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九九成，稀罕物


    若是吕神医看见治好自己和阿俞的是一个五岁小孩。


    程文元“咦”了一声。


    那场面，肯定很刺激。


    他本想阻止吕神医过来，不想一看见天才就想着收徒的“吕疯子”前来打扰老妈的幸福生活。


    可吕神医执意要来。


    程文元只能轻叹一声，准备回去告诉厉芝芝这一消息。


    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还没给自家老妈准备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


    程文元立刻吩咐下去，让下属把当季最新款的电子设备送到厉芝芝手中。


    待程文元回程宅。


    彼时。


    程观还没走。


    原本，程家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程宅的，一开始只有程渊是例外。


    自从程观受了情伤，他不想把负面情绪传染给家人，就搬了出去，住在大平层里，时不时俯瞰江景，独自emo。


    此刻。


    挺大的人了，也不回自己的小窝，就这么蹲在家门口，等着和爷爷告状。


    程文元看着程观的衰样，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儿。


    车子停在程观身前不远处。


    车窗降下，程文元的目光落在程观身上，蹙眉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程观暗道老头子还挺有梗。


    他起身，刚要往前走一步，突然觉得双腿失去知觉了。


    “扑通”一声！


    程观就这么水灵灵地跪了下来。


    “……呃。”


    腿、麻、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


    程观在心中呐喊。


    见状，程文元更无语了。


    他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道：“今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等你成为鉴茶班的优秀毕业生，自然能回到公司，不必行大礼。”


    程观：“……”


    “爷！”程观跪在地上，眼含不解，“您和我爸怎么就被一个五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


    “再这样下去，程家就完蛋了！”


    程文元对上程观清澈的目光，想了想，才开口道：“我觉得，你和你大伯，还有阿琼可能有共同话题。”


    ——都挺呆。


    “还有，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住了，住在家里，省得见着不该见的人。”


    直截了当地甩下一番话，程文元让司机把车开进家门。


    独留程观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该见的人……是指韦清漓吗？


    看出来了。


    厉芝芝确实给老爷子和他爸下蛊了。


    妖孽！


    程观想着，他留在家里也好，能时时刻刻监督厉芝芝，等她施展妖术时，好一举将其拿下！


    如此想着，程观气呼呼地走进家门。


    “……”


    另一边。


    程文元回到主楼，就听白管家说了，厉芝芝被程观气回房间了。


    他连忙上楼去找厉芝芝。


    伴随着“叩叩”两声。


    正在房间里看书的厉芝芝头都没抬，淡淡道：“进来。”


    程文元推门而入。


    一进来，就笑道：“是阿观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厉芝芝翻了一页书，伴着“哗啦”声，回道：“好在还能引回正途。”


    程文元心道也是。


    有厉芝芝在，家里的晚辈，肯定能被归拢的明明白白。


    他上前两步，见厉芝芝神态认真，下意识想看自家老妈在读什么书。


    直到他看见封皮——《猪崽的一百种饲养方式》


    程文元：“……”


    也是。


    在厉芝芝眼里，他的子孙们可不就是猪崽吗？


    程文元轻叹一声，垂头丧气的：“都怪我以前太忙，还总是心软，不舍得管他们，才放纵他们长成如今的模样。”


    厉芝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还是不舍得看见宝贝儿子这么丧的。


    略显瘦弱的小手合上书，厉芝芝示意程文元坐下聊。


    又温声安抚道：“他们还有救。”


    厉芝芝眼珠微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元宝，你怎么一下午不见人影？”


    一提起此事，程文元瞬间精神了。


    他神秘兮兮地开口道：“你猜~”


    厉芝芝：“……”


    手痒了。


    她耐着性子，道：“便秘了？还是掉粪坑里了？”


    程文元：？


    能别和屎尿屁沾边吗！


    在外威风凛凛的程老爷子，此刻，露出了如孩童闹脾气般的表情。


    一脸的：我生气了，你看着办！


    厉芝芝失笑，觉得程文元可爱，又遗憾错过了他的幼年期、错过了不少欢乐的时光。


    【他本该拥有不少黑历史的，比如露着半个屁股蛋在大街上撒欢儿的照片。】


    系统：【……程文元应该庆幸没在你身边长大。】


    【统，话密了。】


    厉芝芝抬手捏了捏程文元的脸，虽然手感不好，但厉芝芝眼底也映出笑意。


    “别气了，快说你去做什么了，难不成是去找媳妇了？”


    程文元怕厉芝芝再猜，会出现更多离谱的答案。


    他叹口气，如实交代：“什么呀，我是去参观云城的实验小学了。”


    厉芝芝脸上的笑容微僵。


    不知为何。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厉芝芝细想，程文元的声音再度传来：“妈，你放心，我一定重新养一遍你！你就去小学里享清福吧。”


    厉芝芝：“……”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她此生最讨厌的两件事，一是工作，二是上学。


    厉芝芝收回手，顿时不嘻嘻了。


    程文元浑然不觉，还在介绍实验小学里的基础设施。


    “反正你去了，肯定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小学！”


    想到什么，程文元从兜里掏出那颗糖。


    “现在的学生也挺有意思，你看，这是有一个小男孩硬塞进我手里的，应该是在感谢我阻止了一场霸凌事件。”


    原本，对程文元来说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他也想和老妈炫耀一番。


    厉芝芝本是不想搭理傻儿子的。


    可她余光一瞥，在看见那颗苹果味的糖时，瞳孔微缩。


    她利索地接过那颗糖。


    是一个小众的牌子，却也是她最喜欢吃的。


    她和程铮刚开始谈恋爱时，她一生气，程铮就会跑过几条街，去买这家店的糖果，用来哄她。


    苹果味，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是巧合吗？


    厉芝芝剥开糖衣，将浅绿色的糖果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荡漾开来，她的眸光都柔和了。


    系统还不忘给厉芝芝配上一句：【九九成，稀罕物，宣~】


    厉芝芝：“……”


    系统一直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