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程观，你没事吧？


    程廷玉的态度，让程观怀疑自己撞鬼了。


    这……


    大白天的，他爹怎么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得知有一个自称是程家老祖宗的五岁奶娃把老爷子骗了时，父亲的想法就是趁老爷子不备，把这奶娃扔掉啊。


    怎么还变卦了？


    难道，这是父亲计划中的一环？


    程观想了不少事，外界也仅过了一瞬。


    厉芝芝“嗯”了一声，“确实有点笨。”


    “先去吃下午茶，再让程观说说，他都遇见什么事了。”


    厉芝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路过一脸错愕的程观时。


    厉芝芝都怀疑这是大房的种了。


    不应该。


    怎么呆成这样？


    还有。


    在下午茶时间打听程观都经历了什么……厉芝芝觉得她是天才。


    边吃点心边听八卦，肯定是悠闲极了！


    她走后。


    程观反应过来，一脸不解地问程廷玉：“爸，你被人夺舍了？”


    程廷玉：“……”


    懒得骂。


    他低声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出门了？”


    提及此事，程观的眸底掠过一丝伤感。


    他垂首敛眸，没吱声。


    一看就是不想说出自己的经历。


    程廷玉不由得长叹一声。


    自从去年，程观的媳妇跑了，他这儿子就像是遭受了史诗级打击般，变得颓废。


    心思也不放在公司事务上了，一天天的，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都把脑子喝钝了。


    程廷玉说了几次，压根不好使。


    程观的魂儿就像是跟着他媳妇走了一般，再也回不来了。


    但……


    或许厉芝芝，能让程观变得振奋起来。


    一共才相处一上午，可在不知不觉间，程廷玉对厉芝芝已经产生依赖。


    或许，这就是亲情所产生的奇妙羁绊。


    “我知道你不愿意同我讲，但等会你太奶要是开口问了，你不许瞒着。”


    “你最好是听我的。”


    “要是惹你太奶不高兴了，我可护不住你。”


    甩下一番话，程廷玉转身出门。


    只剩下程观在原地凌乱。


    这对劲吗？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厉芝芝究竟是给老爷子和他爸下了什么蛊？让他们觉得，五岁的身躯里，拥有另一个灵魂。


    所拥有的灵魂还是程家老祖宗！


    太扯了。


    程观轻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孩子，凭什么把程家人耍的团团转。


    爷爷和父亲都被骗了。


    那么，接下来，只能轮到他出场了。


    苏醒了。


    猎杀时刻！


    “……”


    程家的下午茶很是丰盛。


    厉芝芝拿起块香草味的小蛋糕，才吃没两口，程观就不情不愿地来了。


    她连眼皮都没抬。


    “来了？坐。”


    程观：“……”


    他轻哼一声，坐在厉芝芝右手边的位置。


    不等厉芝芝问。


    程观率先开口：“我和我妻子的事，你就算是听了，也无法出面解决。”


    “还有，别装了。”


    “我要是无法拆穿一个五岁小孩，我这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也是白活了。”


    他眼中的自信都要溢出来了。


    闻言，程廷玉想要给程观一杵子！


    大傻春，你在做什么！？


    厉芝芝用眼神示意程廷玉冷静，他这才冷静下来，但眸中的怒意还没有消散。


    “不想说就算了。”厉芝芝很是自然地把一杯橙汁往程观所在的方向推，“哭了那么久，是不是渴了？喝点水。”


    程观：？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总觉得厉芝芝同他讲话时，有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慈爱。


    嘶。


    一定是错觉。


    他的眼神越来越差了。


    程观在程廷玉的注视下，还是接过橙汁，冷声道：“刚才的事，不许往外说。”


    厉芝芝颔首，没有多言。


    程观盘算着厉芝芝也不敢多说，把橙汁贴近嘴边，喝了一大口。


    别说。


    你还真别说。


    他刚刚嚎了那么久，确实挺干巴的。


    程观刚在心里暗暗感叹橙汁还挺好喝的，紧接着，他忽然觉得大脑像是被雾蒙上了一般。


    他还没反应过来。


    厉芝芝便不疾不徐地问道：“说说吧，今天你没来参加家庭聚会，是因为什么？”


    “我怎么可能……”


    “告诉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程观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回荡着。


    “告诉她告诉她告诉她不告诉她你就死定了！！不想死就告诉她！！马上告诉她你尔多隆吗？”


    程观虎躯一震！


    他的嘴仿佛不受控制般，一张一合，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秃噜出去了——


    “我、我妻子去年背着我出国，我今天得到消息，知道她回国了 就想去机场见她，问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可我等了好久，就看见她抱着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他们有说有笑的。”


    “我冲上去质问为什么，我老婆却向着野男人！呜呜呜……我不想活了，我……”


    “……够了。”


    厉芝芝真是怕了程观的大嗓门。


    她一开口。


    前一秒准备扯着嗓子开嚎的程观，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喉管般，没声了。


    程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他的本意是不开口的，毕竟，厉芝芝又不是程家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观的大脑险些短路。


    厉芝芝吃完香草小蛋糕，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


    再度开口询问：“你老婆为什么跑？你家暴她了？”


    程观不想说。


    可脑海中的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他的嘴还是被撬开了。


    “我没有！”


    “我和她结婚，是因为祖辈的一纸婚约，她家破产后我也遵循婚约娶了她，我们……算是先婚后爱。”


    “只是我在外认的妹妹体弱多病，我多去看了她几眼，我老婆可能是误会了，一气之下，就走了。”


    ……祖辈定下的婚约？


    厉芝芝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她和哪家定过亲。


    难道是程铮？


    可……拥有婚约的为什么是程观？


    程铮死的时候，程观……程观还得有几十年才降生。


    搞什么？


    厉芝芝的大脑难得宕机。


    她轻叹一声，暂时将此事搁置一旁，又一脸无奈地问道：“你还在外认妹妹了？”


    “程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