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到最后也没能问出自己的新发现。


    他倒是想问清楚，可弥娅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睡着之后更是怎么喊都喊不醒，睡眠质量极高。


    没办法，布鲁斯只能在弥娅边上躺下。


    本以为会睡不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结果盖上被子没多久他就眼皮打架，不过半分钟呼吸便变得绵长。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布鲁斯猛然坐起，下一秒想到今天不是上学日，松了口气。


    身旁空无一人，弥娅不知道起来了多久，枕头和床单都非常平整，似乎被精心整理过，只有被子是一起盖的，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布鲁斯差点要以为昨晚上发生的事只是他的一场梦，还好浴室里的洗漱用品还是两人份。


    牙膏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毛巾也是湿的，墙角摆着一张小凳子，这在昨天还没有。


    不知道是阿福送上来的，还是弥娅自己拿出来的。


    布鲁斯比较倾向于前者，因为这张凳子不太像是弥娅的风格，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第二种可能。


    他想，既然沟通不顺，那他可以自己观察，就像侦探一样，说不定哪天就看明白了呢。


    抱着这样的打算，布鲁斯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托马斯正在看报纸，听到儿子轻快的脚步声，他抬了抬头。


    “早安爸爸。”


    “早安儿子，阿福，可以帮我添杯咖啡吗？”


    “要是我的记忆没出错，您在十分钟前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面对管家不赞同的目光，托马斯选择把杯子举高。


    “Please.”


    无声的对峙，阿尔弗雷德先行败下阵来。


    “这将是我今天最后一次满足您无理的请求。”


    又一次靠厚脸皮（撒娇）达成了目的，托马斯选择性无视了后面这句话，“谢谢阿福。”


    布鲁斯见怪不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妈妈和弥娅在哪？”


    她们应该不会丢下他出门了吧？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了的布鲁斯扭头去看落地钟，他也没起得很晚。


    “在花园里，你妈妈要给家里的花瓶换上新的鲜花，弥娅是去帮忙的。”


    没有丢下他就好，布鲁斯放松身体，准备快点吃完早饭去花园里找妈妈和弥娅。


    只是在他这么做之前，玛莎和弥娅就回来了。


    “今天外面天气真好，我打算带弥娅去逛街，你们有谁想加入吗？”


    玛莎边走边说，右手拎着个装满了鲜花绿植的大篮子，左手还抱了一大捧。


    弥娅手里也有个篮子，头上还戴着五彩缤纷的花环。


    层层叠叠，几乎要把她原本的发色全部遮盖住。


    “我不行，今天必须得去公司一趟。”


    托马斯十分惋惜。


    “那就没办法了，布鲁斯呢？”


    布鲁斯终于在被噎死还是喝牛奶之间做出了抉择，艰难下咽后才有功夫回答母亲的问题：“我去！”


    “我得先提醒你，这次出去主要是为了给弥娅买衣服和其他生活用品，或许会很无聊。”


    “没有关系，我想去！”


    “那一小时后我们出发，中午就在外面吃。”玛莎定下时间。


    托马斯将剩下半杯咖啡一饮而尽，抓着报纸站起来。


    “你们玩得开心，别忘了给我带礼物。”


    “我们会记得的，也许中午还能去公司找你一起吃午饭？”


    “那最好不过了！”托马斯已经在期待中午了。


    一小时是玛莎估算的插花时间，和完成后细微的调整。


    庄园里有佣人，数量还不少，但像布置花瓶这样会影响整体美感的事情，玛莎都是亲自完成的。


    通常这个过程中会有管家在旁提供帮助，或者直接代替她。


    在审美方面，阿福是全庄园玛莎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不过这一次，助手的身份可能要换一下了。


    弥娅穿着园艺套装，动作娴熟的将修剪过的花枝插进瓶内。


    只不过比起花瓶，似乎还是弥娅头上的花环更加引人注目。


    玛莎注意到了儿子的视线，故意问：“喜欢吗？要不要妈妈也给你编一个？”


    “不用了妈妈，我只是觉得弥娅这么戴着很好看。”


    布鲁斯拒绝的很快，玛莎仍旧不死心。


    “真的不用吗？”


    布鲁斯假装没听到跟弥娅说话，低头躲开了母亲的视线。


    玛莎叹气，从花篮里拿起了什么。


    “看来只有我能戴弥娅编的手环了。”


    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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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抬头。


    这回轮到玛莎装没看到，她把花环戴到手腕上，欣赏了会后摸摸女孩的发顶。


    “弥娅不难过，他们不喜欢是他们没眼光。”


    “......妈妈！”


    玛莎还在装傻，“怎么了，你要改变主意吗？”


    布鲁斯憋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弥娅猜到他是想要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就主动把自己头上的花环摘了下来，要给布鲁斯戴上。


    布鲁斯手忙脚乱的把花环按回弥娅头上，说：“我要一个手环就行了。”


    “不想要妈妈的花环，但是喜欢弥娅做的手环是吗？”玛莎幽幽开口。


    明知道妈妈是故意在调侃，布鲁斯还是控制不住涨红了脸，小声嗫嚅。


    “......花环太大了，戴出去会有很多人看......”


    久违的见到了儿子害羞的模样，玛莎不由得感慨。


    孩子大了，开始注意形象了。


    “好吧，算你通过。”


    在弥娅给布鲁斯戴手环的时候，玛莎给花瓶做了最后的调整。


    “记得把这个放到我的卧室里，就放在我的梳妆台上，这个放到布鲁斯的房间，还有这个——”


    玛莎挑几个安排完归属，剩下的就交给阿福了。


    看看时间，玛莎抱起弥娅准备去换衣服，她自己也得换一身，原先的都有些脏了。


    布鲁斯就在楼下等着。


    不敢乱跑，怕妈妈和弥娅下来时找不到他，布鲁斯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叫住了在边上经过的阿尔弗雷德。


    “阿福，爸爸今天为什么要去公司？”


    韦恩家历史久远，是哥谭最富有的名门望族之一。


    托马斯作为现任家主，韦恩集团的继承人，他的主职并非管理集团，而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外科医生。


    公司有专业人士打理，布鲁斯听爸爸说过，这是合理利用有效资源。


    只有必须他现身的场合，托马斯才会露面。


    这样重要的事情，往往会提前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就安排好，布鲁斯或多或少都听父亲提起过，只有这次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不是很确定，布鲁斯少爷，也许老爷是要去参加临时会议。”