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71.
作品:《人在别墅装咸鱼,反派雷点跳大神》 手里的金属牌硌得掌心生疼。
黎煜溏松开一点,又攥紧。徽记轮廓透过皮肤传来。其实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图案,当时太慌了,只记得很复杂,不像市面上常见的任何标志。
苏浨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刚才那团混乱的痛楚里。陈濯最后的声音太模糊了,气若游丝,几乎被风声吞掉。
头疼。像有根锥子在太阳穴那里慢慢钻。
黎煜溏往后靠,冰凉的椅背透过薄薄的外套渗进来。荧光粉的卫衣袖子太长,滑下来盖住了半只手,只露出紧握的拳头。
这衣服现在看起来真扎眼,在这片惨白里,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她忽然想起陈濯最后那句“丑爆了”,喉咙里哽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只是把下巴埋进领口。
走廊尽头有扇窗,外面黑漆漆的,偶尔有港口那边模糊的光晕扫过。大概快凌晨一点了吧。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自己有点重的呼吸,和脑子里嗡嗡的杂音。
警察走了。他们没信她那套看夜景的鬼话,但也没多逼问。大概是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说是孤儿,先以安抚为主。赵警官最后看她的眼神,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但还有些怜悯底。
手术中的灯还亮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地流动。黎煜溏盯着那灯,眼睛发酸。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很轻微。是陈濯那部旧手机。之前混乱中下意识塞进口袋的。
她摸出来,屏幕亮着,一条新信息,没有号码显示,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青湾港不安全。尽快离开。别信任何人。包括警察。】
心脏猛地一缩。
又谁发的,发信人知道他们在青湾港,黎煜溏目光沉了沉,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复又停住。
说好的霸总偶像剧,怎么拐进悬疑科幻的路子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金属牌的边缘再次硌到掌心。这东西肯定是个线索。得搞清楚它是什么。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是护士推着器械车过去了,轮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声音远了,寂静又重新笼罩下来。
黎煜溏低下头,额头抵在紧握的拳头上。金属牌的冰冷透过皮肤,直抵眉心。
手术室的灯,突然“啪”地一声,灭了。
圈刺眼的光环一下子暗下去,只剩下门上几个普通的白色方块字。黎煜溏盯着那扇门,眼睛被刚才的光亮灼得有点花,现在看什么都带着残影。
她没动,还维持着额头抵着拳头的姿势,好像这个动作能把她钉在椅子上。
门开了。先出来的是个护士,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没什么表情。然后是个穿着绿色刷手服的医生,年纪不大,脸上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疲惫。
他摘了口罩,目光在空旷的走廊扫了一圈,落在黎煜溏身上。
黎煜溏慢慢抬起头。脖子有点僵。
医生朝她走过来,脚步不算快。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的嘴张开,听到一些声音。那些声音飘进耳朵里,组合成字句。
“……抱歉,我们尽力了……”
“……失血过多……”
“……多脏器衰竭……”
“……很遗憾……”
字句是清晰的,但意思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黎煜溏听懂了每一个词,但连在一起,那个结论却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好一会儿,才挤出一点气音:“他……死了?”
医生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安抚。
“伤得太重了,送来的时候生命体征就很微弱。我们抢救了很久,但……”没再说下去,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请节哀。”
节哀。
黎煜溏眨了眨眼。眼睛很干,没有泪。刚才好像流光了,只是觉得有点空。胸口那里,心脏还在跳,但每跳一下都带着陌生的感觉。
“谢谢,你们辛苦了。”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医生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关于后续手续,尸体停放,需要家属签字之类。黎煜溏听着机械点头。
家属。她说了她是孤儿。陈濯他从没提过自己有什么亲人。好像他的世界就是从被黎钰垚救起开始的,之前一片空白。
医生见她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让护士拿过来几张表格,指着需要签名的地方。黎煜溏拿起笔,手指有点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医生和护士又低声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走廊里又剩下她一个人,更安静了。
黎煜溏坐在那里,看着对面墙上那个“静”字。
陈濯真的死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陌生的小镇。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能一直坐在这里。黎煜溏深吸一口气。
警察还会来。杀手背后的人也可能找过来。陈濯死了,他们的目标或许就只剩下自己。那部旧手机里的警告短信是真的。青湾港不安全。
黎煜溏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荧光粉的袖子滑下来,把它卷了上去。
把金属牌重新紧紧攥住,塞进病号服里面的口袋。然后,她朝着走廊的另一头,朝着楼梯间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
没回头看一眼那扇已经暗下去的手术室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黎煜溏走到楼梯拐角,停了一下。楼下隐约传来人声,大概是夜间查房的护士或者换班的护工。她侧身躲进阴影里,等那声音远了,才继续往下走。
医院后门通常比较僻静,连着一条小巷。她运气不错,后门没锁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巷子里没灯,只有远处路口一点惨淡的路灯光渗进来。
她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喘了口气。
凌晨的风吹在脸上,稍微吹散了点医院里那股消毒水混合着绝望的味道。
真行。
穿越过来没享受几天豪门生活,先蹲监狱,再被追杀,现在连唯一算半个同伙的保镖都挂了。
这剧情走向太野了。说好的混吃等死呢?说好的冰山总裁爱上我呢?
尹纤昀那张冷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下去。那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正跟谢家或者黎家掰手腕,压根顾不上她这只流落在外、还自带追杀套餐的小虾米。
黎煜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病号服外套又宽又大,里面是荧光粉卫衣,下面是那条军绿工装裤,好在没沾太多血,就是皱巴巴的。
陈濯要是在,肯定又要翻白眼。
心脏猛地抽痛一下。她咬住嘴唇酸涩被压了回去。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得活着至少得活到搞清楚是谁想弄死她,活到把陈濯那份也算上。
她从里面口袋掏出金属牌,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光仔细看。正面那个徽记越看越觉得在哪儿见过。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有点像某种组织或者家族的标记,带着点宗教或神秘主义的线条。背面一串很小的数字字母组合:ALX-729-Φ。
ALX?这什么缩写?阿猫阿狗协会?暗恋协会?脑子里闪过几个不靠谱的猜测。
729是编号,后面那个希腊字母Φ又是什么意思,她一个文科生看得头大。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没有号码的未知来源。
这次内容更简短:【码头,旧船厂,东北角仓库,天亮前。一个人。】
又是“一个人”。跟灯塔那条信息一个套路。
黎煜溏盯着屏幕,脑子飞快转。如果是同一人发的见面,那可真是要死定了。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冰凉粗糙的砖面贴着后脑。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但神经却绷得死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随时会断。
陈濯用命换来的金属牌,和这神秘短信,大概是眼下仅有的方向了。
她睁开眼,把金属牌和手机都塞回最里面的口袋,拉好外套拉链。荧光粉的袖子又滑下来了,她不耐烦地用力一撸。
丑就丑吧,能保命就行。陈濯那家伙,死了还要吐槽她的审美,下回做梦梦见他,非得跟他好好吵一架。
巷子口传来几声野猫叫,凄厉得很。
黎煜溏打了个寒颤,不再犹豫,贴着墙根的阴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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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记忆中港口旧船厂的大致方向,慢慢挪去。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荧光粉的袖口在昏暗光线下,竟然反射出鬼火似的亮光。
低头看了一眼:夜光效果还挺持久。早知道当初在摊位上应该砍到三十两件。
旧船厂比黎煜溏想象的还要破败。
巨大的钢铁骨架在凌晨的灰蓝色天幕下显出狰狞的剪影,锈蚀的管道像垂死的触手。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她按着短信里说的“东北角”摸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小心,尽量避开那些会发出声响的碎渣。
荧光粉的袖子在这么暗的环境里反而成了累赘。她第三次把滑下来的袖子□□上去时,忍不住在心里骂街:这破衣服,等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烧了,灰都得扬海里。
东北角果然有个相对完整的仓库,铁皮外墙掉了大半漆,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
黎煜溏在门口犹豫了三秒。随后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侧身闪了进去。横竖都是死,不如进去看看,万一真是黎钰垚,虽然这可能性跟火星撞地球差不多。
里面比外面更黑,高处破窗透进几缕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一些堆叠的货箱和废弃机器的轮廓。
“嗨?”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出一点回音,显得更虚了。
没人回答。
往里走了几步,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忽然瞥见仓库深处,一个货箱的阴影后,似乎有个人影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黎煜溏停住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面只有冰冷的金属牌和那部旧手机,连块板砖都没有。
“黎钰垚?”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哦,不是黎钰垚。是那个在灯塔上的杀手。
还是那身黑夹克,只是此刻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衣服上沾着污渍,脸上似乎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手里没拿明显的武器,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冰冷的炭火,钉在黎煜溏身上。
杀手显然很意外。
他上下打量着,目光在黎煜溏那身滑稽的病号服配荧光粉卫衣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好像有点无法理解眼前这人的画风。
然后,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你居然真的来了。”杀手开口,声音比在灯塔上时更沙哑些,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嘲弄:
“还一个人。胆子不小。”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古怪:“……穿成这样。”
黎煜溏本来怕得要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听到他最后这句评价,不知怎么那股一直压着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扯了扯嘴角:“呵。”
杀手:“……?”
黎煜溏看着他,眼神有点空,又有点破罐破摔的蛮横:“不然呢?穿晚礼服来?”
甚至抬了抬胳膊,让那截不听话的荧光粉袖子又滑下来一点,“地摊货,五十两件,还送袜子。你要链接吗?”
杀手:“你生活很不如意吗?”
黎煜溏:“你丫觉得呢?”
杀手大概没见过这种阵仗,明显被噎了一下,眼神里的杀意都凝固了半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跟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人讨论这种问题很掉价。
“少废话。”杀手重新绷紧脸,往前逼近一步:“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还有……”他看向黎煜溏手中的徽章:“把东西交出来!”
“交出来?”黎煜溏把金属牌握得更紧,指尖掐得生疼:“这是我……朋友用命换的。你说交就交?”
她歪了歪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ALX是什么?卖化肥的还是搞传销的?那个Φ,是代表你们老板数学很好吗?”
杀手:“…………”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被这一连串毫无关联且极其不尊重“组织”的提问给整不会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杀手放弃了沟通,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狠戾,身形一动,就要扑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