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不眠之夜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迪诺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把翼枝都亲得脸红的他姗然离去的背影属实特别碍眼。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魄力,摆摆手就走了。
不出意外等翼枝送走迪诺后,狱寺隼人已经不见踪迹,没有再守在门口。他对所有接近翼枝的意大利人都抱有一定的敌意。
翼枝回到客厅里,就发现狱寺隼人又在缩到一旁的沙发上,抱着软枕独自生闷气去了。半张脸都挡在枕头后,看不清楚隼人表情怎样。
这在翼枝眼里就是小孩子发脾气,等着人去哄的意思。
但狱寺隼人非常不好安抚,哪怕已经觉得满足了,他也不一定会露出好脸色。
两人隔着软枕对视,狱寺隼人立即不忍直视地撇开了视线。
显眼的颜色已经褪去,可翼枝的两颊仍然有着不同于往常平时的绯红。他这副模样极为少见。
翼枝和迪诺表现得太亲密,就算脑子里只会思考如何变强成为更强大副手的狱寺隼人也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他说不出奇怪的原因,只能愤愤不平地指责翼枝,磨着牙说:“你们真是肉麻,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黏黏糊糊!”
翼枝心情却很好,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半睁的银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狱寺隼人:“隼人也想要吗?”
“哈?你在说什么!” 狱寺隼人眼睛瞪得非常愤怒。
“被亲了之后会感觉很高兴。我也想隼人天天开心,不要一直垮着脸啦。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
“什么嘛——这种事情谁会觉得开心啊!是你自己在期待这种事情吧?!”狱寺隼人更加怒道:“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他还想问其他的,但在最后的总决战上那些瓦利安的恶徒们所透露的几句话又让狱寺隼人现在无言以对。
最可恶的大概还是翼枝的态度。让他的脑子都要变成浆糊了。
冷静下来后,狱寺隼人不再开口,不管翼枝说什么好话都一概不理,自顾自去洗漱睡觉。
他也自知无理取闹,要求都不敢说一个,只会生气。因为狱寺隼人清楚一旦说出来,小枝又会觉得他是小孩子心性在闹脾气。
狱寺隼人不想小枝这样想他,可他确实是这样的。
而翼枝也只会很无辜地注视着他,好像很在意他一样。
指环战刚过没多久,即便狱寺隼人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他的精神也还有些疲惫。
那天狱寺隼人确实听到了斯库瓦罗的嘶吼声,他明白不论是瓦利安,还是烈马迪诺都存在着对小枝的觊觎之心。
躺到床上的时候,狱寺隼人还觉得头疼。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来担心,毕竟到了最后,到了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成功带走翼枝。
可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大概是因为白兰吧,那个可恶的家伙。
消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不想待在这里。狱寺隼人有一点点想从柔软的床上溜走,可却没了再一次的勇气。
他离家出走,小枝也会找他吧。
狱寺隼人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终于等到翼枝也来睡觉,在对方熟睡后——完全不会醒来的那种,无论怎么吵,把小枝推来推去,就算掉下床都影响不了的可怕睡眠。
当然他不会做这种坏事。
同床相伴几个月了,不可否认狱寺隼人还是对身旁这个无情多情没心没肺的家伙残存着一丝一缕的思念,以及无法祛除的恨意。
这种恨是糖罐里瞧不见的玻璃渣。在狱寺隼人的生活里却是常见物,一旦认真品味,就会被伤害得鲜血淋漓。
那一点点甜蜜的滋味,也在幻想与回忆里出现过无数次。
但如今的他好像已经感受不到多少快乐了。
狱寺隼人又睁开碧绿的眼睛,呆呆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视野熟悉了后,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偶尔还有明亮一点的车灯投射来的光。
那个叫做白兰的人以前大概也是住在这里,狱寺隼人听到附近的人提起过,最初还有人议论,但现在说起翼枝家里人,则都变成了隼人这个名字。
那感觉像是他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了小枝。
真是......在想些什么啊。狱寺隼人又觉得懊恼,他知道,当白兰回来并盛町的时候,不用任何争抢的行为,小枝就会跟着他走了。
就算是瓦利安的剑帝,加百罗涅的首领,不也是没讨到好吗?
他心里满是嘲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在睡觉的时候小枝会脱掉女仆裙的装束,偶尔也会换上一些正常的衣服。狱寺隼人知道那只是因为翼枝觉得方便,他认为的常理并不在翼枝的规则里面。
狱寺隼人翻身侧过去,放轻了呼吸,看着翼枝被红发蜿蜒缠绵着的朦胧面容。
睡熟了,也像是死掉了。夜深人静之时,狱寺隼人不免产生了奇怪的臆想。
但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在,狱寺隼人知道自己是在莫名其妙想一些古怪的事情,还是在检查过才会觉得安心。
翼枝毫无所觉,完全是一具人偶,在狱寺隼人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好声好气解释过了,他只是一个机器人。
一个烤面包机改的。
奇怪的幽默感,这种笑话还想逗他玩吗?小隼人完全不会相信......好吧,其实他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带他飞过山林原野在月色下落到柴屋里的小枝是很厉害的机器人,可以有这个可能性。
机器人很强大,也会损坏。指环争夺战里,瓦利安的哥拉·莫斯卡,新的云守,里面还藏着一个活人。
狱寺隼人的思维发散得越来越厉害,或许还要归咎于他热爱的世界不解之谜杂志,小枝也会是这样......?也可以是这样......?
他巡视着睡得安静的翼枝,四肢的摆放姿势都可以任由狱寺隼人控制。
这么小的翼枝身体里不可能藏得了其他人。但如果是有芯片一类的东西藏在里面,一如灵魂之于人类,芯片之于机器人,也不能随便排除这个可能性。
狱寺隼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甚至有些疯狂。
然而在天色微明时,他确实在翼枝身上发现了一点东西。
翼枝没有取下的choker被狱寺隼人放在床头柜上,即便佩戴的本人已经习惯了,可需要经常看见它的狱寺隼人却不喜欢。
趴在床上的人仍然无知无觉,长而卷的红发自后颈处朝两侧分开,在那里,往下面,一共存在着三颗硬质的东西,铺开一点丝网脉络般的根须。
狱寺隼人只是稍微触碰,它们就从皮肤里被排斥出来,落到他手心里。
闪烁着金属光泽,流淌着奇异的光辉。以及奇怪的眼熟。
颗粒状东西躺在狱寺隼人手里,与指根的戒指挨得很近,它们的质感如此相似,于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豁然开朗。
但他的疑惑没有被解开,反而加深。
这是来自瓦利安的东西?否则为什么能和彭格列戒指沾上关系。
狱寺隼人这晚上就没有想睡觉,他的郁闷过去大半个夜晚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是看着翼枝一动不动的样子,还是觉得又生出了一些烦闷,心里提不起劲。
他穿上外衣裤子,离开卧室,径直下楼出门去了。
即便翼枝醒得较早,也没赶上狱寺隼人的行动。不过对他来说更奇怪的是被脱干净的衣服,翼枝可没有裸睡的习惯。
脖子上的饰品也被搁置在一旁。他就没有再戴上去。戴与不戴,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也没有一点温度。他整理好自己下楼,楼下还是没有人。
翼枝没有太管着狱寺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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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是出于给他一个居住地方的好意。
何况现在隼人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不用担心他胡乱打架,夜半三更到了租住的公寓里有没有认真吃饭。
他做着早饭,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就难免会联想到六道骸和骸的同伴。那几个孩子还住在黑曜中心,生活随意,时不时到小镇上补充一些食物。
如果要关照他们,翼枝现在房子的空间是远远不够这群孩子分配。
现在六道骸还被关在什么地方,能够照顾好他的同伴们吗?但翼枝随即又想到最近结束的比赛,六道骸以彭格列雾之守护者的身份出战,还有库洛姆,想必也会给予一定的安排。
不说要不要继续住在黑曜中心的问题,彭格列也是要给下属们发工资的。
吃掉了自己那份早饭后,翼枝马上给隼人打了电话。
那边立即响起了少年人不耐烦的嗓音:“有什么事啊小枝?”
“今天的早饭不在家里吃?”
翼枝倒是不在乎他的语气好坏,隼人是个很能闷气的孩子,要让他完全敞开心是很难的事情——
他想到了阿骸。那个孩子也是一样。
不过翼枝没有探究别人心思的好奇心,他不想窥探什么。只是希望隼人有什么不高兴的能够说出来,只要不太过分,翼枝都可以尝试去做。
狱寺隼人很明显顿了一秒。
翼枝就问他:“隼人,你在外面吃吗?”
“啊,当然不!”狱寺隼人马上回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只是想出来买点东西,小枝。回来可能会晚一些,我当然要在家里吃。”
“那我在家里等你。”
“嗯......”狱寺隼人答应了。
但挂了电话,翼枝却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古怪。可狱寺隼人表现奇怪的时候不在少数,少年人的心事与青春期是最复杂的东西,哪怕是机器人也会觉得头疼。
等狱寺隼人空空两手回家吃早饭的时候,翼枝一直看着他:“我又让你生气了?”
冷不丁被问上这么一句话,狱寺隼人差点让嘴里的食物呛住。
他很想说你也知道啊!
但狱寺隼人觉得翼枝没什么自觉。
翼枝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也没有缓和多少,狱寺隼人心里觉得更郁闷。他没有在这时说什么,而是继续专心解决早饭。
经过翼枝几次尝试谈心,狱寺隼人已经不觉得区区聊天就能解决挡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何况他们之间有什么大问题吗?根本没有!
无非就是狱寺隼人日益增长的情感需求与翼枝的关注分配不合理的矛盾。
他不可能要求翼枝不去理什么斯库瓦罗和迪诺!
心里怎么想,狱寺隼人也不会多冒一个泡,气得肝火旺盛也不多说几句。即便跟随着心目中的彭格列十代目,与同伴们并肩作战也给予了他一定的情感需求,但小枝是另外一种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一样的,也不愿意去思考,但狱寺隼人希望翼枝还能像以前那样看着他。
以前的翼枝好像更喜欢他,现在的小枝明显偏爱蓝波一平去了。什么嘛。就是单纯喜欢小孩子么。
可惜,昨天加百罗涅的迪诺打破了狱寺隼人的这种印象。
居然脸红......脸红了!
他都没让翼枝脸红过!
但要狱寺隼人主动直接去亲翼枝,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迪诺确实比斯库瓦罗更好一些,不说为人还是做事。这点狱寺隼人只会在心里小声承认。
他亲翼枝的时候,那么珍惜。好像是从水里捧出一湾泛着涟漪的月,便情不自禁。
狱寺隼人的饭再怎么细嚼慢咽也还是吃到底了,一进去厨房去洗碗,就听到了翼枝出门的声音。
客厅里很快就变得静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