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御座前的第一步

作品:《[拜占庭]公主今天登基了没?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君士坦丁堡的宫廷里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好似那一日的争执不过是安娜的一场幻觉。


    可知道内情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又岂会如此简单的完结。在分出最后的胜负之前,恐怕涌动的暗潮都不会停歇。


    只可惜,现在的安娜还太小,纵然有心参与,可她依旧被排除在了这场政治角斗之外,只能零星地从父亲平日的谈话里,揣测事情的进展。


    一场婚约,悬而未决,拖拖拉拉,待事情尘埃落地,竟已经入了夏。


    安娜也终于从父母饭后的闲谈里,得知了这场艰难“战役”的始末。


    但那些冗长的过程都已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里,阿莱克修斯与自己的母亲越走越远,却与杜卡斯越走越近。


    而这正是安娜所乐见的结果。


    她想着,摆正了姿势,看了一眼自己身侧还显得有些局促的男孩,即将成为她未婚夫的君士坦丁,步态端庄,走向了他。


    几日之前,男孩被阿莱克修斯接入了宫中由皇后亲自照料。而今日之后,他将与安娜一起在宫廷之中一起成长,一起接受教育。


    若是不出意外,还将一起成为这个帝国未来的统治者。


    阿莱克修斯看着同样身着盛装,肩并肩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孩子,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他们可真是相配,也愿上帝保佑,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为我的女儿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说罢,他收敛了心中的焦虑与忐忑,脸上也浮现了笑意,朝着两个孩子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了,看来今日我们的两位主角都已准备停当,那么走吧,仪式也该开始了。”


    *


    君士坦丁堡的夏天,阳光如同融化的黄金,泼洒在鳞次栉比的穹顶与大理石廊柱上。


    而此时,帝国的心脏——大皇宫,正酝酿着一场牵动无数人神经的盛典。安娜·科穆宁娜公主与共治皇帝君士坦丁·杜卡斯的订婚典礼。


    在经过了数月的拉锯与权衡后,一切的分歧和争执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画上了句号。


    对于此时已经端坐于御座之上阿莱克修斯而言,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更是一次权利的重新布局,一场披着神圣面纱的,赤裸裸的政治宣誓。


    似乎是为了宣告自己的胜利,这一场订婚仪式的举办,较之安娜三年前的洗礼还要更加盛大。


    自从皇室迁往了更加豪华舒适的布拉赫内宫,大皇宫便成为了重要仪式的举办地点。


    而在大皇宫里举办的订婚仪式,这无形之间,也增加了这桩婚约的重要程度。


    显然,这是阿莱克修斯对于母亲和兄长的反击。


    而安娜,她正心安理得地坐在父亲下手的桌椅上,看着满朝勋贵林立,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是她早已习以为常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样的感觉,手握权柄,立于万人之上,这并不是虚荣,也不是对奢华的迷恋。


    安娜的手被长长的袖口半掩着,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座椅扶手,那触感与记忆中冬宫的御座是如此相似。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她仿佛又看到了广袤的俄罗斯疆土,看到了她曾推行的法典,曾兴建的学校,在她的鼓励之下科学与艺术在她统治的国土上日渐兴盛。


    权力……是的,她渴望权力,近乎贪婪地渴望着。


    她还记得看着那个日渐腐朽,游离在文明边缘的国家,是如何在她的手中,一步一步成为欧洲大陆的霸主。


    而现在,她渴望着看看到另一个腐朽的帝国,在她的手中重现旧日的荣光。不,她想要带领它取得超越以往任何一个时代的辉煌。


    “人们以为我贪恋的只是头戴皇冠的尊荣,是万民跪拜的虚妄。不,不是的,我贪恋的是那种掌控一切,又拥有一切的感觉,真是令人迷醉……”


    也许是她的目光炙热,让阿莱克修斯有些不解地转过了头。


    安娜轻轻扭了扭身体,假装只是不懂事的孩子按捺不住性子,以此错开了父亲探究的视线。


    这让阿莱克修斯险些以为,那道热切的目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他无意间对上了兄长的身侧,他的长子,那个与自己同名的孩子,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身下的位置。


    年轻的皇帝感受到了一阵冒犯,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恢复了笑容。


    因为议事厅的殿门在此时被打开,在约翰的带领下,君士坦丁·杜卡斯缓缓走了进去。


    仪式正式开始了。


    *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个男孩的身上,包括安娜自己。


    君士坦丁身着着一件按共治皇帝规格裁制的深紫色丝绸长袍,以金线绣着精致的鹰隼和花卉纹样。而脖颈间,则戴着象征着其高贵出身的宝石领饰。


    他的衣着如此华贵,虽然努力维持着符合身份的庄重,可步伐却难掩僵硬。微微低垂的眼帘下,尤带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紧张与茫然。


    他的身份高贵却尴尬,这让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尝遍了人间冷暖,也造就了他温柔却敏感的性格。


    在入宫之前,他就已经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婚约的意涵,也知道了将与他交换誓言的人是谁。


    安娜,他想起了春日里漫溢阳光的庭院里,那个笑起来有些狡黠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如果要有一个人与他共度余生,那这个人是安娜,似乎也不错。


    他会把最喜欢的书与她分享,也会与她谈起每日的见闻,他会当她最体贴的玩伴,就像她的哥哥一样。


    此时的君士坦丁,懵懵懂懂着,只是出于对于拥有一位同龄玩伴最真挚的喜悦,而决心要好好善待她。


    就这样出着神,不知不觉,他已经跟随着自己的叔祖脚步,走到了御座的高台之下,在指定的位置站定了下来。


    “走吧,安娜,该轮到我们了。”阿莱克修斯笑着,从御座上站起了身。为了今日,他特意换上了最隆重的一件紫袍,此时头戴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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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威仪天成。


    然后,在全体元老,贵族,将军与高级神职人员的注视下,阿莱克修斯牵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了御座的台阶,来到了君士坦丁的面前。


    早已准备好的牧首手持圣经与十字架,站在两个孩子中间,开始了庄严的祈祷,祈求上帝赐福于这对未来的伴侣。


    “愿主在你们的一生中,增加并巩固这份在祂见证下缔结的联结。愿你们在信,望,爱中彼此建造,如同葡萄与枝子相连。


    愿你们的结合,不仅是为家族带来喜乐,更为上帝的子民与罗马帝国带来安宁与繁荣。”


    大牧首尼古拉斯念诵完了最后的“阿门”,接下来,本该是进入下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交换信物的时刻。


    可大厅中,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尼古拉斯的眼睛忽然越过了两个孩子,也越过了皇帝,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阿莱克修斯见状,他的心一沉,为了表示对这桩婚约的不满,母亲借故,并没有出席这场仪式。


    而尼古拉斯,正是母亲力排众议,扶植上的牧首。


    这为性格强势而执拗的牧首,虽然时常与自己产生争执,对于母亲却可以称得上言听计从。


    尼古拉斯此时这微妙的迟疑,也足以令人浮想联翩,他是在代表上帝,还是受到了母亲地指使,在对这桩婚约表示不满呢?


    渐渐地,就连向来稳重的约翰,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而就在这个尴尬的寂静即将引起骚动时,安娜忽然轻轻拉了拉父亲阿莱克修斯依旧牵着她的大手。


    所有人都看着,看着小公主仰起头,嘟囔道:“父亲,祈祷已经结束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歪头又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尼古拉斯:“牧首爷爷是不是忘记了,所以才没有宣布接下来的环节。我记得母亲和我说过,祈祷之后就要交换戒指了。”


    孩子一本正经的提醒,带着些许的童真,令人莞尔。几声善意的笑声在大殿的穹顶上渐渐散开,冲淡了大殿里压抑的气氛。


    安娜仍旧笑着,仰头望向神色依然肃穆的牧首,大喇喇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抗议是没有用的,除了给一场注定要发生的事件凭添一点波折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她,会冷酷地踏碎那些胆敢挡在她的身前,妄图阻止她通往成功道路的绊脚石。


    不管这个人是谁,身份又是何等的尊贵和神圣。


    安娜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也渐渐掌握了如何利用孩童的身份,以天真无邪作为掩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如现在的尼古拉斯一般,他被几句看似无害的童言架在了那里,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太情愿的抬起了手,沉声宣布道:


    “在上帝与众人的见证下,盟约已立。愿圣佑常伴。现在,请交换信物,以为凭证。”


    仪式得以继续,再无人在意那片刻的停顿。唯有阿莱克修斯,他的心中对母亲的不满,似乎又更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