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塌糊涂的她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江则是在医院后院的花坛边找到沈清河的。
她对着向阳而生的花,无助的蹲在地上,仿佛这样缩成一团就能自己消失,撇去世间一切。
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只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一直到她的肩膀不再抖动,呼吸不再急促,也不再低声啜泣。
“起来吧,腿会麻的。”
执拗的背对着他,沈清河摇了摇头。
“是哭得一塌糊涂吗,我闭上眼睛,保证不看你,好不好?”
“可你已经看到了…”哭音浓重,“我一塌糊涂的生活、一塌糊涂的家人、一塌糊涂的人生,全都被你看到了。”
“你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要看到我如此不堪的一面?为什么…我就不能在你面前体面一点…”
越想越伤心,沈清河捂着脸,再次哭起来。
看着那一团瘦小的身躯,江则心疼不已。
他调查过她,对她自小境遇也了解,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在遇到沈清河之前,他都不曾想过这世间竟然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狗血电视剧一般。
“你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不堪过。”江则也蹲下来,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你努力生活,认真工作,无论对待什么都专心致志,你理应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
他哽咽了,有些说不下去。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你和她断绝母女关系,如果你还想解决的更彻底,我还可以让她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无奈又心揪着,沈清河摇头。
“她是一个恶魔,不分昼夜、不论过去未来,都死缠着我,阴魂不散。她说的对,从我下生时起,我就注定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你忘了?”江则忍不住,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认真的看着她哭得泪眼滂沱的脸,“我说过,我是你的专属神仙,能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不行,我会连累你的…”沈清河彻底放声,大哭起来,“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想害了你。”
“是,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但我知道,我会为了你做出什么事?”
“什么?”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会不择手段的保护你。所以,相信我。”江则将沈清河按进自己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却无一细节不透着小心翼翼。
车子行驶在漫长得仿佛无边无际的高速公路上,江则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后排的沈清河陷入沉睡。
却仍旧皱着眉。
难道那个恶魔一般的母亲,真的在她睡觉的时候也在折磨着她吗?
想到那女人的嘴脸,江则的心里泛起一股狠意,接着排山倒海涌来的,是无尽的愧疚。
他认识沈清河的日子也不短了,明明一直知道的,他却装聋作哑、袖手旁边,任由她在这种人生中死命挣扎。
他早就该出手,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再次抬眼,沈清河的脸还肿着,歪斜着的衣领露出深深的淤青,他不自觉的握紧方向盘。
他真他|妈傻,竟然让沈清河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早就知道的!
手机响了,是秦锦念。
“有事?”他冷声。
“打扰到你了吗?抱歉。”
“你说。”
“是这样,后天在市中心有个画展,我的画作也会被展出。你奶奶不知道怎么得知的,说要来,刚管我要了票,我想,你也来比较好。”
“我没时间,去不了。还有,这种事以后不要再问我,我对这种活动从来都没兴趣。”
“对不…”
话还没说完,江则已经挂了电话。
心烦意乱的把车开回了家。
沈清河似乎累坏了,还在睡。
江则不忍打扰,把车挺好,转着身默默的盯着她的睡颜。
以前只觉得好看,现在却觉得更多的是楚楚可怜。
她遭遇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他应该对她更好些。
再好些…
怎么好都不够…
第二天,沈清河在江则的怀里醒来。
身体的疼痛唤醒她的记忆,昨日的种种历历在目。
脑袋昏昏沉沉,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可她不想起来,她将头朝着江则的胸膛拱了拱,真希望时间能永远留在这一刻。
“醒了?”头顶传来江则略带沙哑的声音,“睡得好吗?”
额头被吻了下,沈清河将自己埋得更深,像一只撒娇耍赖的猫。
江则忍不住轻笑,立刻敞开怀抱让她肆意。
“我睡的很久吗?”
“很久,本来想等你醒了一起下车,可你睡得呼呼的,小猪一样,我只好给你抱回来。”
“我很沉吗?”
“轻得要命。”江则摸着她的头发,“多吃点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把你养好。”
“你养我?”在他怀里,她抬起头。
对江则来说,无一是个很具杀伤力的角度——萌死了。
“不是吗?”又亲了下,短短的胡茬扎到沈清河的脸,她好看的皱了眉,躲了下。
他栖身而上,将她抱得更紧。
“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浑身都是伤,我不放心。”
“没关系,都是皮外伤,我都习惯了…”
她没撒谎,自小的日常罢了,她已经对疼痛麻木。
“从前我管不了什么,但既然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有义务保护你、照顾你,你以后再不用承受这些。”嘴唇似有似无的在颈间摩挲,江则的炙热的气息仿佛喷在她的心尖,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今天请假吧,我也不去上班了,嗯?好不好?”
“好。”被蛊惑一般,沈清河点了头。
在医院也乖乖的,让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很配合。
等待结果的时间有点长,江则怕她累到,特意让人开了间单人病房给她休息,独自一人跟医生沟通。
医生算不上朋友,但也是旧相识,说话比较直接。
“她浑身都是伤,不是你打的吧?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是。”江则皱眉。
“那就好,这是可以报警的程度了,不过好在并没有太严重,养养应该就会好。但是…”
医生的停顿,总能让患者悬起心。
“她身体状况不太好,平时很劳累辛苦吗?这个年纪的人,不该这样,得多休息,好好养养,别让她太累。”
“我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江则不觉叹气。
一口气没叹完,父亲又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