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真的！！！”


    远坂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死死捂住耳朵，但这并不能阻止画面的冲击。


    父亲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滔天的仇恨瞬间烧干了眼泪。


    远坂凛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想报仇吗？”


    韩森的声音响起，此时的远坂凛咬着嘴唇，甚至咬出血来。


    原本如同黑宝石般纯净的眸子里噙满泪水，却浮现超越年龄的冷静。


    “那么，代价是什么？”


    “啧，真是个不讨喜的傲娇小鬼。”韩森挑了挑眉，看着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双马尾女孩。


    手中白金光闪烁，空想神力光晕流淌间，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短剑凭空凝聚成型。


    「Azoth剑」，是远坂时臣送给言峰绮礼的毕业礼物，也是杀死他的凶器。


    “这把剑送走了你的父亲，现在，它是你的了。”


    韩森将剑柄递到凛的面前，“这算是……给你的成人礼。”


    远坂凛呼吸逐渐急促，颤抖着伸出手。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女孩一把抓过短剑。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握住了凛的手背。


    “姐姐。”


    远坂凛扭头，看到一双古井般幽深的紫色眼眸。


    其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一个人，会怕的。”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和你一起。”


    “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爷爷一样恶心。”


    对于樱来说，言峰绮礼那种扭曲的愉悦，让她本能地联想到了那个虫窟里的老怪物。


    这种人，不该活在世上。


    “大哥哥，可以吗？”


    对于樱的请求，韩森自无不可，轻轻颔首：“去吧。”


    “樱……”凛怔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姐妹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汲取了最后的力量。


    “好，我们一起。”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韩森神力的庇护下，握着那把象征着背叛与终结的短剑，一步步走向绝路上的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看着逼近的姐妹花，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威压将他死死按在墙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Azoth剑的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咳咳……哈哈哈哈……”言峰绮礼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哪怕死到临头，他依旧在寻找着哪怕一丝的讽刺感，“用我杀师的剑来杀我吗？真是……充满美感的轮回啊。”


    “闭嘴！你去地狱里向父亲忏悔吧！！”


    凛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噗嗤——！


    两姐妹合力，将锋利的短剑狠狠送入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凛的脸颊，也溅在了樱那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裙摆上。


    言峰绮礼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直到最后一刻，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常人难以理解的愉悦微笑。


    凛并没有松手，她死死握着剑柄，直到对方彻底停止呼吸。


    “呜……哇啊啊啊啊——爸爸！！！”


    复仇的快感退去后，巨大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


    凛抱着樱，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下室里放声大哭。


    韩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打扰。


    这是成长的代价，虽然残酷，但必须经历。


    “做得不错。”


    韩森走上前，摸了摸两个萝莉的头。


    随手挥出一道柔和的白金光辉，洗去了两个女孩身上的血污和戾气。


    随后，他转过身，走到了如同尸体般趴在地上的卫宫切嗣面前。


    此时的魔术师杀手，双目无神，嘴里还在喃喃着“奇迹是骗人的”之类的疯话。


    “结束了，切嗣。”


    韩森在他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可悲的理想主义者。


    “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不再多说什么，韩森没有客气，右手泛起金色的涟漪，就像是穿过水面般直接探入了卫宫切嗣的胸膛。


    再抽出时，一个装饰着蓝色珐琅的剑鞘散发着神圣金光，出现在韩森手中。


    「遥远的理想乡（Avalon）」。


    那是Saber遗失的剑鞘，能耐能抗的强大宝具，能够隔绝一切物理与魔术干涉的绝对防御。


    实际上，剑鞘的庇护早已经让卫宫切嗣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死去。


    随着剑鞘离体，卫宫切嗣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精气神。


    原本只是中年的面容，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被压制的暗伤开始在他体内疯狂反扑。


    虽然不致死，但他作为一个魔术师的生涯，彻底结束了。


    ……


    ……


    握着还有些温热的剑鞘，韩森站起身向后随手一掷，将其抛给了不远处的Saber。


    “接着，莉莉。”


    “有了这个，你才是真正的无敌。”


    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Saber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


    众所周知，拥有剑鞘后的Saber才是完全体。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珐琅的一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呆毛王体内轰然爆发！


    嗡——！！！


    她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仿佛见到了久违的归属，发出了欢快而激昂的剑鸣，


    金色的光辉与剑鞘上湛蓝的流云纹路交相辉映，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之中。


    Saber轻轻抚摸着剑鞘上那些熟悉的纹路，感受着体内那原本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的魔力空洞，此刻正被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瞬间补足。


    她神色复杂，目光越过手中的宝具，最后一次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身上。


    卫宫切嗣，这个名义上的御主。


    此刻却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对发生在眼前的所有事情毫无反应。


    “走吧，爱丽。”


    韩森没有多看一眼这个失败的正义伙伴，而是询问沉默的人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