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纯在睡梦中被虞向南带去了澳门，吃完饭过去赌场玩。


    跟在他身后进入大厅，朝着最里的一桌走。安纯看到徐弘深也在，不禁慌了一瞬，尤其当他看过来。


    虞向南在徐弘深对面落坐，她则在旁边凳子坐下。


    “又带这姑娘来了。”徐弘深手指轻叩桌面，眼神往她那看了眼，“好久不见。”


    听见他跟自己打招呼，她点头回应。


    赌桌加上他们一共五个人，其余安纯不认识，荷官发牌，玩的什么玩法她也不知，边吃水果边看他玩。


    服务员给那个带着大金链的男人上酒，她面向虞向南微侧着，恰好那男人在她视线对面。


    男人旁边也坐着个女人，手扶着她腰，好像是某位当红明星，一时想不起。她看到女服务员倒酒时手指碰了下男人搭在赌桌边沿的手。


    男人仰头对女服务员笑，旁边女人看到了，恼怒瞪服务员，又不好当场发作，暗暗地给男人甩一个眼神。


    男人捏捏她腰，当安慰，眼睛也不再往服务员瞟。


    那服务员轮换给桌上的客人倒酒。


    来到了虞向南身边。安纯本能多注意了她两眼，她微侧头，俨然看到服务员那包臀裙后面开着大高衩，都快看见内裤的高度，不免微惊。


    服务员倾身给虞向南倒酒，身体向他靠得极近，男人搭在赌桌上的右手在翻底牌，手肘碰到服务员下腹。


    他抬眸，痞气从那冷峻的眉眼透出，笑得坏透了，服务员被那张精致好看的脸迷住，脸颊微热，低头一笑，他勾唇，服务员心下更为狂热。


    只是他那笑未达眼底，底牌叩桌面，眼神往旁边扫了眼，就见女孩侧着头，水果都忘了吃。


    男人心里嗤笑。人家男人被碰了都知道生气，这个安纯只知道瞟女人屁股，自己没有似的。


    安纯感觉一只大手忽然地捏上她后脖，不免一怔，本能仰头看他，他却漫不经心看着桌上的牌，握在她后颈的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她皮肤。


    似安抚，又似在警告什么。


    痒得女孩想躲，又怕躲了惹他发脾气，不敢动。


    “虞先生要加牌吗？”荷官发问。


    安纯见他微侧头看自己。


    “你说要不要？”


    他忽然问自己，安纯看了眼桌面。


    虞向南推出去的筹码这会已经有五百万，他们玩的二十一点，虞向南做庄，他手上两张牌她刚才看过，一张红桃10一张梅花6。


    她思索片刻，向荷官点头，“要。”


    荷官发牌。


    安纯想看，但他把牌压得太低看不清。


    桌上几位都亮了牌，只剩虞向南。


    安纯全神贯注。10和6都已亮了牌，他徐徐翻开，她看到那是一张黑桃3。


    19点，赌桌上最大牌面，荷官把赌桌中间筹码全然推至他身前。


    那个戴金链的男人笑了两声。


    “阿南带了个小福星来啊，今晚就没输过。”


    他侧头看着她，眉眼要笑不笑，安纯微微发怔，而后垂眸，错开与他的对视。


    中途她去了趟厕所，出来后他们又玩了两把，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桌，晚上十点散了场。


    但虞向南带着她上了二楼。


    “我们去找谁？”她问。


    他看向她，忽而一笑，“谈场生意。”


    “赌场投资吗？”


    两人向着走廊往前。


    “谈谈不听话的小孩值多少钱。”


    一句话落入女孩耳中，她下意识停了停，才又继续走，低声反驳：“我最近没不听话，去萱萱家里住也是提前跟你说了的。”


    “是么？”男人这句显然是提点她昨夜的事。


    “除了、昨晚之外。”


    “就没有再瞒着我的了？”


    女孩抬头看他时，他不紧不慢向着前走，神色平常，那语气听着也只是“问到这了就这么往下问了句”的那种。


    他应该，没发现吧。


    “没有。”她摇头。


    他忽而停下来，女孩以为他要做什么，心头猛一顿，直到他开门，原来是到了。


    里面是个办公室，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面。


    “阿南来了。”


    “舅舅。”虞向南叫了宗华琛一声。


    宗华琛见他后面还跟着个没见过的小女孩，不免一蹙眉，“这是？”


    “自己人。”他这么解释了句，接着坐下，扭头看她，“喊人，舅舅。”


    她乖巧喊宗华琛一声舅舅，跟着在虞向南侧边坐下。


    宗华琛在冲茶。


    他是这赌场的老板，澳门几个大赌场都在他名下，娶了好几房老婆，但现下只有宗洛妃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宗富杰，可他这儿子却是个不争气的，终年跟那些个狐朋狗友打交道厮混，两年前犯了事才知道回来找他，宗华琛一气之下干脆把他送进监狱改造去。


    而虞向南母亲宗沛玲是他妹妹，几年前因病去世，那时的虞向南22岁，人在国外读书。


    宗华琛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在对面坐下。


    “上回沛玲祭日，我这边太忙了都没空去看看她，年前就叫你来了怎么今天才来？”


    “缅甸那边有事。”


    “宝石的生意？”


    “嗯。”


    宗华琛慢悠悠喝了口茶，表情却不大满，“你爸还是把这些个无关紧要的生意给你，那些大头的全给你大哥管？”


    虞向南淡笑，“也被我抢得差不多了。”


    宗华琛跟着笑了一笑，“你爸那个人就是看不清，你在那里也是受气，我这边缺个人手，把两个场子交给你管你回不回来？”


    他没什么所谓，“可以啊。”


    宗华琛亦点头，停顿片刻，话锋转向另一个人，“说起虞学明，当初沛玲的病明明还没那么严重，怎么就突然去世了，不会跟他有关吧？”


    这事他跟宗华琛同一个想法，宗沛玲在一去世他就怀疑跟虞学明有关，只是还没查到具体证据，虞鹏海也护着他。


    也是，那虞学明就是他的私生子，怎么不护着，当初宗沛玲被医生误诊查出不孕，他转头就串掇她朋友引导她去认养情人刚生下的虞学明。


    这事还是他在美国情报局那查到的，没告诉宗沛玲，她爱了虞鹏海一辈子，要知道自己帮情人养儿子知道了得去上吊自杀。


    “在查。”他回。


    “查到了告诉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他。”


    “嗯。”


    “当初沛玲就催过你好几回要你早点结婚，你这还没有女朋友？”


    女孩不免扭头看向他，却冷不防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她看见他笑，“不急。”


    “还不急？你都二十八了吧？也该考虑考虑了，我这一个朋友有个女儿，国外留学回来，今年二十四，家里做金融的，那女孩条件也不错，姓何，我安排你跟她见见？”


    男人漫不经心扫了眼默默低头喝茶的女孩，语气不咸不淡：“还是别叨扰了人女孩跟小姐妹去玩。”


    “这有什么。”宗华琛笑了两声，“她都有空的，明天正好要来家里，我跟她聊聊，到时叫你。”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赌场有事要找宗华琛，他们也没再多留，出了赌场开车回酒店。


    车上，虞向南往旁边看，女孩头侧向窗户，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发呆，视线往回，不经意扫到后视镜，敏觉注意到后面那辆车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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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这一瞬，那车在加速，虞向南一手压住安纯肩膀，右手打方向盘，流利转一个弯。


    安纯被他按着才没被甩到车窗，但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后头忽然一声咆哮，她才知道有车在追。


    “怎么了？”她惊慌不安看着男人。


    男人单手控着方向盘，声线沉稳：“身体弯下去别动。”


    她乖乖弯下身，双手不自觉抓他裤子。汽车又拐了几个弯，她听见几声“磅”，是子弹打中车身的声音。


    还听到他打电话。


    “...冲头街...黑色宝马...赶紧过来...”


    安纯微抬头，也是这一瞬，他扭头躲开飞来的子弹，下一秒手臂绷直朝那边的车打。


    那辆车快速往另一边躲，虞向南则往左边拐弯逃脱了追击。车里有安纯在追过去会伤着她，刚才已经给杨正浩打了电话，他们几个在这边，之后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回到酒店，安纯发现他肩膀受了擦伤。


    她去旁边药店买了药，回来时他已经洗完澡了，裸着上身。


    她坐在沙发给他上药，又用纱布缠上。


    手上沾了药水，她去卫生间洗，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直接就把她抱洗手台上。


    她抗拒往后躲，“我还没洗澡，放我下去。”


    男人却叩着她腰不准动，“做完了再洗。”


    他的唇要吻上来，她微侧脸，避开了，“昨晚不是才...。”


    接个吻她都要躲来躲去，男人被弄得不耐烦，眉心微蹙，看着她侧脸，“你又闹什么脾气？”


    女孩沉默几秒，低声一句：“我不想做。”


    这话一出，周遭空气瞬间下降了几个度。


    他在生气，她知道。今晚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与其惹他更生气到时自己遭殃，倒不如向他妥协卖个乖。


    女孩扭过脸看他，态度缓了缓：“你受伤了我怕会把伤口弄裂。”


    她看见男人沉着的脸色缓和几分。


    也任由他吻下来。


    他忽而将她抱起，走向了外面。


    “安纯，睁眼。”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纯被吻到气息不稳，睁眼，前面是面墙，他们回了卧室，而她坐在桌子上，侧边是面落地镜，只半步之遥，清晰照映着两个身体。


    安纯怔了整整好几秒，却又在一瞬间如只受惊小兔猛然扭头钻进他肩窝。


    男人看着那红红的耳朵，笑得轻。


    “你不是爱看女人屁股？今晚看看你自己的。”


    安纯整张脸潮红，攥着他手臂，“不要在这里行不行...”


    太羞耻了。


    但男人哪里会听她的话，一边做还一边要她看着。


    只要她敢低头那动作就更加重。


    安纯又羞又气，报复般地，往他受伤的地方抓。


    他瞧着女孩幽怨敢怒不敢言的，笑，捏她耳垂，低语：“安小兔，又在心里用什么词骂我呢？”


    女孩不肯吭声，心里又骂他一遍。


    他双手握到她腰侧，女孩以为他要把她抱去洗澡，手刚勾上他脖子，又被他重重往下拉。


    激得她整个人一颤。


    “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这样？”


    女孩紧闭眼，忍着泪，不搭理他的耍流氓。


    ......


    安纯一醒来，就被浑身的酸痛牵去注意力。


    但旁边已没有了人。


    她伸手摸，凉的。


    估计走了很久。


    她转而仰躺，盯着天花板就发起了呆。


    他去见那位何小姐了吗？


    昨晚他回他舅舅那句话看似推脱却又没明确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