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四十九章 冤家路窄
作品:《人间乌龙》 社君见她这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饿了吗?”
“饿了…”
长时间的昏迷本就胃里空空,适才又小小的战斗一番更是深感饥饿。
“走吧,正好我也没吃呢。”
二人沿着连廊,拐过弯来就看见了亮着灯的上厅。
蒋义远远的看见红灰两道身影,立刻惊喜出声,“玉修士!你醒了!”
他一喊,上厅内正在用饭的一桌人便抬头看过来。
没想到粟州驿里会出现生面孔,玉京子侧头与社君对视一下,社君立刻转身,疾步去收拾巨蟒尸体。
玉京子迎着蒋义的关切和另一桌三人的打量走进上厅。
“玉修士,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蒋义的关心情真意切,玉京子话里也带着些安抚,“蒋大人放心,我如今已是大好,只是肚子有些饿罢了。”
“饭菜有现成的,玉修士要是饿了可以直接吃,还是说您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准备。”
“我不挑的,有什么吃什么就好。”
“好,那我现在就给修士上菜!”蒋义说着轻轻一挥手,身后的驿卒就躬身往厨房走去。
玉京子坐到手边的空桌,一抬头,发现那三人中坐在中间的男子仍盯着自己看。
男子身着浅绯色素面圆领袍,因着饮酒面色黑里泛红,眸光锐利隐有急躁之相,眉骨突出肉鼻厚唇……
没等玉京子看得更仔细,那男人突然歪嘴笑了一下,“修士?云霄宫的?”
玉京子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正是。”
蒋义察觉出玉京子的冷淡,赶紧上前一步为二人介绍,“玉修士,这位是左右卫中候,王思远。王大人,这位是云霄宫的修士,玉京子。”
原本以为知晓对方身份后,二人起码会相互问个好,没想到这俩人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弄得蒋义更尴尬了,只得强撑着笑脸,再次开口打圆场。
“哎呀,真是缘分啊,玉修士即将进宫面圣,到时自会见面,谁知二位竟提前相遇在我这粟州驿,真是……”
“面圣?”王思远突然开口。
蒋义赶紧接话,“是啊,按照日子算,今日玉修士是应该进宫的,谁知突遭大雨,来我这儿歇脚,玉修士又不慎患了风寒,这才耽搁几天。”
“哦?我怎么没收到皇宫里要见修士的消息呢?”王思远似笑非笑地盯着玉京子。
另外两名身着袴褶服的男子闻言,已经将手放到革带悬挂的佩刀之上,只等王思远一声令下便要拔刀出手。
玉京子看着两人动作,而后毫不避讳地和王思远对视,说出的话直白又冷淡,“你没收到消息应该回去问你们司阶啊。”
蒋义一个头两个大,他觉得今日就是他辞官归隐的正日子了。
王思远听到玉京子的话,嘴也不歪了,脸上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了,“玉京子…修士?还得劳烦您将公文与腰牌交与我等查看一番。”
玉京子听出他话里的针对,寸步不让地回击,“王思远…大人?出入皇宫自有专人审查,您现在要看是什么规矩啊?”
“十六卫不仅是皇宫的警卫,更是有利的警卫,若是今日不能确认你的身份,我想修士可能连有利的城门都进不去!”情绪上的波动让王思远眼里的红血丝更加清晰,整个人也更显狠戾。
玉京子听见这话直接笑出声来,“哇~王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只是不知是真威风还是喝多了在这耍酒疯啊?”
王思远拍桌而起,黑红的脸上有青筋浮现。左右两名男子早在王思远拍桌的瞬间拔剑指向玉京子。
玉京子不以为意,甚至还抬手给自己和社君倒了两杯茶。
蒋义的汗将身上青色的袍服浸得发蓝,他哆哆嗦嗦地挡在剑尖和玉京子中间,“王大人你别动怒,玉修士她昏迷了好几日刚刚才醒,现在身体还没大好,她不是那个意思,她……”
玉京子饮尽茶水,感觉自己嗓子好些便站起身,将自己身前的蒋义拉开,“蒋大人不必为我找补,还是尽快为这位大人煮些醒酒药来吧。”
“岂有此理!”王思远恶狠狠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玉京子,咬着牙说道,“将这假扮修士的贼人给我拿下!”
两名拔剑男子刚一上前,下一秒手腕便被人握住,手中的剑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社君拽着两人手腕,反手一拉,便将二人扭在自己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思远脸色大变,玉京子还站在原地,一脸不屑地看向王思远。
从内兜里掏出凌清秋的腰牌,玉京子缓步走到王思远身前,将腰牌放到他眼前,“王大人可醒酒了?能分辨出这腰牌的真伪吗?”
王思远刚抬起手去拿,玉京子便持着腰牌后退一步,又伸长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将腰牌收回内兜,“云霄宫禁酒,若是让腰牌沾上酒气,师父是要责罚的。”
王思远喉结大力滚动一下,依旧不依不饶地开口,“就算真是云霄宫的修士,也不是能随意进宫的!”
玉京子挑了下眉,走回自己桌旁,安然落座,“那就不劳王大人费心了。”
玉京子话是对王思远说的,可眼睛却是看向社君,社君立刻将手中二人往前一送。二人被大力推-倒后,连忙起身,捡起剑后慌忙退到王思远身边。
“蒋大人,饭菜还没好吗?”
蒋义下意识地看向厨房方向,只见驿卒正端着食盘站在厨房帘子前,满目惊骇地看向自己这边。蒋义赶紧招手,示意驿卒上菜。
驿卒一路小跑,上菜速度快得有些毛躁,不过玉京子和社君饿了好几天也没在意驿卒的慌乱。
二人风卷残云,玉京子更是罕见地吃了些青菜。
玉京子和社君一心吃饭,根本没再分给其他人半个眼神,蒋义已经被刚刚发生的事耗尽了心力,只能借着处理事务离开上厅。
而王思远一行三人确是再也无心吃饭,王思远虽然不像刚刚那样直勾勾地去看玉京子,但是偶然瞥过去的眼神里面也藏着怨毒。
社君敏锐地意识到王思远浓重的敌意,在每次王思远收回目光的下一秒社君都皱着眉回视一眼。
几次下来,玉京子又忍不住笑了,“你俩还是回合制啊?”
“啧……还不是因为你!”
看见社君眼里的怒气,玉京子赶紧收起笑容,“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赶紧吃完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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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君说完,就率先将碗筷放下。
玉京子又往嘴里扒拉几口才放下碗筷,又饮尽了一杯茶水才站起身。
王思远目送二人离开上厅,直到人影消失,王思远咬着的牙才松开一些,“尤图,去给我盯着他们。”
他左手边的男人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上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剩下那名男子见王思远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忍不住低声劝道。
“大人,他们好像真是修士,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王思远冷哼一声,将手中酒杯砸到桌上,“修士?修士算个狗屁,我二伯王彰就是死在他们修士手中,修士作恶,我必杀之!”
“可是那位大人不是说凶手不是那个姓凌的修士吗?”
“还不是因为他姓了个好姓,凌氏铁了心要保他,就算是皇帝又能说出半个不字吗?”王思远死死捏着手中酒杯,手指用力到泛白也没有松开。
“大人慎言!”
男子左右观察一圈,见四下无人才再次开口,“大人,我们私自出来已是坏了规矩,如今又碰到了要进宫的修士,他们要是在御前说了今日的事,责罚都是小事,我们恐怕是要脱了这身袍服的!”
王思远终于松开了酒杯,抬起头,眼睛通红一片,闪着嗜血的光,“那就让他们进不了宫!”
一进屋,社君就关好门窗布上结界。
“你干什么?”做好一切,社君立刻出声质问。
玉京子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干什么?”
“别跟我装傻,我问你为什么要激王思远?”
“谁激他了,是他脾气太差,多疑又傲慢,是他先针对我的,我只是小小地还击一下而已,这样你也要说我吗?!”
见玉京子越说越理直气壮,社君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玉京子的表现,社君确定了,就是玉京子主动挑衅!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赶紧坦白!”社君刚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茶壶刚刚让自己扔掉了。
口渴得有些烦躁,社君便准备去上厅拿一壶茶水回来,“我回来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推门而出,刚转过身就发现连廊转角黑影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往上厅走去,那黑影隐在暗处,并没有贸然跟上。
社君走到上厅门口,正好听见王思远的话,站在原地思考半晌,他最终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回了房间。
玉京子歪倒在床上,听见社君进来也没有反应。
社君站在桌旁看了她一会儿,勾了勾嘴角,语气很欣慰,“今天不错嘛,很敏锐,你早就知道他是王彰的侄子了?”
玉京子一下子直起身,眼睛瞪的老大,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是王彰的侄子??!!”
社君顿时没了笑容,嘴唇绷直,“你还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
“啊…那什么……我刚见到他就觉得他长得眼熟,他又姓王,我就意识到他和王彰关系不一般,我以为是儿子呢,居然是侄子,哈哈哈哈……”
听着玉京子干巴巴的解释,社君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
“玉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