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有提前预约过。”


    夏油杰偷偷摸摸尾随着五条悟走了半天，最后在七拐八拐之后，五条悟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了脚步，简单和门口的人交谈了几句之后便一起走了进去。


    不对劲。


    夏油杰狐疑地眯起了眼。


    这条巷子本就隐蔽，这家店更是藏在巷子的最深处。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可这家店的招牌却依旧没有亮起，门面陈旧狭小，几乎所有人都会将它忽视过去。


    夏油杰摘下墨镜，用六眼往里看，也只能看到两个由咒力组成的人形站在店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里面那个咒力亮到发光的应该是五条悟。


    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都是一些陈列着的物品，这些死物也没有被附上咒力，六眼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夏油杰爬上屋顶，试图听见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大腿……对……裁开……头发……脸……”


    夏油杰：“？”


    这是在说什么？？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深夜怪谈。


    里面没有五条悟的声音，只有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女声在不断说些什么，时不时传来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和剪刀的沙沙声。


    悟不会是落到了什么变态杀人狂的手里吧。


    夏油杰的思路不断在“悟可是咒术界最强”和“可是他只是一只小猫咪呀”之间跳跃。


    就在夏油杰忍不住想要破门而入一探究竟的时候，店门终于被推开了。


    五条悟哼着歌，手里甩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还不忘和里面的人挥手告别。


    看上去没什么事。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包裹里的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的目光锁定在了五条悟手中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


    ——


    五条悟一路开开心心地回了盘星教，拎着手中的包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菅田真奈美早已等候在那里。


    “晚上好啊真奈美。”五条悟向她打了个招呼。


    “教祖大人，我们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菅田真奈美看上去很犹豫。


    “当然咯。”五条悟笑嘻嘻道：“盘星教现在的营收太差了嘛，为了做大做强我们当然要定时推出一些新活动来招揽顾客啦。”


    真奈美的脸看上去有一点绿。


    “好吧。”她努力微笑道：“您开心就好。”


    ——


    什么活动？悟到底要干什么？


    一路尾随过来的夏油杰以一种相当扭曲的姿势趴在房顶上，阴暗偷听。


    这次他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到达盘星教的时候就将所有的监控给一一打爆，永绝后患。


    下面的两人已经商量完毕，开始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夏油杰到处扒拉瓦片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偷窥的空隙，最后发现五条悟似乎是把整个盘星教的屋顶都全部加固了一遍。


    夏油杰：“……”


    “教祖大人！”“教祖大人！”两道声音传了过来。


    夏油杰一愣，菜菜子和美美子怎么也跑过来了。


    “哇！”底下传来了小女孩惊讶的声音。


    菜菜子眼睛一亮，“教祖大人，我们也想给你梳头！”


    梳头吗？


    他这几年一直没剪过头发，头发越养越长。两个小女孩经常在看到他梳头的时候凑过来帮他打理头发，有时候还会尝试一些新发型。


    什么活动需要折腾这么久的头发？


    大狐狸神色凝重，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好啊。”底下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你们千万不要一不小心就把我的刘海给剪掉了哦。”


    夏油杰：“……”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房间里的几人没一会就转移了地方。


    夏油杰试图跟上去，但盘星教内部错综复杂，那几人又在不断移动中，他也只能作罢。


    他思索片刻，觉得五条悟的诡异行为多半是为了晚上的宣讲而准备的。


    那就混进去看看吧。


    距离宣讲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夏油杰暂时离开了盘星教，随便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个帽子遮住“五条悟”相当显眼的一头白发，又在隔壁的店里买了个黑色美瞳掩盖一下自己的瞳色。


    他站在镜子前看来看去，神色凝重。


    不行，悟的身高太高了，长相也很出众，就算把最明显的两个特征给遮住了还是很显眼。


    夏油杰又去买了个口罩和一件鼓鼓囊囊的外套。


    ……还是好帅。


    他叹了口气，只能指望到时候人多一点了。


    一个小时后。


    时间差不多了，夏油杰戴着帽子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盘星教。


    不知道悟用了什么方法，今天来的人数是他之前宣讲人数的好几倍。


    夏油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来得次数多的、让他有点印象的信众们倒是都没来，几乎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以年轻人居多，每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甚至还有不少人带了瓜子和爆米花。


    夏油杰：“……”


    这到底是在干嘛。


    他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除了那些没有咒力的非术师，居然有好几名总监部的探子也混迹在人群中，御三家也派来了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宣讲，能够同时吸引一大帮看热闹的普通人，还有御三家和总监部的探子？


    夏油杰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您好，请出示您的门票。”


    夏油杰正随着人群往盘星教大门走，却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夏油杰：“……”


    他嘴角抽搐，“门票？”


    “想要听夏油大人的宣讲当然是要买门票的。”门卫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片刻，“你不会没钱吧。”


    ……看来在骗猴子钱的这条道上，他还有很多路要走啊。


    最恶诅咒师心情复杂地买了一张门票。


    人群乌乌泱泱地走进了盘星教最大的一处大殿，夏油杰特地挑了个靠后的偏僻座位，以免被人认出来。


    前面有许多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一坐下就熟练地掏出了瓜子和爆米花，一边和身边的朋友聊天一边吃了起来。


    盘星教还在每个人的座位旁边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垃圾袋，并附上了“乱扔垃圾会被小眼睛的刘海怪吃掉哦～”的温馨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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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微笑着将那条标语揉成了一团。


    他头痛地打量着这间被爆改得面目全非的大殿，原先严肃庄重的装饰几乎已经全部被撤下，四面墙壁上贴的不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观影提示就是一些相当直白的标语。


    大殿正中贴了一张“夏油杰”穿着带有五条家家纹的衣服娇俏比耶的巨幅照片，夏油杰一脸麻木地向上看，原本写着“盘星教”的牌匾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反诈宣传”四个大字。


    夏油杰：“……”


    他眼前一黑。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他了。


    一只狐狐看似好好地坐在那里，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披着教祖皮的五条悟扎着俏皮的双马尾，穿着被爆改过的高开叉低胸袈裟，挺着大肚子走进大殿的时候，夏油杰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一发“苍”把整个盘星教给炸上天。


    你这个大腿，是衣服开叉开到大腿啊！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夏油杰”身上那件开叉开到大腿根的袈裟，和怎么看怎么假的孕肚，非常想拽着台上那只猫的双马尾把人给从这里拖出去。


    “咳咳。”五条悟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庄地走到宣讲台上，拿起话筒热情饱满道：“大家好！我是盘星教的教祖夏油杰！”


    底下一阵欢呼声，来过多次的观众们已经开始熟练地学起了猴子叫，在周围一大片兴奋的观众中，夏油杰和一群咒术界的烂橘子缓缓变绿的脸格外醒目。


    夏油杰：“……”


    为什么还有应援棒。


    “不是第一次来的观众应该都知道，我除去这个盘星教教祖的身份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


    五条悟一手指向了正中间那张巨幅照片，点头肯定道：“没错！就是咒术界御三家之首五条家的家主夫人！”


    底下坐着的五条家长老开始用颤颤巍巍的手给“五条悟”打电话，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将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今天我们的宣讲内容就是——反诈宣传之我与咒术界最强的爱情故事！”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个‘反诈宣传’？”五条悟笑嘻嘻道：“因为我的第二人格是一个搞诈骗的狐狸精，之前的盘星教就是他弄出来的诈骗机构捏。”


    “说不定哪天我又会重新换回那个人格笑眯眯地向你们行骗，到时候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了哦～”


    夏油杰：“……”


    盘星教……不能要了……


    夏油杰安详地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夏油杰和一群咒术界的探子就这么麻木地坐在一起，听完了五条悟胡编乱造的爱情故事。


    总结一下就是，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夏油杰和又高又帅八块腹肌还有编制*能力也很强的咒术界最强五条悟一路踩着反对他们爱情的烂橘子在一起的缠绵爱情故事。


    夏油杰从未如此理解并支持烂橘子过。


    ——


    三个小时后。


    夏油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听完并回到公寓的了。在大脑一片空白地瘫坐了一会之后，他猛地又站了起来。


    不行。


    大狐狸阴恻恻地想。


    他也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