住轻纱。


    赵元澈揽住她腰肢带着她沿着石阶而下。


    韩氏和赵铅华齐齐转过身来盯着她的背影。


    “娘大哥这个外室可真厉害元宵节外面多少人啊?大哥居然堂而皇之地带她出来。那个螃蟹灯是锦灯阁最精妙的前日我去买灯一眼就看中了。谁知道人家不卖说是贵人定制的。没想到是大哥做给她的。还有中秋的时候宫里那么大的螃蟹大哥也带回府给她吃了我都没吃到。”


    赵铅华撇嘴心里酸溜溜的。


    那只螃蟹没吃上她到如今还念念不忘的。今儿个又来给螃蟹灯。那女子净会抢她的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螃蟹是她吃了?”


    韩氏不由皱眉看她。


    “我去大哥院子里看到的。”赵铅华道:“那次大哥还把她带回玉清院住着呢。”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韩氏听得火冒三丈。


    赵元澈怎么这样糊涂?一个女子再好能有多好?一个玩意儿罢了


    “那次我想和你说的后来忘了。”赵铅华哼了一声:“反正那女子把大哥迷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没有那女子大哥的这些好东西不都是她的?


    那女子简直和姜幼宁一样可恶!


    “真是个祸害!”


    韩氏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这般下去不是个事儿。


    儿郎有妾室、外室这些在她眼里都是寻常事算不得什么。


    可她儿子的这个外室简直是个惑乱人心妖精哄得赵元澈恨不得将她含在口中。任由她这般下去还得了?将来岂不是要反了镇国公府的天?


    得想个法子解决了她才好。


    “你去买个糖人什么的吃点零嘴。”


    下了桥韩氏给了赵铅华一些碎银子。


    赵铅华笑着谢过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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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妈妈。”


    韩氏抬手招呼。


    冯妈妈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夫人?”


    方才那一幕她都瞧在眼里。


    知道韩氏心里有气她不敢大声说话。


    “派个人去告诉苏云轻就说玉衡带着外室在逛灯会走百病。”


    韩氏靠到冯妈妈耳边小声吩咐。


    这件事她自己不方便出手。


    看赵元澈那么在意那女子若那女子死在她手里赵元澈必然会记恨她。


    有损他们母子之情。


    所以还是要靠苏云轻。


    冯妈妈吃了一惊不由抬头看她:“夫人您知道世子爷的性子。苏郡主要是伤害了那女子世子爷恐怕……”


    她看世子爷对那女主如珠如宝的这可使不得啊!


    真要是苏云轻对那女子动了手将来就算嫁进门世子爷恐怕也不会理她。


    “顾不得那许多了。”


    韩氏拍拍她的手。


    她何尝不知这会让赵元澈和苏云轻离心?


    但那又如何?


    离心了慢慢可以修复。那个祸害一日不除一日是她的心头大患。


    赵元澈是镇国公府的顶梁柱绝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耽误了前程。


    姜幼宁下了桥还是心有余悸。


    她回头仔细瞧了瞧见韩氏和赵铅华已然不在桥上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她甩开赵元澈的手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嗔怪。


    都怪他非要带她出来。


    要不然她这会儿已然在床上安睡了哪能有这么多事?


    “不碍事。过来。”


    赵元澈这会儿倒是好性子得很再次牵起她的手将她引到一处人烟稀少的铺子前。


    姜幼宁打量了一眼。这家是卖字画的今日没什么生意。


    赵元澈抬手替她拢起轻纱悬在一侧露出稠丽生动的脸儿来。


    不知是害怕还是害羞她莹白是面颊泛着点点粉像被春风拂过的娇花颤颤巍巍的惹人怜惜。


    姜幼宁见他一味地望着自己


    她不只是担心韩氏去而复返也怕遇见熟人不好解释。


    赵元澈将她脸儿掰过来对着自己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瞧她舒头探脑的神态灵动乌浓的眸底不禁闪过点点笑意。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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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有人从前头来了。


    姜幼宁下意识便要拉下轻纱遮住脸。


    “别怕,是清涧。”


    赵元澈宽慰她。


    姜幼宁举目望去,真是清涧,手中提着个小小的食盒。


    清涧走到近前,先对他们行了一礼。而后从食盒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碗来,双手递给赵元澈。


    待赵元澈接过,他便低头退了去。


    姜幼宁朝那碗中看去。


    四只软糯糯胖乎乎的元宵挨在一起躺在碗中,热气腾腾,似有甜香气溢出。


    元宵节吃元宵,是风俗。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从傍晚出门到这会儿,就吃了几口糖葫芦。方才光顾着害怕了,这会儿看到元宵,才发觉肚子有些饿了。


    赵元澈捏着勺子舀起一只元宵吹了吹,又在唇上碰了碰,确定不烫才送到她唇边。


    他笔直的长睫微垂,乌浓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她。这般神情,又似待她有几分真心。


    姜幼宁明知道不可能,心还是不争气地跳快了些,脸儿也红了。抿紧唇瓣垂着眸子低头不动。


    “一会儿凉了。”


    赵元澈将勺子往前送了送。


    姜幼宁闻到了糯米粉的清香。


    她两手扶着轻纱,张口咬破了那只白白的元宵。


    一股桂花的香气溢出来,是桂花白糖馅儿的。四只汤圆,两种口味。还有一种是红豆沙馅儿的。


    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不知这是谁家的元宵,甜而不腻,糯而不粘。味道很好。


    他喂着她。


    她也不客气,一口气将四只汤圆全吃了。


    “喜欢的话,下回再吃。”赵元澈又喂了她一口汤,随手将碗放在一边:“一下吃多了不好克化。”


    “我饱了。”


    姜幼宁捏着帕子擦嘴。


    她胃口不大,一次也只能吃四只元宵这么多。热食进了肚子,手脚慢慢暖和起来。


    “再走一走。”


    赵元澈牵着她往前走。


    姜幼宁忙着拢好帷帽的轻纱。她只一心担心被人瞧见了,去哪里倒是没有心思考虑。


    反正,他不会害她就是了。


    渐渐地,前头人越来越稀少。道路两边的店铺都成了民宅。


    不过,过元宵节大家都会在门口张灯结彩,四周还是有光亮的,但比不得集市上那亮堂堂的。


    姜幼宁步伐逐渐慢了下来,撩起轻纱打量四周。


    他带她到这里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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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你看那里。


    赵元澈指着不远处。


    姜幼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个普通的民宅,门口悬着个简单的牌匾。


    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是“戴府二字。


    “他们家门口,为什么这么多灯?


    姜幼宁心中好奇,不由问了出来。


    这些日子,赵元澈每天教她读书计谋,点茶插花。她已经习惯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方才一路走来,那些民宅门口都有巴掌大小小的灯,但是不多。


    唯有这戴府和别家不同,门口放了一大堆小小的花灯。


    “特意给过路的准备的。


    赵元澈淡淡解释。


    “准备了做什么?


    姜幼宁更不解了。


    这路两边都有灯,又不黑。再说,这么小的灯也不能照明吧?


    “你看。


    赵元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


    姜幼宁瞧见对面有一对男女走过来,瞧着像是夫妇。


    年轻丈夫嬉笑着去戴府门前拿了一盏灯,递给妻子:“快吃。


    妻子咬了一口那灯。两人笑挽着手去了。


    “这灯还能吃?


    姜幼宁一时看得怔住。


    她着实好奇,心里头痒痒的。想看看那灯是什么做的,居然可以入口。


    赵元澈牵着她上前,俯身取了一盏灯给她。


    姜幼宁接过来,只觉入手冰凉,还有些水润。仔细一瞧,恍然大悟:“原是水萝卜雕的。


    “你吃一个。


    赵元澈侧眸望着她,眸底闪着细碎的光芒。


    姜幼宁“咔擦咬了一口,想起来又问他:“吃这个也是祈福吗?


    赵元澈没有解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幼宁对他的话自然没有怀疑。


    这个季节的水萝卜又脆又甜,入口水嫩嫩的,倒是清爽。


    她跟着他慢慢往回走,路上一口一口将一整只小小的水萝卜灯都吃了下去。


    两人再次走回桥边。


    这会儿夜深了,人比之前少了些,三三两两地走在道边说说笑笑。


    很有元宵节的氛围。


    姜幼宁举目望着眼前的一片繁华。


    她要多看几眼,过几日离了上京,就再也看不到这般景象了。


    前头不远,忽然有一戴着宽大帽子的人疾步而来。一手放在怀中,似乎正取什么东西。


    在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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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玩的人群中,他显得很突兀。


    姜幼宁透过轻纱,不由朝那人看过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人忽然自怀中抽出一把**,直朝着她心窝刺来。


    姜幼宁惊愕地睁大乌眸,压根儿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惊呼都没发出。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利刃扎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赵元澈一把揽过她腰肢,侧身将她带离原地。飞起一脚干脆利落地踢出去。


    那刺客不想他反应如此机敏,一心只在刺杀姜幼宁上,对他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中心窝,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两名刺客从对面包抄而来。手中同样是用得**。目标仍直对着姜幼宁。


    赵元澈才踹飞一个,又来两个。怀里还抱着姜幼宁,一时腹背受敌,分身乏术。


    缠斗之间,眼见一把利刃直朝姜幼宁后心刺去。而他正被另一个刺客纠缠。


    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迟疑地扭过身子,以自己的身躯为姜幼宁挡下一击。


    尖锐的**刺破皮肉,他只闷哼了一声。


    姜幼宁此刻也反应过来,手里的花灯朝正面的刺客头上砸去,口中尖声惊呼。


    “来了,来人!


    清涧他们应该在不远处。


    “主子!


    事实上,清涧已然第一时间察觉,只是跟得稍远,不过片刻便带人及时赶到。


    “撤!


    那几个刺客见状当即转身要逃。


    “抓那个就行。


    赵元澈抬手一指,冷声吩咐。


    他说的,是最先被他踹倒的那个刺客。


    他那一脚力道极大,那刺客此时还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无法逃跑,


    清涧立刻带人上去摁住那人,五花大绑。


    “主子,您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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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流看到赵元澈后背处被鲜血濡湿,不由开口。


    “无妨。


    赵元澈不以为意。


    “你受伤了?


    姜幼宁这会儿才知道他受伤了,忙拉过他查看。


    她才定下神来,看到他伤在肩胛骨处,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一下是替她挨的。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苦涩和甜蜜同时涌上来,滋味难以形容。


    “快点,快点送他去医馆包扎……


    她眼圈一下红了,连忙拉着他出言催促清涧他们。


    “小伤而已,不碍事。先回府。


    赵元澈拉住她,让清涧派人去赶马车来。


    “不行,要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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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的。”


    姜幼宁看他伤处慌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直这样流血不行会血尽而亡的。


    “让他们好好审一审是谁派来的人。”


    赵元澈吩咐清涧一句拉着她上了马车。


    “咱们去医馆吧?”


    姜幼宁坐在侧位看不见他后背上的伤处却还是揪心不已。


    她是想离开他想不跟他有瓜葛想和他再不相见。


    但从未想过他有什么闪失。


    即便断绝一切关系。她也希望他在上京平安顺遂长命百岁。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每天都好好地。


    “你给我上点止血粉。”


    赵元澈开了抽屉取了一只青瓷瓶递给她。


    他气息平稳神色自若。望着如同不曾受伤一般。


    姜幼宁起身凑过去在马车的晃动之中摸索着给他上了些止血粉。


    一路忐忑直至马车停下。


    到了邀月院门口。


    她拉着他快快地往院子里走。


    赵元澈看着她紧攥着他的手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热情地邀他进她的院子。


    “姑娘世子……您受伤了?”


    馥郁等在院子里见赵元澈身上沾着血迹也吓了一跳。


    “快打热水来。”


    姜幼宁拉着赵元澈径直进了内室让他在圈椅上坐下。


    馥郁打了热水进门又给房里加了一盆炭火低头退了出去。


    姜幼宁心中焦急将自己身上的斗篷丢到一旁的熏笼上伸手便去解赵元澈的襕衫的盘扣。


    她惦记着他的伤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也不管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了。


    只想快些替他上药


    “芳菲呢?”


    赵元澈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宛如嫩葱一般的手指在他身上忙碌忽而问了一句。


    她多数时候喜欢让芳菲在屋子里伺候。


    今儿个换成馥郁了。


    “她。”姜幼宁心里一慌手中不由顿了一下垂下纤长的睫羽声音轻而缓:“今儿个不是过节吗?她平日照顾吴妈妈又要伺候我挺辛苦的。我让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实则是今儿个过节她担心吴妈妈一个人太孤单特意让芳菲去陪吴妈妈了。


    不知赵元澈怎么留意到了?


    她心中紧张怕他有所察觉忙推开他肩头的衣裳低头去看他伤口。


    那伤在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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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胛骨下方牙白的中衣沾满血迹。好在止血粉起了作用伤口处血已经止住了。


    她转身拧了热的帕子细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血迹清除伤口露了出来。


    有她小拇指那么长切得很深皮肉已经泛了白。


    “对不起很疼吧……”


    姜幼宁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儿滚了下来。


    他这伤是替她受的。


    倘若这一下扎在她身上这会儿她恐怕早就不能站着了。


    “不疼。”


    赵元澈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坐着。


    姜幼宁慌着要站起来:“你身上有伤。”


    “腿又没伤。”赵元澈捉住她腰肢将她摁在怀里大手捧住她脸拇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姜幼宁长睫被泪珠分成小咎湿答答地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别总哭。眼泪是天底下最无用的东西。”


    赵元澈望着她乌浓的眸底隐着几分怜惜。


    “嗯。”


    姜幼宁咬着唇点点头。


    之前他教过她的她记住了。


    她已经在努力不哭了只是有时候实在忍不住。


    “准备把我一直晾在这里?”


    赵元澈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


    姜幼宁才惊觉他伤口还未上药包扎。


    她忙要起身。


    “就这样也能上药。”


    赵元澈再次摁住她。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拿起药瓶凑过去给他上药。


    罢了他都受伤了就由着他吧。


    他衣衫半敞着露出冷白宽阔的肩。


    她坐在他怀中从前头给他上药免不得圈着他脖颈。呼吸之间是他身上的甘松香混着药香。她定神盯着手里的动作下巴若即若离地触着他肩裸露的肌肤散发的热熏红了她的脸心克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侧眸看她眸光晦暗。


    她脸侧绒毛细细软软小巧的耳朵红透了连着耳周的肌肤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像只熟透的桃子。


    终于药上好了。


    姜幼宁抿抿唇取过细纱布抬手替他缠上。


    此时才瞧见他肩下的伤痕。


    是战场上留下的旧伤。


    只在这边就能看到两处。


    她想起那夜她触及他周身


    凯旋之后他那满身的荣光都是他拿这一道一道的伤甚至是拼着性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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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多瞧了几眼那两道旧伤,手臂圈住他脖颈,又想不触碰他。颇为艰难地替他包扎伤口。


    “好了。”


    她收回手,拘谨地放在身侧。


    “不亲我一下?”


    赵元澈勾起她下巴。


    姜幼宁惊得一战栗,脸儿唰的红透,鸦青长睫连连轻颤,抬手推在他胸膛上。


    “你还伤着呢。”


    他受了伤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我为谁伤的?”


    赵元澈偏头望着她。


    姜幼宁无言以对。


    他是为她挡刀,只是咬她亲一下,不算过分。


    她咬了咬唇瓣,将心一横,半阖着眸子朝他唇角亲过去。想和从前一样,一触即分。


    他却不让她如愿。在她后撤之际,他的大手握住她后脑勺,强势地按向自己。


    他蓄谋已久,稍稍侧过脸来,顺理成章地含住她的唇珠。


    姜幼宁半边头皮瞬间麻了,眼尾湿红,漆黑的瞳仁不受控制地震颤。


    他的大手,掩住了她清亮的眸。


    簌簌颤动的眼睫刷在他手心,痒痒的。


    厮磨,辗转。


    她的呼吸被一点一点掠夺,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软下去。双手不自觉攀上他胸膛。


    她好像溺水了,他成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终于,他松开她,唇上沾着潋滟的水光,拇指蹭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眸光晦暗,嗓音喑哑:“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