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劳动

作品:《我的双穿,老总给我发老婆

    第十章 第一劳动


    天没亮,哨子就响了。


    刺耳的铜哨声在山谷里回荡。杨林爬起来,穿上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彭队长给了他一套旧军装,但他穿着别扭,还是穿自己的。


    窑洞外,队伍正在集合。


    三十几个人,排成三列,大部分人还睡眼惺忪,但站得笔直。彭队长站在前面,老孙在旁边。


    杨林站到队伍末尾。


    彭队长扫了一眼,开始讲话。


    “同志们!接到上级命令,主力部队三天后抵达。我们要在这之前,准备好一千斤粮食,修好五里山路,再挖三个储备窑洞!”


    下面一阵骚动。


    “队长,时间太紧了!”


    “咱们人手不够啊!”


    彭队长抬手压了压:“任务重,但必须完成!主力部队长途跋涉,到了这儿,不能让他们饿肚子,不能让他们没地方住!这是我们侦察支队的责任!”


    没人再说话了。


    “下面分配任务。”彭队长拿出名单,“一班,负责运粮。二班,修路。三班,挖窑洞。炊事班,保障伙食。医疗组,随时待命。”


    念到名字的,各自站开。


    杨林听到最后,没自己的名字。


    他看向彭队长。


    彭队长合上名单:“杨林同志。”


    “到。”


    “你跟我来。”


    杨林跟着她走到炊事班的区域。两个土灶,一口大铁锅,旁边堆着柴火和几个麻袋。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兵正在和面,满脸褶子,手上全是老茧。


    “老崔。”彭队长喊。


    老兵抬头,看见杨林,眉头一皱。


    “这是杨林同志,暂时分到你们炊事班。”彭队长说,“你安排他干活。”


    老崔上下打量杨林,眼神不太友好:“炊事班不要细皮嫩肉的。”


    “他能干。”彭队长说,“你给他派活就行。”


    说完就走了。


    老崔继续和面,也不理杨林。


    杨林站了一会儿,主动问:“崔师傅,需要我做什么?”


    老崔头也不抬:“去挑水。水缸空了。”


    杨林找到水桶和扁担。扁担是竹子的,磨得发亮。水桶是木头的,很沉。他试了试,一担能装四五十斤。


    水井在山坡下,来回一趟半里地。


    第一担,他走得还稳。肩膀虽然疼,但能忍。


    第二担,肩膀开始发红。


    第三担,皮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老崔在灶台边看着,也不说话。


    杨林咬咬牙,继续。


    挑了六担水,两个水缸终于满了。他放下扁担,肩膀已经肿了,衣服磨得粘在皮上,一扯就疼。


    “干完了。”他说。


    老崔瞥了一眼:“柴不够了,去劈柴。”


    院子角落堆着一堆圆木,碗口粗。旁边有把斧头,斧柄油亮。


    杨林拿起斧头,试了试。斧头很沉,得有七八斤。


    他摆好木桩,举斧,劈。


    第一下,劈歪了,斧头卡在木缝里。他用力拔,费了好大劲。


    老崔在旁边冷笑。


    杨林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


    他想起在部队时,也劈过柴。班长教过:腰发力,臂带腕,斧落要稳。


    第二下。


    咔嚓。


    木头劈成两半。


    第三下,第四下……


    动作越来越熟练。斧起斧落,木头应声而开。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


    劈了一堆柴,垒整齐。


    他抹了把汗:“好了。”


    老崔走过来,检查柴火。劈得大小均匀,码得整齐。


    他脸色缓了些:“会做饭不?”


    “会一点。”


    “过来烧火。”


    土灶烧的是柴,火候不好控制。杨林蹲在灶口,往里添柴。火太大,锅里的粥容易糊;火太小,煮不熟。


    老崔边搅粥边指挥:“大火!……小了!……稳着点!”


    杨林手忙脚乱,烟熏得直咳嗽。


    粥终于煮好了。小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掺着野菜叶。


    开饭哨响。


    战士们拿着碗排队。每人一勺粥,两个窝头。窝头是杂面做的,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


    杨林也领了一份。


    他端着碗,蹲在院子角落吃。粥很稀,窝头硬得硌牙。但他吃得很快——饿了。


    正吃着,旁边蹲下来一个人。


    是栓子。


    “杨大哥,”栓子小声说,“老崔为难你不?”


    “还行。”


    “他就是那脾气。”栓子说,“以前在主力部队当炊事班长,负了伤才调到侦察队。看谁都不顺眼,尤其看不得细皮嫩肉的。”


    杨林苦笑:“我不算细皮嫩肉吧?”


    “跟咱们比,算。”栓子咧嘴笑,“不过你今天挑水劈柴,他都看见了。刚才还跟人说,你这后生还行,不是绣花枕头。”


    杨林心里一动。


    这算认可?


    吃完饭,继续干活。


    下午任务是磨面。营地有一盘石磨,需要两个人推。老崔让杨林和另一个炊事员一起推。


    石磨很沉,推起来吃力。转了几十圈,杨林就气喘吁吁。


    另一个炊事员叫小吴,十七八岁,瘦得像麻杆,但力气不小。


    “杨同志,你歇会儿,我来。”小吴说。


    “不用。”杨林咬牙坚持。


    两人轮流推,磨了半袋玉米面。磨完,浑身是汗,脸上身上全是白粉。


    老崔检查磨出来的面,点点头:“还行。去歇着吧,准备晚饭。”


    傍晚,营地突然紧张起来。


    外出侦察的队员回来了,带回紧急情报。


    彭队长召集所有人开会。


    “同志们!”她脸色凝重,“刚得到消息,王家庄民团联合了黑风寨土匪、刘家屯保安队,总共两百多人,正往我们这边集结!”


    下面一片哗然。


    “他们要干什么?”


    “围剿我们!”


    “凭他们?”


    “安静!”彭队长说,“敌人数量是我们的六倍,武器装备也比我们好。硬拼不行,必须转移。”


    “往哪转?”


    “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炭窑区,易守难攻。但我们得带上所有粮食和物资,时间很紧。”


    她开始布置任务。


    “一班二班,立刻打包物资。三班,掩护伤员转移。炊事班,把能带的粮食全部做成干粮!”


    老崔立刻行动。


    杨林被分配做炒面——把玉米面炒熟,加盐,装袋。这样能保存很久,行军时用水一冲就能吃。


    大铁锅烧热,倒面,不停翻炒。烟大,呛人。杨林用布蒙住口鼻,还是被呛得流泪。


    炒了十几锅,装了几十个布袋。


    一直忙到半夜。


    营地一片忙碌。战士们打包行装,搬运物资,安置伤员。气氛紧张,但有条不紊。


    杨林炒完最后一锅面,累得直不起腰。


    老崔递给他一碗水:“喝。”


    杨林接过,一口气喝完。


    “你今天的活,干得不赖。”老崔说,“比我想的强。”


    “谢谢。”


    “谢啥。”老崔顿了顿,“彭队长说了,你身份特殊,让我多盯着点。但我看你不像坏人——坏人吃不了这苦。”


    杨林笑了笑。


    “歇会儿吧。”老崔说,“明天还得赶路。”


    杨林坐在柴堆旁,看着忙碌的营地。


    月光下,战士们来来往往,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搬运东西的摩擦声。


    这就是革命。


    不是口号,不是演讲,是实打实的苦干,是生死关头的担当。


    彭队长走过来,看见他:“累了?”


    “还行。”


    “明天行军,你能跟上吗?”


    “能。”


    彭队长在他旁边坐下:“今天老崔夸你了。”


    “听说了。”


    “不容易。”彭队长说,“老崔是出了名的倔,能让他说句好话,说明你真的干得好。”


    杨林没说话。


    “对了,”彭队长想起什么,“你肩膀怎么样?”


    “磨破了,上了药。”


    “我看看。”


    杨林掀开衣领。肩膀上两道紫红色的印子,皮磨掉了,渗着血丝。


    彭队长皱眉:“怎么不早说?”


    “小伤,没事。”


    她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黑色的药膏。


    “这是土方,治外伤的。”她用手指抹了一点,涂在杨林肩膀上。


    药膏清凉,刺痛感缓解了些。


    “谢谢。”


    “不用谢。”彭队长收起药盒,“你是我们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杨林心里一暖。


    “彭队长,”他说,“敌人两百多人,我们能撤得出去吗?”


    “能。”彭队长语气坚定,“这带地形我们熟,他们追不上。但问题是,转移之后,粮食怎么办?”


    “粮食不够?”


    “只够七天。”彭队长说,“主力部队三天后到,但他们的粮食也不多。如果接济不上,大家都得饿肚子。”


    杨林想起玉璋空间里,还有几箱压缩饼干。


    但那是应急物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而且怎么解释来源?


    正想着,哨兵突然吹响警报哨。


    短促尖锐的哨声,连吹三声。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