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玛利亚的澄清和古蒂的声明就在网络上几乎同时发表了，与此同时，玛利亚即将租借德国的消息也流传出来。


    多特蒙德对此表示欢迎。别的不说，就这张脸，穿上球衣拍几张照，差不多就能回本。更何况，玛利亚的租借费并不多，和他3000万的身价相比。


    甚至，他是“带薪租借”，在多特的薪资都由皇马承担。


    以低成本获得高潜力年轻球员，承担风险极小。这种纯赚钱的买卖谁不喜欢？


    这孩子还有克罗斯做担保，差不到哪里去。


    皇马球迷富惯了，尽管对3000万的球员随便租借有些不解，但他们就没经历过经济危机。高买低出的事情看多了，对于这点也就不在意了。


    零星几条不满的言论被很快压下去。


    美凌格更在意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古蒂的。


    【长得这么像，说没关系谁信啊】


    【但布宜诺斯艾利斯说得对，他是在阿根廷被发现的，不可能是在西班牙出生】


    【也许是巧合呢？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这小孩踢球还可以】


    网上的讨论声起起落落，而玛利亚此刻正坐在马蒂亚斯住的酒店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马蒂亚斯坐在他对面，笔记本电脑开着，正在整理收集的资料。


    “查到什么了？”玛利亚问，眼睛还盯着屏幕。


    马蒂亚斯犹豫一下，“是有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说。”


    “首先是出生证明。”马蒂亚斯调出古蒂方面发来的一份档案，“阿米尔.古铁雷斯真的存在，而且他的父亲那一栏是何塞.古铁雷斯，母亲那一栏是阿兰查.古铁雷斯，日期也是对的，1月2日。”


    玛利亚疑惑地歪了歪头。


    “呃...我还查了扎伊拉.古铁雷斯的出生证明，也没有问题，除了性别是女和出生日期是1月4日外，其他几乎和阿米尔.古铁雷斯的一模一样。”


    玛利亚显得更疑惑了。


    “那个...”马蒂亚斯见玛利亚表情不妙，小心翼翼，“玛利亚，我查到一种特殊情况状态，叫延迟间隔分娩。”


    “延迟什么？”文化水平只到九年级的玛利亚没听懂这个词汇。


    “是一种个别案例，大概就是母亲或者孩子的情况只允许一个孩子先生产，另一个需要隔一段时间再分娩，好像是一种医疗手段...我也没太看明白。”马蒂亚斯为难地挠挠头。


    “总之，就是说我和扎伊拉的确是双胞胎。”玛利亚也听不懂马蒂亚斯在说什么，但他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确是古蒂和阿兰查的儿子。


    “那歌洛莉亚呢？”玛利亚看向马蒂亚斯，“你有找到什么吗？”


    “有点。”马蒂亚斯低头回答，“我根据你提供的特征，让我爸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找了，的确有一个出生于77年的歌洛莉亚，好巧不巧，她家庭住址登记的就是圣桑切斯德罗里大道。”


    “在西班牙上过学？”玛利亚心头一紧，故作镇定地追问道。


    “不是。”


    玛利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西班牙务工过。”


    玛利亚：......


    “我将剥夺你说话大喘气的权利。”玛利亚冷冰冰地说。


    “不要哇！皇储殿下！”马蒂亚斯放松下来，搞怪做着表情。


    “咳咳...”玛利亚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她和古蒂有过什么交集吗？”


    “哦！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马蒂亚斯正色，“她在去西班牙之前生产过，但孩子不幸夭折了，是个金发的男孩。”


    “这和古蒂有什么关系？”玛利亚猜到了歌洛莉亚带走自己的动机。


    马蒂亚斯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电脑转了过去，“我觉得你需要看下这个。”


    玛利亚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就见电脑屏幕上一张不怎么清晰的照片，显然是有些年代了。


    而里面那个动作亲昵搂着黑发女人的男人，正是古蒂。


    玛利亚不觉得意外，他看了看照片的时间，00年4月份，就大致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报道的题目是《古蒂与家中保姆姿态亲密，新婚危机！》


    看来这个保姆并非是为了照顾阿兰查和宝宝，而是在此之前就聘请了。


    至于阿兰查的早产...未免没有歌洛莉亚的原因。


    可是，就算歌洛莉亚将他从父母身边带走，让他成为一个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儿。


    但不可否认的是，修道院修女们和巴拉卡斯对他的栽培。


    玛利亚自认为是阿根廷人，自踢球以来，他的梦想就是成为阿根廷国脚，征战国际赛事，为阿根廷争光。


    事实上，塔皮亚培养他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希望他成为阿根廷足球的新标志，就如同马拉多纳说的一样，他是马拉多纳的继承人。


    所以他不能和古蒂相认，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还不足以抵消阿根廷对他的恩情。


    如果要相认，玛利亚希望是当他作为主力，为阿根廷拿下一座大力神杯的时候。


    马蒂亚斯感觉煎熬，自从玛利亚不说话开始。


    塔皮亚把消息交给他的时候，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耳提面命。


    阿根廷离不开玛利亚，塔皮亚离不开玛利亚，马蒂亚斯也离不开玛利亚。


    一个天才球员，一个塔皮亚几乎投注了所有成本包括自己亲生儿子的天才球员，如果仅仅因为那3000万的转会费就被西班牙抢走。


    阿根廷其他势力会活剥了他们父子俩的。


    那些曾经试图从塔皮亚手里撬走玛利亚的势力，那些曾经犹豫是否要在玛利亚如此年幼时将他推向欧洲的势力，那些最后同意塔皮亚为了3000万卖走玛利亚的势力。


    没有人想过玛利亚的亲生父母会是西班牙人，还是皇马名宿和知名主持人。


    更没有人想过玛利亚会是一个被阿根廷人偷走的孩子。


    塔皮亚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绝对不会把玛利亚卖给皇马，或者，至少要让玛利亚在国际A级赛事代表阿根廷参加一次比赛，先定下他的国家队再说。


    他现在不敢泄露消息，又不能无故飞到西班牙，只好对儿子叮嘱，叮嘱，再叮嘱。


    一定要抓住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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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利亚...”马蒂亚斯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你，你不会抛弃阿根廷的，对吧？”


    玛利亚抬起头，那双蓝眼睛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柔和。


    他看了马蒂亚斯很久，久到马蒂亚斯真的要哭出来了时，他叹了口气。


    “真是的，马丁，”玛利亚轻声说，伸手拍了拍马蒂亚斯的脸，“都快二十的人了，怎么一着急还是会结巴？”


    马蒂亚斯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哽咽着，就像当年父亲宣布要断绝他的生活来源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自己养活自己时那样。


    “我是阿根廷人，生活在五色太阳下，既然阿根廷没有因为我的身世而抛弃我，我又怎会因为我的身世而背叛阿根廷？”玛利亚说着，抽了张纸怼在马蒂亚斯脸上。


    马蒂亚斯胡乱擦了把脸，声音还是哽咽的，“可那是你的亲生父母...”


    “但阿根廷才是我的祖国。”玛利亚打断他，“我的姓氏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祂是我的父亲，我的名字是玛利亚，祂是我的母亲，这就够了。”


    ......


    各种事情告一段落，玛利亚终于可以专注于训练。


    每天都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认真地完成每一项任务。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更多地出现在一线队的训练中。


    齐达内似乎有意让他提前适应顶级联赛的节奏，甚至偶尔会在战术演练中让他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这天下午，玛利亚完成了一组高强度冲刺训练后，坐在场边休息。


    汗水顺着他的金发滴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克罗斯走过来，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谢谢托尼。”玛利亚接过，仰头喝了几口。


    “明天就要去德国了。”克罗斯说，“准备好了吗？”


    玛利亚一愣。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他在马德里的33天，已经进入了尾声。


    “准备好了。”他说，很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克罗斯在他身边坐下，“你会想念这里的。”


    “会。”玛利亚诚实地说，“我会想念你们所有人的。”


    “但德国也不错。”克罗斯说，“多特的氛围很好，球迷也很忠诚护短，你在那里会学到很多东西。”


    “我知道。”玛利亚点头，“其实跟你相处过后，我就对德国很期待了。”


    “油腔滑调。”克罗斯罕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留着这些话对你的新队友们说去吧！他们会喜欢的！”


    “新队友？”玛利亚好奇地转头，“他们会喜欢？”


    “别人我不敢保证。不过，马尔科.罗伊斯，”克罗斯说，“他肯定会喜欢。”


    “为什么？”玛利亚更好奇了。


    “你这种类型的小孩，他最喜欢了，”克罗斯大笑起来，“他会变成鸡妈妈，把你当成他的的鸡宝宝。”


    玛利亚眨眨眼，不反驳“鸡宝宝”的称呼，“那种类型？他喜欢？”


    “聪明的，有天赋的，活泼又带点小狡猾的乖宝宝，”克罗斯说，“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玛利亚笑了起来，“那我肯定会是最讨他喜欢的小鸡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