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潮湿
作品:《岁岁长宁》 “姑娘,柳娘子的儿子已经在属下手中了。您可要亲自去审柳娘子?
太阳才偏了西,姜幼宁正靠在软榻上假寐,想着接下来如何顺利离开。
就听到清澜在外面禀报。
她吃了一惊,一下睁开眼睛。
本以为**那个孩子,总需要周旋一番,再怎么快也得要明日了。
不想清澜居然几个时辰便办妥了。
她起身拉开门,探头看外面。
“姑娘。
清澜低头行礼。
“我就不去了,你们审好了将结果告诉我。
姜幼宁语调轻轻,吩咐了一句。
**这件事,她其实并不理亏。
韩氏算计了她这么多年。柳娘子作为韩氏的人,并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她现在要查清真相,从柳娘子入手,也是柳娘子应得的。
但她就是不太敢面对。
总觉得**人家的孩子用来威胁人家,不像什么好人所为。
“姑娘,主子说您若是不想亲自审,也该在边上听着我们审问柳娘子。到时候,您有什么疑惑也好随时吩咐我们问她。
清澜恭敬地开口。
“要去什么地方?
姜幼宁看着他问了一句。
既然是赵元澈的意思,那她就非去不可了。
“地牢。
清澜回了两个字。
“地牢在什么地方?姜幼宁蹙眉:“你们没对那个孩子怎么样吧?
她只想问出真相,并不想伤害柳娘子的孩子。
还有什么地牢,她从来不曾听说过。赵元澈的许多事情,她都不知情。
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个地牢。
“姑娘别担心,那孩子不在地牢。清澜顿了一下道:“您若是不想去地牢,可以到客栈去,开一间客房,属下来问柳娘子的话。
“好。姜幼宁点头应了:“现在就过去吗?
什么地牢,听着就可怕。
她是能不去则不去。
其实,也是不想看到赵元澈的另一面。
那样,她会更害怕他。
“最好是明日。清澜道:“孩子丢了一夜,柳娘子心中必然焦急。到时候才好问出话来。
“好。
姜幼宁再次点了头。
原来以为,清涧是赵元澈手底下最得力的,做事条理清晰,从不慌乱。
没想到清澜也有一样的本事,做事干净利落,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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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倘若她身边能有这样得力的手下就好了,以后离开上京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手下。
就算清澜愿意跟着她,她也养不起。
*
客栈。
客房内布置简单,仅有桌椅和床,还有一张遮在床前的屏风。
姜幼宁坐在屏风后。
清澜坐于桌边,偏头请示她:“姑娘,我让她进来了?
姜幼宁应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
清澜吩咐。
柳娘子很快被带了进来。
姜幼宁从屏风的缝隙看过去。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柳娘子,柳娘子却是看不到她的。
柳娘子眼睛都哭肿了,看到清澜便跪了下来:“大爷,求求您把儿子还给我。您要多少银子,只要我有,我都凑给您……
她说着又哭起来。
她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落进了强人手里,她岂会不急?
“我问你,你可曾报官?
清澜冷声问她。
柳娘子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不知您想要什么?
送信的人和她说了,若是报官就要撕票。
她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赌。
姜幼宁在屏风内细细瞧着。
她是未曾经历过这些事的,多看看也能增长见闻。
“我问你,宝兴当铺东家是谁?
清澜询问。
姜幼宁不由竖起耳朵。
柳娘子闻言愣了一下:“那不是……是镇国公夫人的嫁妆。我只是里面的一个账房而已……
她没想到绑匪竟会忽然问她这个。
她立刻起了疑心。
难道,这绑匪知道什么内情?否则,寻常人谁会这么问?
“不说实话,是不想要你儿子的性命了?
清澜语气更冷。
姜幼宁盯着柳娘子的脸,眼睛眨也不眨。
这柳娘子对韩氏还挺忠心的,儿子都被**了,还不肯说实话。
想来想去,还是银子的事。
韩氏给柳娘子的银子足够多,就能买来忠心。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只是当铺里的一个账房,真的管不了东家的事,求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吧……
柳娘子开始磕头。
韩氏警告过她,若是泄露了当铺的事。不仅之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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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些银子要收回去还会要她好看。
她哪里是韩氏的对手?强人固然可怕韩氏也不是什么善类啊。
“你回去想一想吧。”清澜起身:“明日若不能说我便送你儿子一只手给你。后日不能说便送一只脚。你放心我有上好的止血药即便没手没脚也不会身亡不至于要他的性命。”
他说着便作势欲离开。
“大爷别……我说我说……”
柳娘子惊恐至极直起身子去抱他的脚。
姜幼宁看在眼里暗暗喝彩。
清澜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算是将柳娘子的一颗慈母之心利用到极致了。
赵元澈非让她来大抵就是想让她跟着清澜学一学。
其实她也乐意多学些东西。
会得多见得多以后带着吴妈妈独自在外她遇上各种情况也能游刃有余。
“说吧。”
清澜站着居高临下俯视她。
柳娘子颓然地跪趴在地上道:“那当铺明面上是国公夫人的私产实则一直是锦绣商会的夏夫人在把持。国公夫人想要取用当铺的银子必须夏夫人首肯。夏夫人唯一的条件便是国公夫人要把国公府的养女姜姑娘当亲生的对待。夏夫人也负责监督此事。”
姜幼宁抿唇细思量。
难怪韩氏今日带她去当铺之前要去宝翠楼给她买首饰。
原是给那夏夫人看的。
夏夫人是不是替她爹娘办事的?认识她的爹娘?
她想到此处心中隐隐激动起来。
“这些年韩氏从宝兴当铺里取用了多少银子?”
清澜继续询问。
姜幼宁不由看向柳娘子。
柳娘子是当铺的账房自然知晓此事。
“之前有一百三十万两这回是五十万两。”
柳娘子也不抵抗和盘托出。
姜幼宁不由攥紧手指。
这些银子本该是她的却都落入了韩氏的手中。
“韩氏将这些银子用去了何处?”
清澜追问。
姜幼宁不禁看了他一眼。
她倒是没想过追问这些。
清澜忽然问这个是赵元澈的意思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柳娘子摇摇头又道:“不过国公夫人的花销确实很多就这些还不够用。”
她眼下只想救出儿子
姜幼宁闻言眉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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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
要知道,韩氏可不止当铺这一家铺子。另外还有七八家铺子,加起来一年多盈利相当可观。
这都是韩氏的私产,并不算在国公府账房上。
而且,这些年镇国公府也没办什么特别需要用银子事情。
每年那么多进项,韩氏的银子居然还不够花?那么多银子,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若是想追回自己的银子,韩氏岂不是拿不出?
“韩氏名下可还有别的铺子,是受锦绣商会监督的?
清澜顿了片刻,又问了一句。
姜幼宁闻言犹如醍醐灌顶。
她怎么没想到?既然当铺是她的,那韩氏名下其他的铺子会不会也是她的?
真是惭愧。
赵元澈教导了她这么久,她还是不如他随便一个手下。
清澜都能想那么远,她居然一点没想到。
“这个我真不知道。六娘子摇头:“国公夫人也不会和我说这个。不过,这是有可能的。
她心里犯了嘀咕。
谁会对这些事情这么究根问底?
难道是姜幼宁发现什么了?
可姜幼宁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女子,都被韩氏给养废了。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还能让人**她的儿子,逼她说出实情?
那会是谁?
清澜看向屏风后的姜幼宁。
姜幼宁明白,他是在用眼神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摇了摇头。
清澜问得很周全,她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你走吧,你儿子晚些时候会送到你家。
清澜挥了挥手,打发柳娘子。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柳娘子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原以为要破财消灾,没想到只是为了问她这件事。
不过想到韩氏的手段,她心里的喜悦又淡了下去。
“不要向韩氏透露任何风声。否则,你的儿子我能**一次,就能**第二次。
清澜冷着脸警告她。
“大爷放心!
柳娘子连忙答应。
她正怕对方揪着她的话去找韩氏。韩氏肯定不会放过她。
现在对方主动要求她不告诉韩氏,她求之不得。
“姑娘,接下来的事,主子让属下听您的安排。
清澜转向姜幼宁,拱手行礼。
“我想见夏娘子,你能安排吗?
姜幼宁问他。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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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属下这便让人去安排,姑娘想在什么地方见她?
清澜仔细问过。
“去茶楼吧。
姜幼宁沉吟了片刻,做了决定。
爹娘能将当铺和她托付给夏娘子,他们和夏娘子大概是朋友吧?
她应该对夏娘子客气一些。
只是夏娘子似乎很忙。
姜幼宁在次日傍晚时分才见到她。
夏娘子眉眼细长,长相妩媚,眼底又有几分精明。
她坐在姜幼宁对面,提起茶壶给自己斟茶。
“姜姑娘找我,有事?
她挑眉笑看了姜幼宁一眼。
“你认识我?
姜幼宁径直问她。
她手在桌下互相掐着。
第一次自己独自面对不认识的人,询问关于自己身世的。
她有些紧张。
“你从小到大,我在暗里看过许多次。
夏娘子没有隐瞒她。
“都是韩氏给你看的?
姜幼宁能猜到。
难怪,韩氏总是隔三岔五地替她装扮。
但又任由赵铅华事后将那些首饰衣裳抢走。
原来是不得不应付夏娘子。
“对。
夏娘子点头。
“我想知道,宝兴当铺是不是应该属于我?
姜幼宁犹豫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夏娘子应当知道所有内情。
“应该说是这样。夏娘子想了想道:“我接到的嘱托是,在你成亲时,国公夫人要将当铺当作你的陪嫁,给你带走。
“是我爹娘给你的嘱托吗?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要我?
姜幼宁有些激动,一下将心里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她桌下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身世就在眼前。很快就能知道爹娘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会被丢弃在镇国公府了。
“姜姑娘,我很理解你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夏娘子同情地望着她:“但是,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商会只接受委托,负责监督委托方交代的事情。我恰好负责宝兴当铺,并未见过委托人,不知道你问的这些事情。
“你不知道?
姜幼宁眸光黯淡,大失所望。
原来,锦绣商行只是个做生意的,夏娘子也不是她爹娘的朋友。
折腾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她还是查不出自己的身世。
夏娘子摇摇头:“我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若是知道,不会隐瞒你。”
“那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关于当铺的事?”
姜幼宁追问。
如果,夏娘子早日告诉她这件事。她手里有银子,就能少吃很多苦头。
也可以给吴妈妈买许多药品和滋补品,让她快快地好起来。
“这是委托书上要求的,在您成亲之前,我们不能主动告知你这一切。如果您询问,我们可以告知。”
夏娘子公事公办地回答她。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要求,把我的当铺要回来?”
姜幼宁盯着她问。
既然是她的东西,那她就拿回来。
“据我所知,姜姑娘还未成亲吧?委托书上是要求将当铺作为您的嫁妆的。”
夏娘子面带微笑地拒绝了她。
“那现在韩氏要支当铺的五十万两白银,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她?”
姜幼宁蹙眉思量片刻。
若能阻止韩氏支账户上的银子,那银子放在那里,早晚都是她的。
“您确定不想国公夫人动当铺账户上的银子?”
夏娘子反过来问她。
“不想。”
姜幼宁摇摇头,语气肯定。
若是可以,她一文钱也不想再让韩氏动。
“可以。我写个文书您签上名字,摁上指纹。我这边不再给国公夫人提供文书,她也就不能支取当铺账上的银子了。”
夏娘子说着铺开笔墨。
“韩氏会不会知道是我要求你们这样做的?”
姜幼宁不放心地问。
她要走了,和韩氏起冲突只会节外生枝。
太过麻烦,她不想。
“我这边不会和她说,她能不能猜到我就不知道了。”
夏娘子一边书写,一边回答她。
“我可不可以支账上的银子用?”
姜幼宁又问。
五十万两呢,都是她的!
即便她不是个贪财之人,心中也隐隐激动。
从未想过她会一下拥有一家当铺,拥有这么多的钱财。
“当然可以,您要支多少?”
夏娘子抬头看她。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千两?以后我还给你。”
姜幼宁犹豫了一下,期待地望着她。
从当铺取了银子带走,韩氏必然会发现,而后不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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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地将当铺夺过去。
这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她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余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下的是谢淮与借给她的,她得想法子还回去。
只要夏娘子借给她一千两,她带吴妈妈去哪里都绰绰有余。
至于当铺,等她找到合适的郎君,成亲时再拿回来就是。
就算没有合适的人,也可以花银子雇一个成亲,将当铺拿回来再和离就行。
她看着夏娘子,心里有些忐忑。
若不是知道自己有了一家当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夏娘子开口的。
夏娘子知道她的底细,应当不会拒绝吧。
夏娘子笑看她一眼。
“我可以给利钱。
姜幼宁飞快地补了一句。
“不必。夏娘子从袖袋中取出一沓银票,放在她面前:“这里是五千两。姜姑娘成亲时记得还我就好。
只要宝兴当铺在,姜幼宁少不了她这笔银子。还能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谢谢。
姜幼宁不想她这样大方,一时又惊又喜。
有了这笔银子,她带吴妈妈走就不必风餐露宿。
她们可以买一辆像样的马车,雇一个人赶车,走得远远的。
*
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九。
姜幼宁抱着小暖炉,站在屋外的廊下。
她抬眸看着院墙那处,前头辉煌的灯火隐约可见。
即便不在场,她也能想见正厅里热闹的场景。
明儿个,是赵元澈娶苏云轻的正日。
在上京,有嫁娶要请两日客的风俗,寓意好事成双。
所以,镇国公府今日便要开始办一场喜宴了。
当然,今儿个的宴会不如明日隆重。来的多数是族里的亲戚长辈,以及一些亲近的朋友。
赵元澈会吃不少酒。
晚宴过后睡下,明儿个起早去接新娘子。
“清澜。
她开口唤了一声。
“姑娘。
清澜出现在她视线里。
“我想知道锦绣商会是做什么的,里面是怎样运转的,有多少人之类的所有的信息。你们能帮我查吗?
姜幼宁看着清涧问。
“自然是可以的。主子让属下听姑娘吩咐,姑娘可以安排我们做任何事。只是,锦绣商行涉及的东西太多,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查清楚的。
清涧低头回应她。
“我不着急,你们什么时候查出来什么时候来告诉我。现在就去吧。
姜幼宁轻言细语地吩咐他,目送着他去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她对锦绣商会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之所以吩咐清澜去,只不过是支开他们,方便她离开罢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马车已经在吴妈妈那里等着了,芳菲也在那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赵元澈睡下后,她就可以离开镇国公府,和吴妈妈一起走。
“姑娘,外面冷,您不妨进屋子坐一会儿吧?”
馥郁上前关切地提醒。
她心中忐忑。
姑娘要走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带着她。
她若是不跟着姑娘,主子想找到姑娘可就不容易了。再者说,姑娘身边没有人保护,她也不放心。
“好。”
姜幼宁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转身进了屋子。
“姑娘,奴婢也想跟您走。”
馥郁给她披上斗篷,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她还是自己争取吧。
姜幼宁抬眸看她。
“奴婢绝不会向世子爷泄露您的行踪!”馥郁立刻跪下抬手发誓,又可怜巴巴地道:“姑娘,您不带着奴婢,世子爷找不见您,不会放过奴婢的。”
“好。”
姜幼宁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先带上她,也能稳住她。
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夜深,天空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走吧。”
姜幼宁抱着暖炉,当先出了屋子。
这个时辰,赵元澈应当睡下了。
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馥郁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要去哪?”
赵元澈恰好走进院子,嗓音有几分少见的温润。
昏黄的灯笼光笼住他周身,高大挺拔的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姜幼宁吃了一惊,掐紧手里的汤婆子顿住步伐,脸儿都吓白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睡下了吗?怎么到她这里来。
馥郁见状,立刻悄悄退下了。
赵元澈眸光熠熠将她望着,恍若万千星辰将她笼罩。
姜幼宁心怦怦直跳,下意识退后一步。
“是不是去看我?”
赵元澈伸手揽过她,低声问她。
那晚,就是他吃醉了,她不放心他去探望。结果……
“嗯。”
姜幼宁走不成,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被他带着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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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将她圈在温暖的怀抱中。
她嗅到了果酒的香气,混合着他特有的甘松香。
记忆一瞬间回到那晚。
潮湿,纠缠,还有剧烈的疼痛……
同样的黑夜,同样的气息,还有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不由瑟缩。
“来,和我说话。”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吃了酒,不似平日那般冰冷端肃,倒有几分温润。
“当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捏住她下颚,偏头望着她,极认真地望着她。
姜幼宁纤长卷翘的眼睫乱颤,她错开目光看向别处,小声道:“锦绣商会只是被委托,他们也不知道我爹娘的身份。”
“等过了明日,我给你查。”
赵元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甚是亲昵。
姜幼宁抗拒地偏头躲开,在心里苦笑。
过了明日?
他就是别人的夫君了。
她怎么可能指望别人的夫君帮她?她也不需要。
以后,她会自己想办法查清楚的。
“姜幼宁……”
赵元澈呢喃一般,轻唤她一声。
姜幼宁不禁瞧他。
他眼尾殷红,眼角也泛着红,呼吸沉重,眸底的欲念毫无遮掩,直白地赤裸地盯着她。
姜幼宁心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时几乎不能呼吸。
她下意识推他捏着她下颚的手。
他纹丝不动。
她脸儿红透,漆黑的眸泛起泪光,扭着腰肢挣扎。
她太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赵玉衡,你明日唔……”
赵元澈忽然俯首吻上来,将她未说完的言语尽数吞了下去。
他捧着她的脸儿,亲吻凶狠霸道,似要将她生吞下去。又好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她被迫仰着脸儿承受他的吻。果酒香混着甘松香灌入她口中,细密的酥麻透过唇舌向四肢百骸扩散,心底涌起酸涩。
这是他们最后一回这样亲近了吧。
她忽然不再挣扎抗拒,任由他大手抽开她的衣带,散开她的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