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达摩克里斯之剑(八)
作品:《满级哨兵但作为向导复活了》 尼罗鳄的突袭毫无预兆。陶陶只来得及扭过圆脸,那布满利齿的长吻已近在咫尺。
【完蛋,又来?】
小怪物的思维停滞了,下一秒它却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拽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尔的左臂横挡在它与利齿之间,鳄鱼的尖牙深深陷入手臂,鲜血瞬间涌出,伤口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咯吱声,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发力将匕首迅速扎入鳄鱼左眼。
尼罗鳄本来想顺势把她的手臂拽下来,但是眼部剧烈的疼痛让它忍不住松开了嘴,眼瞧着对方抬起手又准备给自己一刀,它再也忍不住全身的疼痛和对她的恐惧,飞快的隐匿了身形,蹿回了哨兵的图景之内。
陆尔的左臂衣袖已经被血染透,看着小怪物呆呆的抱着她的胳膊,只是将匕首转了个向,用刀柄挠了挠它毛茸茸的头。前世路法就是先毁灭了她的精神体,所以重生成向导后,她对陶陶的安危总有种超乎寻常的警觉。幸好这次离得近,它没有受伤。感受着哨兵精神图景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陆尔低头看着怀里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怪物,
“快进去吧.....”
眼前的房间忽地消失,景象剧变,到处是残破的砖石建筑,路面的水塘已经被沼泽淹没,散发着腐朽的湿味。在江琉的精神图景内,陶陶的身形猛地暴涨,浓烈的杀意一阵阵的蔓延开,它金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一栋建筑物,猛地朝那里撞去。
烟尘弥漫,石块砸落,足有四五米长的尼罗鳄被逼出身形,它古铜色的瞳孔冷冷的盯着饕餮,二话不说,两个猛兽便缠斗在一起。
鳄尾如同钢铁一般重重的甩在饕餮身上,可对方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尖牙死死的咬住鳄鱼的颈部,疯狂撕扯。尼罗鳄发出吃痛的挣扎,拼命的想要扭头撕咬,饕餮伸出两只爪子按住它的头,任凭对方的尾巴如何打在身上也不松口,竟是想以最凶暴的方式咬死它,尼罗鳄没有办法,只能忍受着皮肉分离的痛苦,一点点拖着饕餮朝着最近的沼泽爬去。
大概知道自己的精神体是因为主体被伤害后怒意到达顶峰,陆尔罕见的抽了抽嘴角,图景内受到的伤害也会同样反馈在实体化的意识里,现在她的身上也添上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算了,精神层面的伤势出去再治疗,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狂化的根源,不然现实里她那条已经骨折的左臂,可能真的就要保不住了。
愤怒值达到顶峰的小怪物的攻击力还是不用担心的,陆尔离开废弃的塔楼朝着外边走去,一路上都是残砖瓦砾的痕迹,散发着战火烧过的灰烬味。
目之所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黑白灰三种颜色,毫无生机。陆尔四下张望,哨兵队的成员来自白塔统一选拔及国王任命,和家族内自行培养的哨兵不一样。队里既会有塔内家族的人,也会吸收塔外一些优秀的人员,江琉的资料显示,他是在塔外通过选拔加入哨兵队的。
既然没有凯利涅的基因,导致他陷入如此深度狂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知找寻了多久,陆尔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平房里,在单调的世界中,只有它们有着不一样的色彩-米黄的墙,深灰的瓦,虽然陈旧,却与周围的废墟截然不同,散发着平静的温馨。
她走近,透过窗户朝屋内看去,每个房间里都简单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床,还有不少常见的用品,零散的物件透露出生活气息。
不同于片刻前战火凋零的废墟,这里明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每个哨兵的图景内都会有着象征着安全地带的区域,是延缓狂化的最后屏障,也是每个哨兵意识深处的最后净土。不被信任或契合度不高的向导通常无法强行闯入,否则会遭到剧烈的意识反噬。
林深的安全区是重新搭起的木屋,金发哨兵的是那一片花园,而江琉的.....是这一排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房间。陆尔皱起眉,沿着窗户一个个的走过,在最后一个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眉头忽地舒展开。
角落里,银白色短发的小男孩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两只手臂紧紧环抱着自己,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像一座木雕,维持着始终如一的自我保护姿势,安静坐着床上。
屋子的基本设施和前几个房间几乎一样,但是他的桌子上放了三个碗,里面还乘着饭,只不过两双筷子掉在地上,床边的矮木柜上放着一个老旧但完好的木质工具箱,里面还有几个手工雕刻、略显粗糙的小动物木雕。墙上挂着几件女士的旧裙子,还有一件男士的旧制服。
陆尔敏锐的发现,那件制服...点像塔外自发组建的哨兵团体的服装。她第一次见到林深时,他身上穿的也是类似风格的黑底白边队服。
陆尔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窗子。床上的男孩一抖,随即慢慢抬起了头,还有些稚嫩的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资料里俊秀的轮廓,只不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的快要裂开,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透出一股生命即将枯竭的虚弱感,比他现实中因狂化而消瘦的身体看起来还要糟糕。
“可以给我开下门吗?”
陆尔站在窗外,语气平静而礼貌。
男孩却像被这句话烫到一样,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与此同时,房间内异变陡生,墙上挂着的衣服毫无征兆地渗出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的血迹,
“不要!!不能开门!!”
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充满惊惧。
江琉的一部分意识化作了幼年的自己,躲藏在这片源于回忆的“安全区”里。结合资料中“父母被流窜杀人犯害死,年幼的江琉侥幸逃脱成为唯一幸存者”的记录,陆尔瞬间明白了他对陌生人的防备从何而来,而房间里的那件制服和那些裙子,就是潜意识里父母的象征。
她没有再说话,等待他自己从剧烈的反应中平复下来。时间在流逝,陆尔身上新增的伤痕越来越多,沉重与疲惫感逐渐加剧。直到男孩肩膀的颤抖慢慢平息,她才再次开口,
“那你可以出来吗?”
男孩抬起头,困惑的看着她,像是回到了另一个记忆切片,
“我不出来,我要在家等我父母回来。”
“可是,这里很危险。”陆尔的视线飘向不远处,残破的废墟已经开始朝这里延伸,平房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的痕迹,两个精神体的缠斗让本就开始崩塌的图景进一步加剧了,如果不能让陷入回忆的虚弱意识体被安全带出,图景可能会完全崩溃。
“你在说什么?”男孩虚弱的笑了笑,语气却很固执,“只要在屋里,只要不开门,就很安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桌子,陆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属于小孩的那双筷子,端端正正地放在碗边。而属于大人的两双筷子,却凌乱地掉落在桌子下。
那么,当初……到底是谁去开的门呢?
一个模糊的猜测划过脑海,陆尔沉默的看着他,忽然不忍心再问出口。不远处巨鳄传开令人心悸的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沼泽里翻滚,带出阵阵波浪,空气中的烟尘味越来越足,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似乎也微微发软、下陷。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陆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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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男孩,低低的说了声抱歉。下一秒,她屈起手肘,用尽此刻意识体能调动的力量,狠狠撞上窗户,小男孩的脸色变得惨白,猛地抱住头。
第一下,玻璃剧烈震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却没有碎。
第二下勉强破开了一个洞,可是碎裂的玻璃像是有生命似的,如同活物自行扭动着扎进陆尔的手臂。哨兵的潜意识在疯狂抵抗,已经开始反噬试图强行闯入的她,仿佛真的像被玻璃扎穿身体一般,剧烈的疼痛霎时间席满全身。
陆尔一声不吭,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一下又一下的对着窗户发力,玻璃碎片不断扎刺、切割着她的手臂,直到洞口足够大,她立刻单手撑住窗框,利落地翻身跃入屋内。
小男孩已经痛苦的弯下腰,捂住耳朵趴在床上,泪水混合著冷汗滚落,嘴里不断发出破碎的呓语,
“我不该开门的...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
记忆中是歹徒一刀刀砍在父母身上的样子,喷涌而出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他的父母拼死抱住蒙面的凶手,撕心裂肺的朝他大喊,
“快跑,不要相信任何人!!”
回忆与此刻交织在一起,巨大的负罪感与创伤彻底吞没了他。屋内的景象随之改变,桌椅床柜像被无形之火点燃,凭空冒出火焰,地面瞬间变得灼热通红,如同翻滚的岩浆。
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陆尔刚踩上地面就眉头紧锁。窜起的火舌舔舐着她的裤脚和小腿,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甚至能闻到一丝焦糊味。
她抿起唇,快步上前,一把搂住男孩夹在胳膊下,低低开口,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意外。”
年幼的江琉泪眼朦胧,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我..我不该活下来的。”
抬手捏捏他的脸,陆尔笑了笑,她只当这是孩童在极端恐惧下的自责之言,只想着安慰他,却忘了在图景内发生的一切都可能随着哨兵清醒而转化为记忆。
“没有哪个父母,不会拼命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在跳跃的火光中穿梭,小心地用身体为男孩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会庆幸你能活下来。”
“错的不是你,是那个凶手。”
“我们一起出去。一起活下去,好吗?”
小男孩怔怔的看着她,看着这个明明不认识的人护着他在火海里行走,她的黑色长发被火焰燎的弯曲发焦,却始终小心地护着他,避开四处蔓延的火舌。
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被保护的安心和温暖,从心底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好不容易冲到门口,门锁映入眼帘。男孩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眼中再次浮起深切的恐惧。他害怕....害怕这个人也会让他去开门。他还没有……还没有勇气再次触碰那个打开地狱景象的锁……
谁知道陆尔看都没看门,毫不犹豫地将男孩举向那个被她撞破的窗户洞口,快速一推,
“你先出去。”
并没有要求他为她打开门。
江琉愣了愣,用手背用力抹了把眼泪,手脚并用地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等他双脚落在屋外相对安全的地面,回头看去时,陆尔正单手搭着窗框,利落地从洞里钻出来。她身后的屋内已完全被火海吞噬,衣服多处烧焦,脸上也沾满黑灰,样子狼狈,却对着看过来的他微微弯了下眼睛,像是在鼓励。
江琉鼻子一酸,正想努力回一个笑容,忽然脚下一软,原本坚实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瞬间将整片区域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