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亮了,天塌了
作品:《双重生对照组:八零后妈照样风生水起》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电钻,蛮横地钻进郭建军的脑袋。
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摸索着抓起枕边的电话,吼了一嗓子。
“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
电话那头,是他那个精瘦跟班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少……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郭建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跟班的声音都劈了叉,“您快看报纸!金凤凰……金凤凰飞了!真的飞上天了!”
郭建“军把电话从耳朵上拿开,直接挂断。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想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可还没等他睡着,床头另一部红色的电话又响了。
这是他们圈子里兄弟联系的专线。
郭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不耐烦地接起来。
“喂?”
“军哥!你醒了没?快看报纸!头版头条!我操,咱们好像被人给耍了!”
郭建军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无端狂跳起来。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冲出卧室,一把拉开门,从门口地毯上抄起管家刚送来的晨报。
《京城晨报》四个大字下面,一行加粗的黑体标题,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眼球上。
《外资巨头杜邦家族宣布,拟百亿美金战略并购“金凤凰”!》
郭建军的呼吸停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又从头看了一遍。
杜邦家族?
百亿美金?
金凤凰?那个连窝都没有的养鸡场公司?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把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精瘦跟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也攥着一份报纸,脸色白得像纸。
“少爷!黑市……黑市的报价出来了!”
跟班的声音带着哭腔。
“涨了……涨了十倍!昨天还是一块钱都没人要的垃圾,现在……现在一股一百!还在往上涨!”
“你说什么?”
郭建军猛地回头,眼神像是要吃人。
“咱们……咱们为了做局,把手里的原始股早就出光了啊!”跟班几乎要跪下了,“而且……而且您跟黄鱼那帮人签的对赌协议……是卖空!咱们卖的,是咱们手里根本没有的股票!”
“轰”的一声。
郭建军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卖空。
为了把林顺英那个傻娘们彻底套死,他不仅让手下散布金凤凰是骗局的谣言,还利用自己的信誉,在黑市上签了大量的卖空协议。
他赌的就是金凤凰会彻底崩盘,变成废纸。
到时候,他连一分钱都不用出,就能把协议撕了,还能反过来追讨那些接盘侠的保证金。
可现在,金凤凰没变成废纸。
它被杜邦家族的百亿美金点石成金,真的飞上天了。
那些白纸黑字的卖空协议,瞬间变成了催命符。
跟班看着郭建军煞白的脸,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
“少爷……按协议,今天下午三点前,咱们就得交割。我们必须……必须从市场上,用现在的价格,把那些股票买回来,交给买家。不然……不然就是金融诈骗……是要进去的……”
用一百块的价格,去买回自己十块钱卖掉的东西。
这中间的差价,何止千万。
最要命的是,现在整个黑市上,谁手里还有大量的金凤凰原始股?
只有一个人。
那个昨天还在他面前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傻女人。
林顺英!
“电话!”
郭建军嘶吼一声,冲回床边,抓起大哥大,手指因为颤抖,一连拨了好几次才拨通林顺英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对他的无情嘲讽。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跑了!这个贱人卷钱跑了!”
郭建”军一把将大哥大狠狠砸在墙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去招待所!”他冲着跟班咆哮,“把她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小时后,郭建军的车队在总参招待所门口被拦了下来。
门口站岗的哨兵,眼神锐利,身姿笔挺,手里的钢枪泛着冷光。
无论郭建军怎么叫嚣,怎么亮身份,对方都无动于衷,像两尊石雕。
“对不起,军事重地,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入内。”
郭建军第一次在京城的地界上,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他只能让跟班跑进去通报。
几分钟后,跟班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
“少爷……前台说……说那间房的客人,一个小时前,就已经退房了。”
郭建“军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慌不择路的逃跑。
这是计划周密的撤离。
他忽然想起,按照协议,林顺英今天应该把那两百万的现金交给他。
“去国贸!去旋转餐厅!”
他嘶吼着,钻进车里。
车子一路飞驰,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在国贸楼下停住。
郭建军冲进电梯,直奔顶楼的旋转餐厅。
餐厅经理认识他,恭敬地迎了上来。
“郭少,您……”
“那个姓林的女人!那个叫林顺英的!她来过没有?”郭建军一把揪住经理的领带。
经理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没……没来过。不过……她确实托我们给您留了样东西。”
经理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印着酒店标志的信封,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郭建”军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
里面不是支票,也不是信纸,只是一张酒店的便签。
上面是一行飘逸又带着锋芒的字迹。
“郭少,学费交了,这课我上得挺好。”
“想谈?来长城饭店,总统套房。”
没有落款。
但郭建“军知道是谁。
他手里的便签纸,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瞬间变得滚烫。
傻大姐?
土包子?
待宰的肥羊?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闪过,那个女人粗俗的举止,贪婪的眼神,愚蠢的口误……
全他妈是演的!
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小丑!
她不是猎物。
她是那个早就挖好了陷阱,端着猎枪,等着他自己跳进来的猎人!
“噗——”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郭建”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甲深陷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回到后海的四合院。
“哐啷!”
一声脆响,一只明代的青花梅瓶,被郭建军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跟班和一众下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郭建军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
“林!顺!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跪在最前面的跟班,面目狰狞。
“给我动用老头子的关系!把交易所封了!我就不信,在这四九城里,还有我郭建军翻不过来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