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兰花

作品:《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顾如栩在她即将触地时拖住,大手顺势将她后腰撑住,令她稳稳坐在地面上。


    林姝妤感到脚踝处像是有根弹簧似的酸胀感,连连嘶了几声。


    顾如栩眉头蹙紧,“方才可有听到声响?”他一面观察着她的反应,一面轻轻握住她的右踝,沉声道:“是这里很疼?”


    林姝妤抬手在自己脚踝周围指了一周,仰起脸来看他,“我方才听见声响了,不知是伤了筋还是伤了骨头,都挺疼的。”


    她顿了一会儿,又定定地望着眼前男人,“而且地上好凉,你不准备扶我起来么。”


    顾如栩眼眸闪烁了下,沉声:“你现在伤了,恐怕走不了,我背你吧。”


    林姝妤看他那迟疑又缓慢的模样,不自觉想起从前,二人第一次同房时,顾如栩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面,像是发呆,她那时只觉这人竟对自己讨厌到了如此程度,就连多看一眼都不愿,作为女子,她有种尊严被冒犯的感受,于是她很不客气地踢了几脚他——那烧热的铁板似的后腰,这人才晃过神来,愿意转脸看她。


    真是脸皮薄啊。


    她微不可查地挑了眉,唇角勾出丝玩味。


    她决意逗逗他,于是挥掉他欲抬起的手,撇嘴道:“背会碰到我的脚,万一又磕着了怎么办。”


    还没等顾如栩用他那极尽深邃的目光来审视她,林姝妤面一热,飞快地道:“抱我吧,横着抱的那种,很安全的。”


    她能感受到男人扶着她后腰的手动了动,明明是深秋的天气,他的手温竟高得吓人。


    林姝妤原以为他会再思索片刻再作答复,毕竟这是在王宫里。


    顾如栩这人的性格,一向内敛,说俗一点,便是脸皮薄,脸皮比她这个女子还要薄。


    她欲探手去捉他那树干似的胳膊,却突被他手疾眼快的凌空握住。


    女子目光落在他青筋环绕的手背上,怔松了片刻,身下却觉一轻,腰后的灼热感受更浓烈了。


    林姝妤脑袋几乎抵着他下巴,灼热的呼吸时不时掠过她的额顶。


    “如果不舒服,随时和我说。”男人低沉的声线传来。


    林姝妤下意识抬头,额头触及他冰凉光洁的下颌。


    他真的很擅长打理自己,她想。


    他简直与她刻板印象里,那些不修边幅的武夫截然不同。


    “你每天都刮胡子么?”林姝妤很好奇,仰脸瞧他那星子似的幽亮眼眸。


    顾如栩抱着她的手一紧,他道:“对,每天。”


    她又道:“那真的很注意了,我以为你们带兵打仗都没时间收拾自己的。”闻言,顾如栩脚步放缓了一点,他垂眸看她,女子的脸柔柔映在夕霞里,却掩不住样貌的绮丽与贵气。


    男人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对,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


    林姝妤弯了弯唇,嗯声表示认同。


    回到府里,冬草见林姝妤是被抱着回来的,双眼瞪得溜圆。


    前几日还是在挽胳膊的阶段,今日便抱上了?


    “愣着干什么,你家小姐扭脚了,快去请太医!”林姝妤见冬草在原地发愣,立刻出言提醒。


    冬草一溜烟跑了出去,偌大的院子仅剩下两人。


    顾如栩抱着她穿过漫天的桂花雨,踏入紫藤萝熏香的屋里,将她放平在狐裘铺满的软榻上。


    他忽然发声,“如果信我的话,我来处理,从前在军中的时间多了,这样的伤,我的经验很足。”


    见他少有的认真模样,林姝妤心思微动,“好。”


    她眼见着他从怀里揣出一个青玉的小瓶,貌似有点眼熟。


    “咦,这个红花药怎么在你这儿?”林姝妤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这是她上回让冬草转交宁流的那瓶药。


    顾如栩拧开瓶塞,不动声色道:“上回我磕了一下桌角,宁流给我的,他说他伤好了便不用了。”


    林姝妤挑眉道:“这小子,也太不注意自己身体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才用了几次。”


    顾如栩给她抹药的手停了一下,认真瞧了她一眼,道:“他恢复得快,从前在军中,这样的小伤都不算事。”


    他在姑娘细腻的肌肤上轻揉了几下,他再次抬眼,淡声道:“你对他很好。”


    林姝妤下意识答:“他虽性子野了些,但人很好,我关心他也是自然。”


    男人忽想起上回她在屋里对冬草说的——未来宁流可能成为以一敌十的大将军,让她勿要轻看这类的话,虽他知道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但一想到旁人能得到她的亲口夸赞,他便心口微闷。


    林姝妤感受到男人手指的速度慢下来,抬头一望又见此人似在愣神,颇为不满的提醒道:“怎么不按了,真的很舒服。”


    空气中飘着红花药的味道,掺和了紫藤萝熏香的气味,竟意外地不违和,反倒令人生出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顾如栩眼见着女子懒懒打了个哈欠,琉璃剔透的眼眸半眯着,长而柔软的狐狸毛烘出她那张精致慵懒的脸,男人脊背下意识绷紧,连带着声线也硬了几分:“好的,我按。”


    没隔几分钟,他又缓缓抬眸,看向她:“以前我和宁流在军中时,我遇到这样的伤,也都是自己处理。”


    林姝妤困意被打扰,她支开眼皮,视线里装着神色从容淡薄的他,心里油然而生的疑惑:他今日话还挺多?


    她弯了弯唇,配合道:“以前在军中,你一定很辛苦,这样的扭脚伤,如果是我的话,要在床上躺大半月的,但像你——”


    “若像我,第二日便要上战场的。”顾如栩接话接得极快,他指尖飞快地从药瓶里一点,又轻轻按在女子雪白的足踝上,目光却是寸步不移地盯着她。


    林姝妤觉得,如果她没预判错误的话,他可能是想听她说些什么,这人的眼神深沉中带着点隐隐的期盼。


    她思量片刻,轻轻抿唇,抬手捏住了他正在给她按脚的手,握着他结实的小臂,放到自己眼前端看。


    垂眸良久,视线落在他腕部一处凸起的刀疤上,女子心头微微泛起酸涩。


    她想起前世二人分道扬镳前最后一次同房,那是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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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三月前,她手臂紧紧环着他宽大炙热的脊背,伤疤愈合的不平的触感在脑海中停留、尚有余温。


    在静得只能听见焚香声的屋里,林姝妤发出一声轻轻的叹:“夫君真的——很厉害。”


    顾如栩眼睫一颤,被她握住的手微微蜷曲,喉头无声滚动,却憋出两个字:“还好。”


    林姝妤见他这幅僵硬木讷的情态,兴致忽起,她轻轻凑到他耳边,小声:“我月事快结束了,明晚来我房间吧。”


    顾如栩眼睫连颤,他扶着膝盖的手拢紧,明明大腿因蹲跪的姿势酸软不已,却抵不上心口处的酥麻感、渐渐延伸至四肢百骸,令他血液几乎凝冻。


    这时,几声嘈杂的交谈声打破了寂静。


    冬草和宁流带着头发花白的大夫走来。


    少女的声音在其中响亮又伶俐,带着点忧心的匆忙:“大夫,快帮我家夫人看看,她身子娇贵,一点伤也留不得。”


    顾如栩动作缓慢地起身,悄然退到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他目光落在那被自己揉红了一片的脚踝上,又想到方才冬草进门时说的,她的——娇贵,男人脑海中似是浮现过什么画面,引得指尖微微颤动。


    老大夫将药箱放下,端着林姝妤的踝处翻看了几下,有些疑惑地蹙眉,“我看这位夫人应是伤到了筋,但用的红花药将那肿胀处已消了不少,想来三日内少走动,必能尽好,我为夫人开些消炎的药,每日服用便是。”


    老大夫侧目看了眼站在一旁面色僵硬似是促狭的顾如栩,道:“郎君的手法不错,处理后夫人的肿消得很快。”


    顾如栩颔首以示礼貌,却未说话。


    待送走了大夫,宁流狐疑地看向顾如栩,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一道冷刀子似的目光制止。


    男人板着脸道:“宁流,我们回去。”


    “是回——书房?”宁流试探性地问道,他看顾如栩脸色很不好,嘴唇泛白,看来是这深秋干燥所致,他已经摸清主子的路数,天气干冷时,需要一桶热水摆在书房加湿。


    “再给您热水去?”宁流自觉安排得很周到。


    顾如栩还未沉着脸答话,却听见身后女子悦耳圆润的声线:“是要热水做什么?沐浴吗?”


    宁流嘴太快,“是加湿,将军嫌书房过于干冷。”


    林姝妤会意地点点头,认真道:“冬草,把我屋里这盆兰花给将军书房抱去,有些绿植可加湿,对眼睛也好。”


    顾如栩仰靠在椅被上,湿热的毛巾盖住整脸。


    打湿的毛巾下热气腾腾,男人呼吸粗重了几分,许久,他将毛巾一把扯下,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停留在桌角上那盆绿植上。


    碧翠的叶片上展开淡黄色的小花,花瓣轻薄娇嫩,似乎用手一捻便要软耷下来。


    冬日寒冷,可他却觉这身体像是怎么也凉不下来一样,成片成片肌肤滚烫。


    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今日的场景,还有她方才说的:


    明日——去松亭居留宿。


    顾如栩指尖微动,体内像是有股子燥意要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