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渡河
作品:《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第三天一早,大军开拔。
一万人,从筑紫城北门出去,沿着土路往东走。关羽骑马走在前面,周仓跟在旁边。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铁甲上,反着光。
路不好走。
说是路,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土道。宽不到两丈,两边全是稻田。稻子长得半人高,绿油油的,风一吹,稻浪一层推一层。水渠纵横交错,隔一段就得架桥——说是桥,就是几根木头搭在渠上,走起来嘎吱响。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面探马回来了。
“都督,”探马翻身下马,“前面有河,过不去。”
关羽勒住马:“什么河?”
“筑后川。宽得很,估摸着有七八十丈。水急,没桥。对岸有人守着。”
关羽催马上前,走到一处高坡往下看。
果然,前面横着条大河。河面宽,水流急,白花花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往下游冲。对岸是片滩涂,再往后是丘陵。滩涂上搭着些草棚子,能看到人影晃动应该是狗奴国的守军。
“能找到渡口吗?”他问。
探马摇头:“上下游都看了,没桥,也没渡船。倒是有几个浅滩,可水太急,人过去都站不稳,别说马了。”
关羽皱起眉。
这河,不好过。
“让工兵营看看,”他对周仓说,“能不能搭浮桥。”
“诺。”
工兵营的人下去勘测。
半个时辰后,营官回来,脸色不太好看:“都督,河底全是淤泥,桩子打不下去。水流又急,浮桥搭不起来。”
“那怎么办?”
营官想了想:“只能找船。可咱们的船都在博多湾,运过来得两三天。”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
两三天,太久了。狗奴国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拖得越久,他们准备越充分。
“还有其他路吗?”他问探马。
“有”探马指着南边,“绕路,走山里。路难走,得多走一百多里。而且山里听说有狗奴国的伏兵。”
关羽看向南边。
南边是山,一座连一座,绿油油的,看不到头。山不高,但密,林子里黑压压的。
“分兵”他做了决定,“我带主力,想办法渡河。周仓,你带两千人,走山路。动静闹大点,吸引狗奴国的注意。”
周仓点头:“明白。”
工兵营开始找材料搭筏子。
附近没大树,只有些竹子。竹子细,不耐用,可也没办法。士兵们砍竹子,削枝,用绳子捆成一排一排的。筏子不大,一个筏子能载十个人。
对岸狗奴国的守军看见了,开始放箭。
箭是竹箭,骨簇,射不远。从对岸射过来,飞到河中间就往下掉,噗通噗通掉进水里。
汉军士兵看见了,连躲都懒得躲。
“就这?”有人笑,“给我挠痒痒呢?”
“别大意。”伍长喝斥,“专心捆竹子。”
筏子做了二十多个。
关羽选了五百敢死队,全是会水的。每人发把刀,一张弓,三支箭——多了没用,筏子上站不稳,射不准。
“记住,”他对敢死队说,“上岸就冲,别停。把滩涂上那些草棚子烧了,给后续部队开路。”
“诺”
敢死队上筏子。
竹筏推下水,晃晃悠悠往对岸漂。水流急,筏子不稳,人在上面左摇右摆。对岸的箭射过来,有的射在竹子上,有的射在水里。
敢死队也不还击,就趴在筏子上,等靠岸。
第一个筏子靠岸了。
十个兵跳下来,踩着淤泥往前冲。对岸守军冲过来,大概百来人,拿着竹枪木棍。敢死队抽刀就砍,一刀一个。血溅起来,染红了滩涂。
更多的筏子靠岸。
敢死队越来越多,滩涂上的守军顶不住了,开始往后退。敢死队追上去,放火烧草棚子。草棚子一点就着,黑烟腾起来,遮了半边天。
关羽在对岸看见,下令:“搭浮桥”
工兵营把准备好的木板抬过来,一块一块铺在竹筏上。浮桥慢慢往前伸,像条蛇,爬过河面。
对岸的守军想破坏浮桥,可敢死队已经站稳脚跟,弓弩手上了岸,开始放箭。箭雨压过去,守军不敢露头。
浮桥搭到河中央。
突然,上游传来轰隆声。
关羽抬头看,脸色一变。
是洪水。
不知道是雨季提前,还是狗奴国在上游截了水。总之,一股大水冲下来,白花花的浪头有一人多高。
“快撤”他吼。
可来不及了。
洪水冲到浮桥前,咔嚓一声,把浮桥冲断了。竹筏散开,木板漂走。几个在桥上施工的工兵掉进水里,扑腾两下,被冲走了。
对岸的敢死队也遭了殃。
滩涂被淹,水漫到大腿。他们想往高处撤,可狗奴国的守军趁机反扑,箭雨压过来,虽然不能射穿敢死队的甲胄但是大大拖延了他们的速度,一时间敢死队死伤惨重。
关羽在对岸看着,眼睛红了。
“撤回来”他下令。
剩下的敢死队坐竹筏往回撤。竹筏在洪水里打转,有的翻了,人掉进水里,被冲走。好不容易撤回来的,不到三百人。
洪水退了。
河面更宽了,水流更急了。对岸的滩涂上一片狼藉,草棚子烧光了,尸体漂在水里。狗奴国的守军又冒出来,在岸上欢呼,跳跃。
像一群猴子。
关羽咬牙:“传令,扎营。明天再说。”
当晚,营地里气氛压抑。
死了两百多敢死队,浮桥没了,筏子也没了。河还是过不去。
关羽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
周仓从山里派人送信,说山路难走,狗奴国的伏兵不多,但地形太险。有些地方得爬悬崖,有些地方得趟溪水。走了一天,才走了三十里。
照这速度,绕路得走四五天。
四五天,狗奴国早准备好了。
“都督,”副将进来,“抓到个俘虏。”
“带进来。”
俘虏是个狗奴国士兵,个子矮,光着膀子,身上画着蛇纹。捆着,押进来,跪在地上直哆嗦。
“问他,”关羽对通译说,“上游的水,是不是他们截的。”
通译问了几句,俘虏叽里呱啦答。
“他说是。”通译翻译,“狗奴国国主知道咱们要来,提前在上游筑了坝。等咱们渡河,就放水。”
关羽握紧拳头。
“还问什么?”通译问。
“问他们有多少人守河。”
通译又问。
俘虏答得很快。
“他说守河的不到一千人。但后面还有援军,狗奴国国主调了五千人,正往这边赶。”
关羽皱眉。
五千人,加上守河的一千,就是六千人。他这边一万人,按理说打得过。可河过不去,人就过不去。人过不去,再多兵也没用。
“带下去。”他摆摆手。
俘虏被押出去。
关羽继续看地图。
看来看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强渡,用人命填。要么绕路,用时间换。
都不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探马又回来了,这次脸上带着笑。
“都督,”探马单膝跪地,“有办法了”
“说。”
“下游三十里,有个地方河面窄,水流缓。虽然也有守军,但人不多。而且”探马顿了顿,“而且咱们的援军,从博多湾绕过来了!”
关羽猛地站起来:“援军来了?”
“来了。十艘战船,停在入海口。高顺将军派来的,说陛下有令,让配合咱们渡河。”
关羽眼睛亮了。
有船,就好办了。
“传令”他说,“全军开拔,去下游。明天一早,水陆并进,强渡筑后川”
“诺”
命令传下去,营地动起来。
士兵们收拾东西,拆帐篷,装车。虽然累,可听说援军来了,士气一下子提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