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觉得自己已经问得很清楚了，但弥娅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要不是那双眼睛实在干净，布鲁斯都要以为她是故意装傻。


    哪里出问题了？布鲁斯有些纠结。


    “这样，我再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你要是能听懂就点头，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就摇头。”


    弥娅点头。


    “为什么爸爸没认出你就是救了他和妈妈的人？”


    这个问题比之前要详细，弥娅犹豫了一下，点头。


    “你能听懂？那为什么刚刚——”


    弥娅的眼神又开始向茫然靠拢，布鲁斯默默闭嘴。


    “算了，我们重新来过。”


    布鲁斯刚说完，就看到弥娅在口袋里掏了会，取出一块比她脑袋还要大的白板。


    满头问号的布鲁斯抓住白板的一角，与那裙子口袋来回比较。


    “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板子，从这么小的口袋里取出来的？”


    就是这么取出来的，弥娅给他演示了一下，收进去又拿出来。


    布鲁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确定过程中板身有明显的变形，最后却完好无损。


    “......我可以看看这个吗？”


    得到了弥娅的许可，布鲁斯把白板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试着掰了一下。


    很硬，用点力依旧纹丝不动，绝对比看起来要坚固。


    把白板还回去，布鲁斯忍不住问：“这是魔法吗？”


    当然不是，弥娅果断摇头，她没换上魔法师套装，用不了魔法。


    “高科技？”布鲁斯突然想到。


    弥娅没有反应，布鲁斯缺少对弥娅的了解以为是默认，其实只是问题不完整，弥娅没听出来这是个问句。


    看过弥娅的作画过程，布鲁斯更加坚信弥娅非人的身份。


    就算不是天使妖精也绝对不是人类，这个认知让布鲁斯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心跳莫名加速。


    “我明白了，你是在找同伴的过程中来到了哥谭，正好救下我们。”


    “但为什么你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时爸爸记得你，换身裙子就不认得了？”


    弥娅解释了，但她的解释布鲁斯无法理解。


    不对，布鲁斯突然发现一处之前没注意的地方。


    爸爸并没有说“医生”长什么样。


    在儿子面前不提也许是默认儿子也看到了该知道，可对妻子托马斯也什么都没说，性别身高长相，一样都没提。


    正好这时玛莎过来敲门，说要帮弥娅洗澡换身衣服，布鲁斯就趁这段时间去问父亲。


    “爸爸，你还记得那个医生长什么样吗？”


    布鲁斯没什么打探情报的经验，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下意识多说了几句。


    “我发现弥娅画画很厉害，如果有具体的细节，说不定她能帮我们画出医生的肖像画呢？”


    托马斯怔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对布鲁斯的话表示怀疑，还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你也许是对的......但是很遗憾，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都记不起来？”布鲁斯跟着重复了一遍。


    “是啊。”托马斯很轻易就接受了记忆消失的事情，“布鲁斯你也是吧，所以才会来问我。”


    “嗯......”


    怕多说多错，布鲁斯干脆含糊了过去。


    “这很正常，儿子，不用想太多，这个世界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


    托马斯没打算这么早就跟儿子揭露世界的真相，他把布鲁斯抱到自己腿上，温柔的问起他和弥娅的相处感受。


    “很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布鲁斯回答的毫不犹豫。


    “哈哈哈那就好，在警方找到弥娅的父母之前，那孩子会暂时留在我们家。”


    依旧没有犹豫，“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你觉得呢？”托马斯不答反问。


    布鲁斯双眼发亮，“可以让弥娅留下来吗？我是说，我一直很想要个妹妹！”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想要个妹妹？”


    父亲的打趣让布鲁斯脸颊发红，过了会托马斯哈哈大笑，主动替儿子解围，虽然这个窘境就是他制造出来的。


    “如果弥娅也愿意的话。”


    知道自己是被故意戏弄了，布鲁斯懊恼的抛弃父亲，跑去跟阿福告状。


    作为安慰，他得到了两块小甜饼，和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布鲁斯努力让自己看不到牛奶，他问阿福：“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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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来两块吗？”


    “已经很晚了，布鲁斯少爷，睡前吃太多甜食会容易蛀牙的。”


    “我不是要自己吃，这是给弥娅的。”


    “这样的话，当然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没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弥娅小姐的那一份，按照布鲁斯的意思往他盘子里又加了两块小甜饼。


    “还有弥娅小姐的牛奶，不过少爷你似乎拿不下了。”


    听到那两个字布鲁斯就想跑，他也是这么做的。


    倒是没忘记把牛奶带上，跑远了才记得回答管家的问题：“没关系！我会和弥娅分享的！”


    阿尔弗雷德没出声制止，只是默默看向托马斯老爷。


    察觉到阿福在看自己的托马斯：“......”


    “我都没小甜饼了，牛奶就不用喝了吧，况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喝热牛奶对身体好，还能助眠。”


    阿尔弗雷德微拧的眉头里带了点谴责，“您该为少爷起个好榜样，布鲁斯少爷以前还是很乐意喝牛奶的。”


    那不是因为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吗。


    托马斯不敢跟管家顶嘴，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只能屏住呼吸，端起热牛奶一饮而尽。


    阿尔弗雷德过来把杯子收走，“也没有那么难，您说是吧。”


    托马斯不敢苟同。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嘴巴里的味道别那么明显，托马斯主动提起：“我总觉得布鲁斯今晚怪怪的。”


    “毕竟才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布鲁斯少爷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态，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是啊。”


    托马斯叹了口气，再次转移话题，“我都没想到布鲁斯会那么喜欢弥娅，搞得我都有些期待日后了。”


    “容我提醒您，弥娅小姐大概率是有家人的，并且还在非常焦急的寻找她。”


    无论是衣着精致度还是全身的整洁程度，弥娅都不像是没有家的孤儿。


    甚至与整个哥谭都是那么格格不入，女孩的鞋底非常干净，只有少许尘土，就算是和家人意外分离，肯定也没分开太久。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暗巷出来后没有远离，在最近的电话亭给阿福打了电话后，托马斯就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