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坦白


    程渊：“……”


    他有短暂的愣神，转瞬间就反应过来，唇角微勾。


    “又在闹脾气，谁踩你尾巴根了？”


    程渊的语气平淡，像是长-者在安抚一个脆弱的晚辈。


    听出程渊话里的抚慰之意。


    程琼像是被踩着尾巴了，瞬间炸毛了！


    “程、渊！”


    他咬牙切齿地喊完，又从沙发上蹦起来，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程渊的衣领。


    程渊的衣领都被抓皱了，他的脸色却是依旧淡定。


    程琼攥着拳，死死盯着程渊的双眸。


    看出对方有多么淡定，程琼差点气笑了。


    紧攥的拳头悬在空中，程琼危险地眯了眯眼，沉声道：“你怎么这么淡定，以为我不会落拳？”


    程渊只是笑笑。


    “程琼，我还是那句话——随你怎么出气，我是不会还手的。”


    “当年那件事……”


    说到这，程渊话锋一顿。


    他完美的表情有所转变，却又立刻变了回来，“我有错，我赎罪。”


    程渊展露出肉眼可见的坦诚。


    他是真想赎罪的。


    当年那件事……在一夜之间，改变了程琼，也改变了他。


    让他们从兄弟，变成了“敌人”。


    当然。


    是程琼单方面认为，他们是敌人。


    思考间。


    程琼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眸中跳动着两簇怒火。


    踏马的。


    程渊越平静，他越生气！


    这人凭什么这么淡定？倒显得他像是跳梁小丑。


    “你还是觉得我不会落拳。”


    程琼语气肯定，话落，就已经做好了出拳准备。


    程渊不语，只是默默闭上眼，等待疼痛的降临。


    这是他欠程琼的。


    应该还，更要坦然接受。


    程琼：！


    看出程渊的坦然，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他更生气了。


    眼瞅着拳头要嵌入肉里。


    大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白管家的声音袭来：“我去……芝芝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家里都要闹开了！！！”


    闻言。


    程琼手上的动作一顿，愣了一下。


    也就是愣神的间隙。


    厉芝芝缓步上前，语气不善，“怎么，要打人？把家里当成拳馆了？”


    程琼：！


    他下意识松开程渊的衣领，把手贴在裤腿上，身体站直，眼神躲闪，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程渊也呆住了。


    他听见声音，一睁眼，就看见这一幕……程琼怎么这么乖了？


    他这弟弟，可是连老爷子都管不住的存在！


    程渊顿了顿，目光辗转，最后落在了厉芝芝身上。


    ……嘶。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是厉芝芝开口了，程琼才停手的。


    不儿。


    厉芝芝在程家有这么大的话语权？绝了。


    程渊顶着一头雾水，不知道情况如何时。


    厉芝芝再度开口：“程琼，说清楚，都发生什么了？”


    说着。


    她很是自然地坐在沙发上，身处主位。


    程琼就这么乖乖地站在一旁。


    垂着脑袋，低声道：“我……我就是不想听程渊叭叭，这才动手的。”


    感受到厉芝芝周身所散发出的阴冷气势。


    程琼艰难地吞咽口水，又补上一句：“对不起……我下次肯定冷静，绝对不会轻易动手的。”


    开了狂暴模式的男人，瞬间变成温柔小奶狗。


    算是摸头都得摇尾巴的存在。


    厉芝芝没有第一时间搭理程琼。


    只淡淡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没了解过，但你们只要姓程、是程家人，就不许互殴，或是发生内乱，明白？”


    程琼重重颔首。


    “是是是，我知道了。”


    一旁的程渊：？？？


    啊？


    程琼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吗？


    他不理解，但极为震惊。


    在他饱含不解的目光中，厉芝芝想了想，还是让白管家把佣人都带走。


    等大厅只剩下程渊、程琼和厉芝芝三人。


    厉芝芝悠哉悠哉地说道：“程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程渊：？？？


    这又是什么节目？


    不确定，再看看。


    厉芝芝对上程渊的目光，淡淡道：“我是程文元的母亲，你应该叫我一声太奶，以后在家可以这么叫，但是在外就不必了。”


    程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小孩，是不是在说梦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还太奶？


    程渊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笑容。


    “小朋友，我不想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我……”


    “啪”的一声！


    程渊的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他回头，就见程文元才收回手，又叉上腰了，老骨头一脸骄傲地轻哼一声。


    “怎么和你太奶说话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懂规矩，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的……啧啧啧。”


    程渊更蒙圈了。


    这抓马又离谱的事，不仅程琼没有反驳，就连老爷子都选择相信了？


    怎么。


    厉芝芝是给程家人下了迷魂药？


    不等他细想，程琼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带有一丝笑意，还有浓浓的不屑：“程渊，你是不是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正常的。”


    “我之前也有这种感觉，但像你这么自恋……被太奶制服肯定是早晚的事，哼，等着吧。”


    程琼一脸的幸灾乐祸，很期待未来会发生的事。


    对此。


    厉芝芝只是瞥他一眼，程琼就立刻立正，老实了。


    程文元则是负责给程渊做心理工作。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事实如此。”


    “你太奶就是附身到一个五岁小丫头的身上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我给你时间消化，但丑话要说在前头，你若是不尊重厉芝芝，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文元语气坚定，一点逗孩子的意思都没有。


    等程渊顶着一头雾水回到房间时，他的目光还是呆滞的。


    老爷子这番话可真是……


    多少有点难以理解了。


    so？


    他现在看的剧本，是老祖宗魂穿到一个五岁小女孩身上，荣耀回归，带领家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呃。


    这剧本，要是真拍出去了，得有不少人说它狗血。


    程渊抬手，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又轻叹一声。


    “唉……”


    “怎么连老爷子都被忽悠了？真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