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作品:《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喂,道个歉就想走吗?”倏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你应该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小鸡……不是,乔小鸟吸气,呼气。


    他扑棱翅膀,试图找到一个起飞姿势,奈何他之前是人,突然变成鸟,想要振翅也是需要时间的。


    “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跟着响起来,“我给你擦……”


    “滚滚滚,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丁福被踹了一脚,那力气太大,踹得他滚倒在地,捂着小腹倒抽凉气。整齐的制服被泥泞弄得污浊不堪,可他下意识身体还要蜷缩着,预备着接下来的袭击。


    这些人……


    从来都不满足于一时的发泄。


    可是丁福预想到的飞踹没来,却听到了对方惨叫一声,“哪来的鸟!”然后朝着司机吼了一声:“还不滚下来扶我?”


    然后就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还没等丁福回过味来,就感觉有东西砸在他的身上,他一顿,慢慢抬起头,正对上一只晕头转脑掉下来的小鸟。


    丁福福至心灵,揣上小鸟就开始跑。


    “我现在觉得,你来了倒是个好事。”终于在扑腾下飞起来的乔朗被丁福颠得乱七八糟,在心里对系统说,“我的确是个炮灰命。”


    明明当做看不见,明明不去管,不就好了?


    【感谢宿主的认可。】


    丁福跑得慢,也没经验,不知道要躲去哪。


    乔朗歇了歇力气,在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乘着风往前飞。


    丁福倒也不傻,踉踉跄跄跟上这只刚才救了他的小鸟。


    一人一鸟跑到圣堂的时候,像是两只泥猴。当然,丁福要更狼狈些。门边的牧师萨洪看到他这模样,微微皱眉,然后朝着他招手。


    “我这有些干净的毛巾,先擦擦。”


    萨洪领着他绕到了后面去,送来了毛巾,甚至还有套换洗的衣物。


    丁福擦干了脸,捧着那套衣服有些发蒙。


    大部分特招生是不会来圣堂的。


    格格不入一说,要是敢靠近,往往会招惹那些学生的讥讽。


    如果不是那只鸟引他进来,丁福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他换完长袍,急忙去看那只小鸟。萨洪牧师正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它的羽翼。


    不过看来那只小鸟并没有被雨水浇灭兴头,反而虎头虎脑地跳来跳去,甚至胆大妄为地跳到了萨洪牧师的肩膀上啾啾。


    萨洪牧师没有问丁福刚才遭遇了什么,只是和他说可以在这里休息,晚些再回去。


    丁福连连感谢。


    他从脏衣服里取出自己摔了个角的手机,好在还能用。


    【宁玉静:丁福,你怎么还没到?就差你了。】


    【丁福:出了点事,我晚点过去。你们先开始吧。】


    回复了朋友的关心,丁福又顺手打开了另外的群聊,就看到里面刚好在聊到乔朗,看了两三页群聊记录,他就有些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特招生在亚特兰学院的处境一直都不太好,虽然名义上是有奖学金的优等生,可实际上到了学院里,优越的成绩所能取得到那点虚荣心,只会全面被权势地位所击垮。


    比起是个人,他们更像是宠物,又或者是有趣的玩具。像今天的事,说是丁福倒霉,但也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


    ……这让丁福更加佩服乔朗。


    在这一届的特招生里,乔朗是个有名人物。不喜欢他的人有之,林志杰就天天在骂他;也有人想和他取经,比如如何攀附那些贵族学生……对于后者,丁福觉得,乔朗不是那样的人。


    真要说……他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那只在萨洪肩膀上的小鸟。它是那样快活而灵动,轻易就飞入了风雨中……啊啊啊等等怎么真的飞走了!


    丁福猛地站起来想要捞住那只小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展翅高飞,奋力在风雨里滑翔。


    他有些呆地看向萨洪,就看到这位中年牧师淡淡地笑了:“它是自由的。”


    哪怕自由地飞向风雨吗?


    丁福有些不理解,只是有点可惜。


    虽然是一只小鸟,却也是救了他的小鸟。


    起码也要留给他报答的机会呀!


    …


    乔朗一开始的确是想趴窝在教会度过这漫长的时间,命运七的持续时间是十二个小时,那会维持到晚上。


    可是当萨洪牧师小心地擦干他身上的雨水,轻声笑着说:“幸亏今天的雨也不大,没有打湿你的羽翼……”他喜欢自言自语,说话也很温柔。


    乔朗每次来圣堂,都会遇到萨洪牧师。


    这位牧师真的很风趣,偶尔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甚至会说“愿圣餐保佑你”。


    嗯,乔朗的确很感激圣餐。


    美味大法好。


    但他现在吃不了圣餐,外头风雨不大,他又变成了小鸟,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比起处罚,这更像是一种有趣的刺激。


    乔朗总是很容易乐观起来。


    变成小鸟后,在乔朗的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庞大无比,气味也很冲突。好像人和鸟用的不是一套嗅觉,他现在变得比还是人的时候更加能闻到乱七八糟的气息。


    圣堂恢弘而宽广,流光溢彩的花窗投射下奇异的倒影,这穹顶实在是太高,以至于人迈进来时,有种天地盛大而自身渺小的恍惚感。人是这样的感觉,乔小鸟更是觉得华美。


    他在圣堂内飞舞了两圈,惹来好些教职人员看过来。乔朗心满意足用小鸟眼光看完圣堂后,展翅朝着窗外飞去,轻巧地用着自己刚刚学会的技巧乘着风借力。


    哇哦,从天空往下俯瞰是截然不同的视角,天地在乔朗的眼中变换做了另外的世界,就好像他误闯了巨人国。


    他玩得兴起,飞得不亦乐乎,连系统在耳边弹起的几次警告都抛之脑后。


    初生的翅膀到底稚嫩,燃烧的体力总有殆尽的时候,过于兴奋的乔小鸟终于在一个狂风刮得在空中颠倒后,迟来地意识到了这点。


    哦豁,完蛋。


    使用过度的翅膀颤抖着,乔朗不再往上飞,而是顺着风势滑翔,试图找到个合适的地方降落。只是风势越大,他在突然刮起的狂风里挣扎,终于力竭,在又一个风口被刮得往下坠。


    好在这个时候,乔朗已经将高度调整到低空,小鸟顺着风势坠落,最后叽咕地一屁股砸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又滚了两圈,除了尊严扫地外,只有鸟屁股比较痛。


    乔小鸟撅着屁股趴在草地上,听到了人来人往的声音,生怕人类的大脚一个不留神把他给踩实乎了,连忙朝着边上滚。


    鸟团子滚着滚着,咕叽撞上坚硬的东西。


    鸟团子翘着爪,看了眼自己撞上的东西,褐色大山丘,从人类的视角来看,应该是鞋。


    再往上一看,哦豁,恐人了。


    突然凑这么近一张脸跟巨怪似的,哪怕那是施天和也很可怕啊!


    鸟团子准备继续滚。


    结果蹲下来的施天和一把抄起这只湿哒哒的鸟团子,抬手把前面的温弘仁给叫了过来,“这鸟翅膀断了?”


    小乔团子愤怒了,这人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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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弘仁有些无语,还是跟着过来看了眼施天和捡的小鸟,“奇怪,这种鸟应该生活在北部,不该出现在这的。”他的手指拨弄了下乔朗的羽翼,“湿透了,得擦擦。”


    如果只是湿了表面倒无所谓,连里面的羽绒都湿透的话,很容易失温。


    施天和没懂:“带回去养也很难活?”


    “谁让你带回去养了?”温弘仁慢吞吞地说,“野外捡到鸟的第一准则,没问题的鸟要放归。”


    “这又不是野外。”施天和瞧着这小鸟有趣,倒是真升起了捡回去养的想法,“不过得先给它擦干净。”


    温弘仁也只是提醒一句,见施天和的动作也懒得再说,反正不过是一只小鸟。室外草地湿哒哒的,但进了室内,便有暖意扑面而来。


    今天是纳西军区首长之子的生日宴,办得尤为盛大,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在这样的地方,温弘仁和施天和的家世也是泯然众人,算不得无人在乎,却也不是什么非常有分量的。


    毕竟一板砖砸下去,个个都是地位非凡。


    施天和招来了侍者,让他们将小鸟处理下,安排个鸟笼和食物,直接送他车上去。


    侍者毕恭毕敬地应了,带走了小鸟。


    于是鸟团子转移了阵地,被侍者带去了后面。那里可远比宴会大厅还要吵闹。


    奔跑,呼喊,督促。


    到处都遍布着催促的声音。


    侍者用干净的毛巾擦掉小鸟身上的水分,放了点水和小米,将他放在取暖器边上烘了会,将毛都烘得蓬松柔软后,还真的找出个鸟笼子来。


    ……大危机!


    本来被取暖器烤得变成一滩鸟的乔朗打了个激灵,一个扑腾猛地飞了起来。


    他可不能进鸟笼!


    吃饱喝足的乔小鸟复活了,用恢复的一点力气在房间的上空乱扑腾,趁着侍者没留神一个使劲飞了出去,跌跌撞撞地飞出了S形。


    乔朗飞得太乱,也不知道自己飞进了哪,只有一条像是无止尽般的过道。


    门窗门窗门窗……


    乔朗在心里碎碎念,起码得有个房间开了门,他才好飞进去房间里找窗户出去……等等,门来了!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有个门。


    一队侍者刚进去,门缝将将要关上。


    乔朗奋力一扑,连飞带滚地擦着边冲了进去,晕头转向地又没了力气,飞一半就咕叽一声掉进了一堆推牌里,噼里啪啦的牌砸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崭新的怪味。


    他奋力挣扎了下,将牌都撇开,撅着屁股滚了出来,一抬头,咔嚓对上了一个黑洞,就顶在乔小鸟的脑门上。


    “哟,哪来的小鸟,这么机灵?”有个苍老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久居高位的矜持,“怎么守着的?”


    “这鸟砸的,可是时首长的牌。”又有人低低笑着,声音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恶毒,“可怎么办呢?这鸟坏了规矩,让我们都看到时首长的牌底了。”


    乔朗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脑门上顶着的那玩意是什么,只感觉黑黢黢的异常危险。他小心地举起两边的羽翼捧着那好大一管,鸟脑壳往边上侧了侧。


    清澈黑溜的小眼珠子瞬间呆了。


    这是枪。


    枪口比他脑壳还大的枪。


    而这把枪,现在正握在时生夏的手里。


    那张俊美的脸庞在小鸟视角被放大无数倍之后,不知怎地,竟有某种魔鬼般的冷漠残酷。


    乔小鸟颤巍巍,那小眼珠子变得湿漉漉了。


    学长,可不可以放过鸟……


    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